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年后退押金的ofo,流血的WeWork和跑路的长租公寓二房东:共享经济是怎么完蛋的?

200年后退押金的ofo,流血的WeWork和跑路的长租公寓二房东:共享经济是怎么完蛋的?
2020年08月02日 18:57 创业邦

原标题:200年后退押金的ofo,流血的WeWork和跑路的长租公寓二房东:共享经济是怎么完蛋的?

图片来源IC Photo

编者按:本文来自IC实验室,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好戏连台,歹戏拖棚,都0202年了,全世界债主最多的公司OFO还在不停整活。

在前几个月的时候,ofo App悄悄更新了4.0版本,新增了购物返现金功能。在更新说明中,ofo宣称可以全网返利,购物提现押金,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在OFO这里花个一两万,小黄车就把你的儿子,不对,你的押金还给你。

理所当然的,大家对这个侮辱智商的政策普遍反映冷漠,宁可再等400年也坚决不上钩,债主爸爸们的态度都十分鲜明:骗我可以,注意次数。

如果商业模式可以拟人化,那么共享经济的形象一定是迪达拉。从单车到汽车,从厨房到办公,凡是有他的地方就有爆雷的声音。

许多朋友吃瓜之余,难免会生出许多疑惑,为什么共享经济总是难逃从轰轰烈烈到轰然倒塌的周期律?为什么共享经济的名声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却还能吸引资本们争着塞钱?为什么这个以节约资源为核心逻辑的产业,却像咪蒙笔下的好女人一样自带烧钱属性?

今天,我们就一起学习这门课程:《共享经济:从出生,到出殡》。

01

孙桑,故乡的撒库拉开了。

大体上,中国互联网上姓孙的网红都逃不开这一句调侃,从孙笑川到孙一峰概莫如是,但如果没有我们的主角孙正义,那这句话基本上是不成立的,虽然论网络热度他只配在孙笑川翻墙偷果子的时候当人梯,但毕竟人家确实是正经八百的日本人——他的国籍是日本。

孙正义祖上是中国福建出身,后来去了朝鲜半岛,最后他祖父一辈偷渡去了日本,而他本人自小在日本长大,最终成就了一番大事业,这份事业有多大呢?如果说马化腾是全中国小学生的爸爸,那么孙正义就是全世界创业者的爸爸。

老实说他的发家史非常传奇,但今天我们主要讲他在创投方面的成就,作为一个天使投资人,他的爱好是硬往别人怀里塞钱,别人不要还不行,雅虎的杨志远和阿里的马云都是他的受害者。

只不过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仅仅阿里的投资给他带来了近3000倍的回报,成为了投资史上最大的传奇之翼,也让大多数创业者相信,自己距离马云也就只差一个孙正义了。

但是这样犀利的孙正义,最终还是在共享经济上栽了大跟头,根据不完全统计,他用93亿美元投资了Uber;用80亿美元投资了滴滴;用75亿美元投资了共享办公WeWork;用15亿美元领投了共享酒店OYO,以及其他各式共享经济企业,合计起来大概有0.6百度,或者说1900多个小目标,如果孙正义每天都付一次ofo押金,那么这笔钱足够他当260万年的冤大头!

至于这些投资的结果如何?我们来看一组数字。

上市前半年,摩根大通和高盛曾把Uber的估值吹到了1200亿美元,然后Uber按照754亿美元估值流血上市,没过多久市值跌得只有540亿美元。

当然Uber还算好的,隔壁WeWork要上市的时候,估值从470亿美元开始跳水,到递交招股书时,估值已经下降至150亿美元。

这两组数字充分证明了孙正义是共享经济世界里最大的受害者,其他的小老弟只能往后稍稍,这里让我们以跳水速度更快的WeWork为例,看看这个全世界最成功的投资人如何踩了共享经济的坑。

02

2018年,东莞推出《关于稳定工业厂房租赁市场秩序的指导意见》,其核心目的是为了防止二房东炒作房价,从源头进行治理防范。

我们为什么要讲到这个呢?因为WeWork做的事情差不多符合这个规范,对于这些小企业来说,大多数人只要有台电脑就能工作,线下办公地点唯一的作用就是线下的交流比线上更方便,而WeWork正好能够以比整租更低廉的价格提供这种区域,可以把空间最大化利用。因此如果诞生在东莞,那WeWork大概没有机会给人画这么大一张饼。

WeWork的商业逻辑大概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它的创始人诺伊曼靠着「全世界第一个实体社交网络」之类的诡异逻辑蒙倒了包括孙正义在内的全世界,但是以我们中国人民群众的朴素智慧,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不就是二房东吗?

