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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原:关于世界报协与我国报纸发行统计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10月23日 10:36 新浪传媒

《中国教育报》高级记者陈中原先生

  《中国教育报》高级记者陈中原先生演讲:

  尊敬的主席先生和各位同仁,本来这次会议只想听一下,没想发言。这次发言是一个仓促的决定。感谢崔保国教授,给我发言机会。

  现在,手头有两份最新的研究报告,一份讲中国报纸发行的价格机制,这是我的最新
的一个报告,是明年在蒙特利尔世界传媒经济学术会议上的一个报告;另外一个报告是为上海东西部传媒经济发展研讨会准备的一个报告,这个报告讲的是我国广告结构与报纸经营模式之间的关系问题。所以,我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一再想给大家讲什么,这两个报告一直在我脑子里打架。听了大家的发言后临时确定讲两点,一个是关于世界百名排行榜,另外就是上海会议的报告,和各位老总交流一下。

  第一个问题关于世界报协的百名排行榜,是今年最新开始的一项工作,大家可能在网上已经看到了这篇文章(作者修改时注——《世界日报百名排行榜的思考》)。这篇文章在上海《新闻记者》发表以后,国内的各种争论比较激烈,但是我现在对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回应,因为我现在太忙,手中现在有四项科研项目,根本没有时间回答这些问题,尤其是我承担中国记协的项目和福特基金会的项目,所以,没有时间去回答很多的问题。但是,关于这个问题,今天重点讲两点。

  第一点是关于发行量统计数据完整公开的问题。刚才《广州日报》的老总讲了。如果按照我们国家公布的材料来讲,《广州日报》不可能进入世界报协今年公布的世界日报排行榜,为什么?我们大家可以看看,国家新闻出版署公布的统计数字,公布到具体每家报纸,只讲到省级的综合报纸,而《广州日报》由于行政级别问题不包括在内。我们与三家公司合作对《广州日报》的发行量进行了考察,我个人也进行了实地考察,认为他们在网站上公布的160多万份的数据是可信的。这个数字是完全来自于非官方的数字。《广州日报》这次排名25名。因此,我期望这次会议能够呼吁,希望我们国家的政府能够公布更加完整的数据。这无论是对我们中国更多的报纸走向世界,或者是国内业界的交流和学术研究,都是非常有价值的一件事情。所以,我昨天非常想向新闻出版署的领导呼吁这个事情,新闻出版统计数据信息的完整公开,这是所有的报纸的应该有的公民待遇。我希望将来能有这么一天做到,像20世纪80年代那样,所有报刊的发行量都予以公布。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是关于这场争论,争议最大的就是仅仅靠发行量是否可靠。有人提出,发行量只是报纸的经济指标之一,发行量大并不一定实力强。确实如此,那么不靠发行量,我们靠什么排名?如果靠经营额,我们怎么测算,世界上这么多报纸,这是非常难做的事情,而且我们在芬兰一次会议,大家认为只有发行量才是可靠的。所以,最后认为按发行量进行排名是比较实际的办法。

  流传到中国的有两个版本的排行榜,一个是从世界报协Kilman主管的部门流传出来的,它是一份内部的材料。Kilman新闻官,世界报业协会信息部的主任,他把这份材料上发到一些新闻单位,美国之音的记者拿到英文新闻稿便翻译成中文,这份中文稿就流传到国内。这份非官方的文件在国内广泛传播,造成了难以肃清的不良影响。所以,我们要思考,为什么我们的新闻单位失去了对一个事实的核实和判断能力,这个不具有官方的新闻材料,对我们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明年大会上,我建议最好有中文新闻稿件,不完全靠英文了。

  这份美国之音翻译的中文稿中有一个要命的错误,就是我们国家的“报纸日发行量世界第一”,会议上听了这个话后,我非常的难受。我们的英文稿子为“日报发行量”,美国之音把这个弄错了,所以我们不能相信美国之音翻译的是好的。这个有翻译错误的新闻稿件,美国驻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把原稿拿来,投向我们国内的媒体。daily circualtion,根据这个理解,对他们说是“每天”,可对我们讲的是“日报”。这个不准确的报道,肃清这个影响非我所能,这是非常难受的事情。所以,昨天听完大会发言,我更加难受,可见错误翻译和失实报道造成的影响多么严重。

  如果从总结教训的角度出发,这个误译造成的损害,作为世界报协来说,工作上有一些不合适的地方,需要改进,所以加速世界报协网站的汉化显得格外重要和迫切。可是,汉化过程中,有些人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总干事Timonthy Balding曾要我做,可我没有时间,我们将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更多地向国内的业界传播世界的信息,这是我要做的工作之一。

