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专家激辩通信业创新之道：全面完善三维坐标

　　徐超 李传涛

　　创新的口号正在被迅速地接受，在创新广为传播的大潮中，还有许多概念性的东西需要更清楚地解析与认识。

　　我们不期望创新能够成为一场“口号化”的轰轰烈烈运动，这与产业的实际需求并不

切合。因为，“口号”的背后往往缺乏必要的冷静和独立的思考，人云亦云不可能创新。我们希望，通过辩论与争鸣，解析创新的需求，挖掘创新的源泉，让创新制度化，体系化、清晰化，找出最直的路。

　　不可否认，创新首先需要激情和勇气，但创新更需要清晰的坐标、严密的组织和管理。

　　主体坐标：自主创新企业有责

　　近日颁布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将建立围绕企业的创新体制当作了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科技体制改革的重点任务。其中提到，一要发挥经济、科技政策的导向作用，使企业成为研究开发投入的主体；二要改革科技计划支持方式，支持企业承担国家研究开发任务；三要完善技术转移机制，促进企业的技术集成与应用；四要加快现代企业制度建设，增强企业技术创新的内在动力；五要营造良好创新环境，扶持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活动。

　　对此，

　　王育民认为，国家的竞争力体现在企业的竞争力，企业的竞争力体现在产品与服务上，而产品与服务的竞争力体现在四个字，就是“物美价廉”。简单地说，一个是品质，一个是价格。由于国家竞争力的主体是企业，因此，创新的主体也应该是企业。创新应以企业投入为主。

　　国资委研究中心新产业战略研究部部长卢奇骏则表示，从发达国家的创新经验来看，企业担当创新的主体，是一个基本规律。他认为，这不仅是因为企业本身就有创新的压力和动力，而且企业能够节约地、经济地创新，使创新的成果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对企业来说，这个经济效益就是收入和利润；对社会来说，这个经济效益是能够满足消费者的需要。事实上，提供产品和服务，增加社会福利，只有企业在这方面做的更好。

　　对此，国家在创新方面已经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在过去“产、学、研”的体制中，以企业为主体的特征还不明显，导致了一些科研单位“为了创新而创新”，创新成果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的比率偏低。创新的投入产出效率问题一直比较突出。对此，王育民表示，在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体系正在逐步形成，现有的科研机构以及高校科研部门必须找出一套有效的、以企业为龙头的创新合作模式。

　　但王育民强调，以企业为创新主体并不是说不需要国家的投入，但国家应更多地在政策、法律、经济层面为企业创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从税收、财政、贷款方面运用政策杠杆鼓励企业创新，这将使创新资源的投入得到更加充分地利用。

　　体制坐标：完善企业创新机制

　　王育民表示，在电信制造业方面，创新体系已经逐步建立，成果开始越来越多的显露出来。这主要得益于制造业的创新有一套可参考的国际成熟的体系，创新效果的测试也比较成熟，能够不断以创新结果的优劣修正整个研发体系。

　　而在运营业方面，创新还存在一些明显的问题。王育民认为，从本质上讲，运营业就是服务业，而创新的本质是变革，服务的创新如何定义一直是个问题。从这个角度讲，运营业不断提出的“转型”在许多层面是创新的代名词，在概念上与创新许多内容相互重叠。他表示，从哲学意义上讲，运营业创新体现在业务、运营、网络、体制、组织方面，这些都属于“量”的创新，而“转型”则属于一种“质”的创新。这是在一个既定目标的指引下，通过量变向质变转化的过程。

　　无论制造业还是运营业，都必须解决创新的“管理”问题。没有良好管理的创新很难成为一个落在实处的成功的创新。王育民解释说，首先创新涉及到投入，一系列的资源配置问题是创新启动的开端，对资源的良好利用是创新成功的先决条件。其次是对创新过程的管理，创新永远是一个复杂协作的过程，从实验室的创新到成果面向用户的环节非常复杂，抓好这个过程的管理，创新才能真正说成功了。

　　关于促进创新，卢奇骏表示，目前电信企业在充分发挥创新主体作用方面主要存在三点不足。首先，电信企业、尤其是运营商创新意识不足，“对于技术创新的重要性、技术创新的作用、技术创新的目的缺乏认识，比较忽视”；其次，电信企业内部创新体制不完善，一般没有完善的创新体系和机构，缺少足够的研发人员；最后，就整体而言，电信企业创新投入严重不足，除了中兴、华为外，更多的终端和设备制造企业的研发投入偏低，运营商的创新投入也处于比较低的水平。创新投入不足是我们在国际分工中处于最低端的根本原因。“投入太低就没有自主

　　专利与知识产权问题一直困扰着国内的企业。对此，王育民表示，专利注册与知识产权保护是创新的关键，产权的基础概念是占有、使用、处置的权利，是一种法律的保护。创新只有得到法律的保护才能保证创新者的利益不受侵害，才能形成良好的创新环境。

　　按照研发的投入情况看，运营商大致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主要依靠设备商技术支持，自己拥有少量业务支撑开发人员的中小型运营商；另一种是拥有强大技术研发力量的大型运营商，他们的研发作用往往能影响和引导设备商的产品开发。目前，我国电信企业大多属于后一阵营。卢奇骏表示，这与我国运营商长期凭借网络垄断地位、处于市场主导地位有关，这导致其缺少创新的动力和压力。随着3G时代的到来，运营商必须要加大对创新的投入。

　　利益坐标：创新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阚凯力教授在创新问题上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见解。他表示，在国家的号召下，创新的话题得到各行业与社会许多人的热烈反响，这是一件好事。但是，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创新是为了什么？

　　不可否认，创新的根本目的是企业壮大、国家强盛、人民生活幸福。而人民的利益才是创新的根本原则，背离这一基本原则的创新，则都属于失败的创新。阚凯力指出，电信业的创新要先看市场需求，如果没有市场需求，创新成果得不到落实是小事，由此导致的大量投入则是国有资产的流失，更是人民利益的损失。

　　阚凯力以著名的铱星为例，他强烈指出，铱星系统是地球上最大的无线电通信系统，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大型低轨卫星通信系统。然而，耗资50多亿美元建造了66颗低轨卫星系统的铱星世界通信公司在真正运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市场危机、财务危机便纷至沓来。因无法偿还1999年8月11日到期的债务，甚至是利息，铱星公司1999年8月13日向美国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阚凯力表示，铱星的失败不是败在创新上，而是败在创新方向的错误上，背离了全球广大用户的真正需求。而这是中国电信业创新过程中要注意避免的问题。他认为，创新不能为了创新而创新，创新始终要有严格的论证与市场可行性研究，否则就是对整体国家利益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