虽然大家在日常租房中都难以避免遇到二房东,但是二房东本质是个很难做大的生意,因为其他产业都可以通过规模效应来压缩成本,二房东这门生意一来租房成本压不下,反而会因为你租的房子越来越多而提高价格,二来二房东需要许多人力通水通电通马桶,也是无法所见的硬成本,这也是蛋壳和自如们现在频繁陷入资金紧缺的原因。

而刨去办公场所和租房的区别,WeWork四舍五入也约等于企业版的蛋壳公寓和自如,自然也能难以避免流血经营——流血上市——估值血崩的循环。

而在WeWork的崩塌过程中,我们的反应基本最为淡定。毕竟共享经济虽然诞生在美国,但却在中国发扬光大。

WeWork刚刚起步,我们已经把共享经济玩的花样百出,出现了共享雨伞、共享睡眠仓、共享纸巾等奇葩。

当WeWork开始吸引软银注意的时候,乐电、小宝充电、泡泡充电等企业已经进入项目清算阶段,到了WeWork如日中天,估值达到顶峰的时候,千骑大战已经打完,OFO都被愤怒的用户堵大楼了。

WeWork股价的跳水,不过是中国共享经济退潮在美国的重播版。

所以,如果孙正义常回他祖籍看看,指不定就不会亏那么多了。

03

纵观共享经济的失败史,你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就是意图节省成本的共享经济,却自带烧钱属性。

现在还能继续存在的一些共享单车、共享充电宝等企业证明,消费者并非没有共享经济需求,如果严控成本,专心从事赚差价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共享经济也不是不能存续乃至于盈利,这也是共享经济的基础逻辑。

然而希望之花是美好,实际却总是女人唱歌男人死,总览OFO的融资史,从2016年9月开始,它所有的融资都达到了10位数美元以上,但到了2018年3月,OFO却把所有的自行车都拿给阿里巴巴做抵押以换取融资,自己连根毛都不剩,成就了几百万年轻人的第一次套牢。

其中还包括半佛老师,成就了他迄今为止,投资史上最大的失败。

而WeWork作为美帝标杆,烧钱速度还在OFO之上——房地产是远比自行车贵得多的成本,尤其是发达地区中心的写字楼,2017年WeWork就已经在新加坡开设了第200家分店,可以想想这是个多么疯狂的公司,然而其创始人诺伊曼却仍然认为「在战斗中,疯狂比聪明要更好,WeWork 仍然不够疯狂。」

记得我们在成功学(上)视频里讲的,陈安之的成功要诀吗?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诺依曼如果破产了,完全可以和陈安之一起去搞演讲,焕发人生第二春。

最终WeWork求仁得仁,烧得孙正义在年度股东大会上鞠躬道歉,为了承担对WeWork的责任,把当年从软银获得的薪酬都捐赠出去,此前软银发布的2019年财报显示,与WeWork投资相关的部分损失为7208亿日元(约合人民币477亿元)

为什么共享经济们这么能烧钱?

其表面原因已经有许多人分析了,那就是共享经济走的都是堆量抢占市场的路线,大家一起堆量,互相把资源投放到对方脸上,所以前期投入巨大。据统计,2015年10月底,ofo单车投放数量仅2万辆,2017这一数字达到了2300万——数字增量带来的成本增加极其恐怖,这种与摩拜互相堆量式的运营完全击垮了OFO。最后,OFO果然暴毙,死相堪比底特律。

值得一提的是,WeWork的创始人诺依曼除了浪费之外,还存在着严重的灰色行为,留下了创始人挖自己家墙角,薅自家羊毛的奇葩景象,他购买多处豪宅,反租给WeWork,又通过出售股票和举债的方式套现7亿美元,接着他还创建了「The We」品牌,再出售给自己的公司,从中赚取价值590万美元的股票,某种意义上讲,诺伊曼对WeWork的打击比公司本身的经营不利还要大。

500的开销开50000的发票,玩还是你们资本家会玩。

04

但是共享经济烧钱的深层逻辑,还很少有人解读,那就是共享经济的商业逻辑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他们要的不是传统行业利润点的「差价」,而是「流量」,这些共享经纪公司跟现在流行的互联网赋能传统行业没有关系,本质还是整天刷流量的互联网公司。

不信的话,大家回头思考一下,哈啰单车,美团单车还能继续存在,难道是因为这个业务赚得多吗?不是,因为他们能当做本地服务的流量入口;WeWork是因为孙正义不知道他是二房东生意吗?实际他图的还是还是「全世界第一个实体社交网络」的身子,觉得能带来大量线下流量。