  下面我讲一下第二个问题。我们最近对五六十个国家做的一个比较研究,这个研究可能有点数据化,对老总来说有点艰涩,但是我想可能有一点意思(可惜由于ppt文件没能及时复制到会场计算机上,无法向与会者演示。会议执行主席刘建明教授示意,15分钟已到,再允许我讲5分钟,只好左右而言他)。

  这是2003年的年鉴(《世界报业趋势2003》(World Press Trends 2003)),我们这里大部分是数据,以数据为基础,配以评析。所以,这个工作非常辛苦,中文数据我雇了五个人,每年我要核对三遍。去年在荷兰时,他们核对,发现个别数据错了,我也发现不对,后来回来重弄,最后发现是一位实习的学生把一个数据弄错了。对国内来说,北京图书馆没有进这个年鉴,也许因为这个太贵,一本三千欧元,非常之贵。我还是希望国内引进这个东西,全部是数据,非常有用。而且,这里有许多非常有用的东西,如税收,对报业的发展非常重要。还有一个就是补贴,全世界许许多多的国家对传媒业都予以补贴。财政补贴有两种,一种是税收优惠,另外就是真正的财政供给,所以不仅仅是中国,大概五十多个国家都有财政补贴,有四十多个国家有税收优惠。尽管我们中国的报业有税收优惠,但是我们的税收优惠,不是直截了当的,所以我一再讲不敢和世界报协讲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国家有我们国家的特色。

  这个年鉴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关于法制的问题。我们国家现在正在追求传媒集团化,我个人来讲非常反对过度的传媒集团化。我们国家传媒市场现在是一种比较完全竞争的市场,竞争比较激烈,是一件好事。如果有一天我国传媒业形成像美国的那种状况下,我们国家的民主生活就要受到障碍,所以我对传媒的集团化持保留的态度,因为现在美国百分之八九十的城市只有一张报纸,这样对消费者来说失去了选择权,这不是好的事情。Robert对我讲,他对中国的传媒集团化非常担忧。他曾应美国国会的邀请,就美国《报纸保护法》做证,以期保护城市报业免陷入一家垄断的境地。但是,十多年以后,美国没能阻止传媒集团化的进程,结果是美国绝大多数城市的公民失去了报纸消费的选择权,这对于美国的民主来说也不是好的选择。

  Jeff提出一个观点,他讲一个什么问题,报纸竞争,不能说一个地方一张报纸没有竞争。他认为,报业市场出现了三角形的扇状竞争。在这个模型当中,报纸既存在横行的竞争,也存在纵向的竞争。我认为,这个扇状竞争模型不适合我们中国,因为它是在美国城市化程度非常高的背景下提出来的,美国社会结构是以大都市为主,下面有许多中小城市,大都市的报纸和周围中小城市的报纸竞争。而我们国家的社会结构不同于美国,我国基本上还是农村包围城市的社会格局,五级政府,除了乡政府之外,其他政府都可以办报纸。在我们国家城市化程度比较低的情况下,这个模型显然不适合中国。Jeff问我,中国报业适合什么样的竞争模型,我花了很多的时间研究中国报纸横向竞争和纵向竞争的问题。

  我们国家报纸面临许多问题。其中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地级城市报业的崛起。它们现在是我国成长最快的报纸,也可能是将来问题最大的报纸。地一级的城市,我们国家很多地一级的城市,原来是地区行署,省政府的派出机构,没有多少实权,现在纷纷变成了市,变成了实体的政府,而且都只有一份报纸,除了当地的广播电视报之外,而且这些报纸发行,我们的研究发现,属于政府摊派最重的地方,它下压了县级报,上顶了省级以上的报纸,这个现象的存在和发展,对中国的报业有非常大的影响,所以我们将予以重点研究,而不是关注全国的报纸和省一级的报纸,我们关注的是地级城市的报纸,我们国家这么多的地级市,只有一份综合性报纸,而且多数已变成日报。我调查过五个地级城市,这五个城市里面,基本上都存在比较严重的报纸摊派现象,这是相对于省级报纸和全国性报纸而讲的。我们计算的结果出来,清楚地显示,这些地级城市的报纸是一种既涨价发行量也上升的报纸,与全国性、省级的报业不一样,价格机制基本上对它们不起作用,这里也许存在新闻的接近性问题。而省级报纸里面,如果涨价,至少有一半的报纸的发行量上升,有接近一半的报纸的发行量下降,这可以看出随着行政级别上升行政摊派的功能在弱化,而在地区城市的报纸中,既涨价又发行量上升,根据价格机制是解释不了的。所以,我们将来更多地关注地级城市报纸,它是我们中国报纸很重要的一块。

  谢谢主席,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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