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嫌疑人谁在说谎?测谎高手侦破重大命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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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8月09日 14:26 北京科影厂《发现之旅》栏目供稿 | |||||||||
在东村背面山坡的一处麦地发现尸体 点击此处查看全部科技图片 测谎现场 点击此处查看全部科技图片 这是一种据说能进入人类大脑深处的技术,它能探寻隐秘至深的思维,感知遥远模糊的记忆。当血腥、追逐与挣扎给心灵留下烙印的瞬间,罪恶就已经被注定将会在它的探测下显露原形。 字幕:2003年3月
这列从北京开往山西的火车上,一位学者模样的乘客一路都在思索着什么。他是北京公安大学的心理测试专家武伯欣,知道他的人,背地里都叫他测谎高手。这一次上路,他的目的地是山西乡宁。 十个月前,乡宁县公安局接到东村的报案电话以后,迅速组织了刑侦队员调查凶案。那是一起难得一见的大案,凶手不仅残忍地将死者杀害,而且放火焚烧了尸体。刑侦队员们经过三、四个月的排查,找到两名具备作案动机的嫌疑人。 其中一名是个运煤司机,曾经在出事前不久和死者打过一架。 另一名是个油漆工,他被怀疑因为男女关系而与死者产生矛盾。 然而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是,刑警们手里缺乏定罪的证据,而两名嫌疑人又都能拿出凶案发生当天的不在场证据。尽管刑警们能够确定,真正的凶手就隐藏在其中撒着弥天大谎,可是,撒谎的到底是谁?刑警们的判断绝无差错吗?时间过去了十个月,始终没有人能够作出确切的回答。 最终,年仅27岁的新任公安局长在万般无奈之下上网查询,一项新奇的探案技术——测谎,从此介入。 武伯欣一到乡宁,局长和同事们就迫不及待地到宾馆见他。 局长樊宇一上任就提出了“命案必破”的要求,然而这第一个命案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一路上,他想象着武伯欣这位测谎高手的模样,心里一直都在犯嘀咕。 采访:网上媒体介绍那么多成功的案例和经验,我感觉很奇怪,他搞犯罪心理造诣到底有多深,我心里当时说白了打了个顿,说我对他抱有的信心有多大,是一半一半,因为有些东西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樊局长和他的部下在网络上看到过测谎仪,未曾想到,自己就要用它来破案,无论测谎仪多么科学,他们仍旧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人心里想的事情,机器怎么能知道呢。 当他们敲开房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武伯欣似乎非常坦然地面对着这群警官怀疑、好奇的目光。 法医王建宁在准备现场资料。武伯欣到来之前就提出要求,他必须详细了解现场情况。 王法医有些担心,现有的资料也许作用不大。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东村杀人焚尸案的现场,是他办过的案子中留下线索最少的一个现场。
去年6月2号那天,他们在村民带领下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那是东村背面山坡的一处麦地。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仅仅根据他没有被烧尽的残留衣物和一块手表,才确认了这是5月18号就已经失踪的村民石所斤。(石所斤,身份:东村村民;年龄:30岁;婚姻状况:未婚;家庭成员:母亲、哥哥) 石某某的死因比较清晰,在他皮肉已经所剩无几的头骨上,有清晰的砸痕。 采访王法医:颅骨损伤,被钝器多次打击……在现场发现了有死者血迹的石头,应该就属于凶器之一。 然而这就是现场尸检所能得到的唯一信息,因为尸体的高度腐烂,而且经过焚烧,凶手可能在尸体上留下的任何痕迹都已经不复存在。 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第四中队队长李伟清和队员刘爱军,也在按照武伯欣的要求准备资料。他们同样在怀疑这些资料到底对武伯欣能有多大启发。 到达现场当天,王法医做尸检的同时,队员们就在搜索现场的四周环境,然而他们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三场大雨…… 三场大雨,对凶案现场无疑是最严重的破坏,队员们果然一无所获。 他们最后只好封锁了现场,尽管这里几乎无法提供任何线索,但是,在结案之前,它不能受到丝毫破坏。 队员们的怀疑不仅在于现场资料是否有用,他们还隐约有一点疑惑,自己这帮刑警在乡宁生活了几十年,尚且被这么一个本土案件难倒了;武伯欣,一个根本对乡宁毫无接触的北京专家,到底能靠什么来破案呢? 测谎之前的案情介绍会议开始了。每次接手一个案子,武伯欣都需要详细了解涉案资料,尤其是现场勘察的第一手资料。 