也因此,在流量泡沫的时代里,流量是衡量一切生意的硬通货,共享经济这样躺在流量上的生意基本就是躺在金山上,资本们不管共享经济能不能赚钱都愿意疯狂投资,因为单单是他带来的流量就能够值回票价,这也是为什么共享企业都喜欢疯狂挥霍的原因:换了是你,你躺在金山上,也会忍不住变成一部没有感情的撒钱机器。

但是黄金时代有开始就有结束,一旦资本进入寒冬,泡沫破碎,流量变得不值钱,资本开始回收利润,落袋为安,这一行径对于正在拿着钱挥霍的行业本身来说是毁灭的,这甚至与他们的生存模式相悖,这又如何能不死呢?

淘集集之死同样验证了这一点,淘集集创始人张正平不止一次将淘集集所面临的危机归结为资方失信,但淘集集作为互联网思想指导下的公司不可能不砸钱,最终他也亲身验证了这一点,然后爆雷失踪一气呵成。

时至今日,孙正义依然倔强的没有放弃WeWork,尽管WeWork估值只剩下29亿美元,但是据说软银将信守之前的承诺,为WeWork提供15亿美元的股权融资和17.5亿美元的信用证融资度过寒冬。

我觉得WeWork还是目光浅了,一个劲逮着孙正义这一头羊薅。要知道,在遥远的东方,姓孙,且愿意慷慨解囊,无私做慈善的男子,明明还有一个。

05

这些共享经济为什么会死,表面上看,都是烧钱烧死的。但更大的原因,是烧钱烧错了方向。

共享经济的根本,本来是为了聚合线下的闲置资源,实现最优匹配的一种经济模式。比如共享单车,应该是A拥有一辆单车,但是平时不怎么用,于是通过某个平台,将其暂时租借给需要使用单车的B,并收取一定费用。

这当然是一种比较理想的状态,这个过程里,A获得了收益,B通过更低的价格使用了单车,社会也不需要多生产一辆单车,整体福祉上升,很棒。

现实是这种理想状态,几乎不可能出现。

最大的问题出现在,如何实现「最优匹配」。很显然,大家使用单车的时间是高度重合的,都是上下班期间。于是,上下班高峰期,租车的人少,用车的人多。而其他时段则相反。

这其中还涉及地域问题,有的地方人流量大,有的地方人烟稀少,怎样放置所谓的限制单车,才能效用最大化?

「共享」这个思路并不复杂,关键点就在于「匹配」。而解决匹配最好的办法,就是砸钱。

管你什么时段、地域,我压根就不用什么A借给B的闲置单车,平台方直接下场,疯狂制造单车,堆满居民区、办公区,只要供大于求,就压根不存在匹配不到的问题。

大力出奇迹,大力的前提是钱。

如果说滴滴这种车还是车主的方式,还勉强算一点共享经济的话,平台通过购买、制造单车,然后收取租金的做法,已经完完全全是租赁生意了,跟共享半毛钱关系没有。

同理,共享充电宝也是如此。

其实共不共享,就是个噱头。生意只要能挣钱,管你是租赁还是共享,那都是好生意。

可是租赁生意是一门重成本的买卖,大家都想独吞这个市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烧钱。共享单车背负着「最后一公里」的使命,本身是挣不到钱的,只能成为大厂策略里的一环。为了打败对手,于是疯狂烧钱,企图把所有对手烧死。

最后不仅没有有效利用闲置资源,提升社会福祉,相反为社会提供了一大批垃圾单车,还大量占用了人行道。

更重要的是,在共享经济的概念大行其道以后,资本开始头脑发热,开发了各种共享物品,且路径出奇的单一:找个不存在的市场-画大饼融资-烧钱抢占市场-破产留下一堆烂摊子。

有些市场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我见过最夸张的是共享家具,每月付租金,然后一年后可以获得家具的所有权。顾客在平台下单后,平台再从淘宝下单...

这他妈算什么共享经济,这不就是个家具白条平台吗!

纵观这些公司的烧钱行为,不过是想借共享经济的东风,捞一笔钱。可是需求根本不是钱能烧出来的,共享充电宝,准确地说充电宝租赁之所以能成,是因为充电宝便宜、占地面积小,且人们确实有手机随时要充电的刚需。

往不存在的市场,或者想象中的需求拼命烧钱,终于让共享经济这个概念逐渐冷却。

我觉得按照现在的趋势,最好是搞个共享墓地,毕竟墓地价格高昂。反正对于一个骨灰盒来讲,墓地还有很多闲置面积,不如共享出去。不仅能减轻购买的压力,大家待一块也热闹,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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