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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杂志:男女基因差异水平相差约1%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13日 16:56 金羊网-羊城晚报

  “男孩还是女孩?”———小孩子呱呱坠地时,这是人们要问的头一句话,每个国家都是如此。也许这样一句话恰好能说明性别在人们眼中的重要性。

  男女有别,男女间的差别细论起来简直数不胜数。现在,差异列表中又添加了最为重要的一项。美国《新闻周刊》杂志近日报道说,科学家们新近研究结果是,男性和女性从基因角度来看,存在明显差异。

  敏感的话题

  其实,说到男女有别,似乎人人都是专家,谁都能就这个问题发表一通自己的高论。

  乔治·拉扎勒斯可能比大多数人更像个专家。虽然他并非专门研究这个学科,但作为纽约市一名儿科医生,整天与小孩子打交道,他对儿童进行更多的观察和研究。

  从一定程度上说,儿童比成年人更能纯真无邪地表现男性或女性最本质的东西。拉扎勒斯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小女孩,父母把她当成“中性”来培养,认为这样她日后走入社会的局限性就会小很多。小女孩3岁的时候,父母不给她玩具娃娃,反而会故意拿玩具卡车之类的男孩玩具让她玩儿。小女孩虽然也会抱着卡车玩耍,但父母却发现,晚上睡觉时,女儿会把卡车塞到被窝里,并小声说:“嘘,它在睡觉呢。”

  这个故事,可能会让受到四面围攻的哈佛大学“大嘴”校长拉里·萨默斯感到些许安慰。这位坦率的校长在1月份一次演讲中,曾发表“女性先天不如男”这样的独到见解。他说,“在科学及数学领域获得成功的女性明显少于男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男女存在天生的差异。”萨默斯还指出,这也正是在哈佛自然科学与工程科学领域内,女性数量明显少于男性的最根本原因。此言一出,萨默斯立即遭到各方猛烈炮轰,在上周哈佛文理学院教职员会议上,还史无前例地通过了对校长的不信任投票。

  萨默斯或许有些出言轻率,但从科学角度讲,他的观点是否一点道理都没有呢?生理特征是否果真在决定男女才智发展取向与行为方面无足轻重?

  由于这个问题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即会引发社会争议,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因此以前在科学界鲜有研究涉足于此。但在近些年,科学家们发现,从生物学角度看,男性和女性之间存在的差异比人们早先认为的要大。科学界对于性别研究的重心开始转移———当然这可能会令每个人都感觉不那么舒服。

  1%的基因差异

  在关于性别差异的最新研究中,基因差异最令人感兴趣。

  近期英国《自然》杂志上刊登的一篇研究论文说,男女间基因差异水平大概在1%左右。要知道,人类与黑猩猩之间的基因构成也不过才有约1.5%的差异,因此1%这个数字足以引起人们关注。

  “可以说,人类有两套基因组,一个是男性的,另一个则是女性的”,该论文的一位作者、美国杜克大学遗传学家亨廷顿·威拉德如是说。

  这篇论文并没有很清楚地解释,哪些基因具体负责哪些工作。而这样一项研究就好比是说,当拆开两个外观几乎丝毫不差的时钟时,人们却发现,实际上两个钟的齿轮排列全然不同。

  科学家们很早以前就知道,一个人的性别是由一对染色体(即性染色体)决定的,女性会遗传两个X染色体,一个来自父本,一个来自母本,而男性的性染色体一个为来自母本的X染色体,另一个则为来自父本的Y染色体。

  过去40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以为,女性的两条X染色体中,有一条基本处于“沉默”状态,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另一条单独地发挥作用。而《自然》杂志的论文中却指出,研究发现,这个“沉默”的X染色体上的基因,大约有20%(大约200个)保持活跃。相比之下,男性只有一条X染色体处于活跃状态,另外相对较短小的Y染色体上的基因数量也甚为有限。

  因此,从基因角度看,女性要比男性更复杂,更富于变化,男女之间存在明显的基因差异。

  基因影响大脑

  仅仅在几年之前,科学家们还习惯性地认为,男女性别差异的根本原因在于激素。而Y染色体被认为只是负责激活分布在22对常染色体上的一系列基因,促使睾丸的生长成形,除此之外,Y染色体基本没有其他用途。

  不过,激素本身也的确负有诸多重任,比如科学家曾发现,人在青春期时,生理特征发生任何的变化都与激素有关,但这些变化对大脑发育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研究人员曾对“两男一女”这种三胞胎组合中的女孩做过研究。在子宫当中,像三明治一样夹在两个男孩间的女孩,由于睾丸激素超过正常水平,发育过程中会出现一些男性特征,但不会影响到大脑的发育。而基因的变异却会对大脑产生巨大的影响,比如患有唐氏综合症(俗称“先天愚型”)的婴儿认知能力被大大削弱,就是因为第21对染色体上多出一条染色体,产生了“多余的基因”,因此又被称为“21三体综合症”。在谈到大脑时,做主的就是基因了,而不是激素。

  那么,女性大脑真的不同于男性吗?科学家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涉足这个领域。到目前为止,有一点是清楚的,即男性与女性的思考方式存在显著差异。举例来说,迷路时,男性倾向于从空间角度去思考,比如向北200米,然后左转,而女性则通常会去寻找一些明显的标记物。

  研究人员让男性和女性去读诗,然后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扫描,结果发现,在进行同样的活动过程中,他们大脑调动的神经回路是不同的。女性大脑中的灰质(普通神经细胞)比男性多15%至20%,而且她们大脑中的白质(长神经细胞,帮助大脑分配处理任务)主要集中在大脑左右半球的接合部,这也许可以帮助女性调动大脑左右半球来处理与语言相关的任务。

  难以说清的问题

  有关男女大脑差异的奇闻轶事类的“证据”,总是被人们津津乐道。比如在美国大学入学考试SAT(学术能力考试)中,女性在数学部分的得分通常低于男性(语言部分得分稍好,但仍略低于男性)。又比如上文提到的哈佛大学教职员工男女比例问题。

  当然,这些真实生活中的所谓“证据”,并不能分清什么是因、什么是果。环境因素———教育、抚养、营养、压力等等究竟在造就男女差异中起多大作用?通常人们认为男孩子的语言能力发育得较慢,那到底是基因所致,还是因为他们花费了更多时间去摆弄玩具卡车或者与小伙伴们在外边疯玩儿。

  拉里·萨默斯的观点究竟是对是错,应该说目前科学家们掌握的数据还不足以得出确定结论。即便将来某一天,科学家最终完全洞悉了基因的内在规律,问题的答案也很可能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正如麦基尔大学人类遗传学教授贝努瓦·圣雅克所说,“关于在人的智力中先天与后天扮演何种角色的讨论,多半是毫无意义的,而且通常会将这个问题简单化”。

  人们的才智千差万别,而那些所谓的性别差异,也似乎不大可能轻易动摇那些女科学家们的雄心壮志。

  ·仲夏·(新华社供本报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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