队长李伟清画出了凶案现场的地形位置,在过去的十个月里,他们曾经无数次地在这条山路上走过。 从村子背面顺着这条山路上行,经过一片灌木丛,短短十来分钟就能到达案发现场。来到现场的当天,队员们就从死者母亲那里了解到,死者石某某5月18号那天上午告诉家里,自己有外出打工的想法,后来在吃午饭的时候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没想到时隔半个月之后,竟然被人在村后的山坡上发现了他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武伯欣十分专注地看着一张张照片,王法医开始详细讲述尸检情况。 麦地里头鞋子离尸体不太远,如果说是烧死的尸体,在烧的过程中尸体移 动范围不会那么局限,是死后焚尸…… 武伯欣异乎寻常的沉默,刚才听到的一切似乎需要他安静地慢慢消化。 采访武伯欣:这项技术第一个阶段,是心理动态分析阶段。普通点说,不管谁要做一件特殊的事情,他在心理上应该有一些特殊的痕迹保存。 心理动态分析,就是根据现场情况,通过想象,把作案人心理上那些特殊的痕迹再现出来。那往往是一些血腥而残酷的作案细节,在作案人的记忆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痕。如果在测试中猛然揭开他脑海中的疮疤,唤醒他的血腥记忆,他的心理无疑将进入翻天覆地的狂乱状态,这些状态会被测谎仪器以图谱的形式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成为测试人判断的标准。
一幅幅凶案当天发生的画面,在武伯欣的想象当中逐渐清晰、连贯。 凶手在山路上默默前进,他悄悄掩过灌木丛,前方地埂下,即将是他下手的地方……他在地上摸到一块石头作为进攻的武器……他也许还拿着一把铁锤,这将使他的进攻更加有效……他猛然跳落,狠狠砸下……令他震颤的火焰终于腾空而起…… 采访:你把整个动态的心理分析做好了就使案件真正的活了,就如同是正在发案,在我们脑海中出现的是这么一幕接一幕。 在接下来的案情介绍会议上,让所有刑警队员感到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李伟清说到他们历经十个月时间排查出来的嫌疑人情况时,对刘俊林和石英杰嫌疑比较大…… 武伯欣突然做出了一个制止他说下去的手势。 李伟清奇怪地停止了介绍。十个月的侦查工作,虽然没有最终破案,但是并非毫无成绩。至少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嫌疑对象,而其中的一个,他们相信,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凶手。 老刑警马陆生沉不住气了,那个很像凶手的嫌疑人在过去几个月当中让他们费了不少力气,他们曾经一度找到了几乎可以定罪的证据,尽管几经反复,那个证据被证实并不充分,但是有许多疑点,该嫌疑人都无法解释。 这几个人的嫌疑最大,有种种迹象,因果关系,杀人动机,都具备。 老马接过李伟清的话头侃侃而谈,武伯欣倒也没有继续打断他,因为,像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采访武伯欣:侦查往往是从现场,根据现场勘察,包括可能的痕迹物证摸排人,往往指向的是某个具体的嫌疑人,心理测试技术动态分析不强调或者说不能够先听哪一个嫌疑人,也不针对嫌疑人的口供或调查材料出题,他必须客观的顺时针的。 出题对武伯欣来说,是整个测谎过程中尤为关键的一步。 他一次次地补充着细节,想象已经足够充分。 可是他仍然没有动笔,他还必须控制自己的想象,保证所出的题目完全客观。因为这个案子已经拖了十个月,即将被测的嫌疑人就算是无辜者,也已经知道了不少案情。如果测试题不够客观,那么无辜的知情者就也有可能受到刺激、产生反应,从而造成误判。 按照心理学理论,在血腥、谋杀等等特殊事件后,作案者会有独一无二的特殊记忆深藏心底,那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心理过程,除了作案者自己以外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具备这样的特殊心理。而测谎,正是抓住作案者独一无二的特殊心理,使他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 采访武伯欣:这个案子实际上出题在分析的基础上主要是选择一些比较特殊一点的目标问题,然后每个目标问题再找一些参照问题,由于什么因素什么动机? 当时什么情况,这个人当时走的什么方位? 是跟着他,还是在远处看着他? 作案人当时害他的这一下,到底是突然呢还是先有其他的行为,那种可能性得排在这儿。 在晚饭的餐桌上,局长等人又一次被弄糊涂了。因为武伯欣认真地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让每个被测的嫌疑人也像自己这样,把饭吃饱。 同期声:不管是不是,也必须让他吃饱吃好…… 采访武伯欣:为什么要让他们吃饱饭?因为主要采集的是心理反应时候的生理指标的变化,这些变化首先取决于他的基础代谢水平正常。 晚上八点,武伯欣来到公安局特意准备好的测谎室。 采访武伯欣:是在一家宾馆找的普通房间……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别的陈设,日光灯管的光芒显得十分柔和。空荡荡的墙壁上并没有像审讯室一样张贴任何警示的条幅。这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即将对杀人焚尸的案犯进行问话的场所。 然而这正符合了武伯欣的要求。 采访武伯欣:不是公安机关,进来的相对放松……白墙,光线比较柔和,坐得也比较舒适,要保证实验条件的无干扰,无明显刺激,以及不会产生影响结果的无关刺激。 让队长李伟清首先接受测试的安排,又是一个让大家都感到诧异的举动。这是武伯欣检验测谎题到底是否完全客观的最后一个办法。 李伟清从接到报案以来,全程跟踪侦查这起案件,每一个环节都有他的参与,可以说,除了凶手本人和另外几个队员,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杀人焚尸案的每个细节。如果这套测谎题会引起他的主观反应,那么武伯欣就必须重新出题。 同期声:杀害石某某的人是因为钱吗?…… 屏幕上图谱的显示保持平稳,说明这是一套可以让人放心的、客观有效的题目。 屏幕上的三条线,最下面的绿线表示呼吸变化,最上面的蓝线表示血压变化。而中间的红线是整个测试过程中最主要的依据。 采访:这三条线比重最大的是这条红线。可以占到60%,叫皮肤电,简称皮电,它是指人的汗腺的活动在问完问题以后会有明显的变化,如果涉案和无辜的这个地方反应非常明显差异。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个嫌疑人进来了。 他叫玉平,是刑警队员们在调查过程中首先怀疑的人物。 2002年6月,刑警队在东村第一轮走访的唯一结果,就是玉平。根据死者石所斤的家属反映,出事前不久,石所斤曾经和玉平打过一架。 当队员们上门走访玉平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放松,一边抽烟一边回答问话。这样的满不在乎,却恰恰和死者家属先前对他的描述十分吻合。这是一个常年在外跑车拉煤的卡车把式,见过一些世面,为人老练,性格粗野。李伟清当时就在怀疑,他会不会是一个好事而凶残的人物,因为一些不大的纠纷便起杀念呢? 武伯欣开始了每次测谎之前必须履行的一番谈话。他语气平缓,偶尔还会让人觉得有些亲切。 (同期声:人跟人要见一面,中国这么大,如果没有这个事,恐怕咱也见不着……) 但他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试探性的口气。因为这可不是一番简单的谈话,从这段谈话开始,他就已经在对面前的嫌疑人进行分析。 采访:在短时间内通过各种交谈观察能大致把握这人到底属于什么性格脾气。 玉平频繁地对答着,看来,他果然是一个心理素质不错的人,这种人往往不大容易受到干扰,而且天生具备一些隐藏自我的本事。 谈话继续进行,武伯欣的口气里开始隐隐透出严肃的意味。 (同期声:如果确实跟你有关系,这上面都能看出来。) 采访:只要注意谈话中的积极诱导,有些人可能不用实测以后(就交待了) 尽管听说眼前的仪器如此神奇,玉平仍然是泰然处之,一如他在十个月前接受警察调查时的模样。 调查当天,玉平之所以那么轻松自如,是因为他能够拿出一个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证据——从5月18号以来,他所有的出车登记,和住宿情况登记本。 为了验证这个登记本到底是一份真实的证据,还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骗局,刑警队几乎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在交警大队的配合下,挨个查询出入县城的拉煤卡车。这里是所有拉煤车必经的路口,玉平的出车登记到底是否属实,从这些卡车把式当中一定能找到可以做出证明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玉平出车登记本上的记录竟然全都能找到证明。 而登记本上的旅店也证实了,5月18号那一天,的确有一个叫玉平的人住在这里。 因为玉平拿出了不在场证据,刑警队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对他的调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玉平一直有恃无恐。然而对他的怀疑并没有消除,因为出车登记和住宿记录并不能囊括他一天24小时的所有活动;而且更重要的是,从体格上看,玉平有着将近一米八的健壮身板,而另外那名嫌疑人身高不到一米七,外形也十分单薄。谁更有可能杀害身材高大的死者石某某呢? 那么,玉平到底是城府极深的罪犯,还是彻头彻尾的无辜者?这台小小的仪器真的能够发挥如此奇妙的作用吗? 下集预告 离奇的杀人焚尸案件,历经十个月侦察也无法确定真正的凶手。 来自北京的探案高手带来一项叫做测谎的奇妙技术,凶手真的能在这项技术的探测之下原形毕露吗? 请看科学纪录片:《谁在说谎》下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