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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变成鱼:原创音乐被颠覆的网上生意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10日 15:48 21世纪经济报道

  丘慧慧/文

  8月8日周一早上8点半,福州某银行职员肖山像所有习惯于按部就班的同事一样准点到岗。这是一份没有太大压力的工作,1993年从大学毕业后的这些年,肖山一直享受着这种白天准点上下班,晚上在钢琴上创作,周末到酒吧唱唱歌的节奏感。

  今年3月,几位唱片公司的朋友把肖山一首写于三年前的歌《想谈恋爱的鱼》传到了由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创办的A8音乐网上,参加由A8音乐主办的“首届电媒音乐(TELE MUSIC)原创歌曲大赛”。

  肖山几乎没有抱什么希望,自从2002年,自费为自己的作品做了一张唱片,刻了一百多张送给朋友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作品在大小唱片公司中石沉大海。

  但是,4月中旬以后,他生活的节奏感被打乱了。A8音乐网通知说《想谈恋爱的鱼》已入围决赛,接着他在4月底赶到湖南卫视参赛,然后是夺冠,签约,录制唱片——当这一阵忙碌过后,重新坐回银行办公桌前的肖山一阵恍惚——他还不太能肯定,过去自己不甚关注、甚至有些排斥的网络将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自己的生活。

  而此时,A8音乐CEO刘晓松已经在为《想谈恋爱的鱼》兴奋不已,在零投入的前提下,刘不做任何宣传地将这首歌放到了云南移 动彩铃下载平台上推广,上个月单月收入是8万元。

  与为大小SP们赚了近千万的《老鼠爱大米》相比,这点收入还不甚起眼。但由于《老鼠爱大米》蹿红之前在网络上已流行了半年有余,词曲作者杨臣刚至今无法得到从中获得相应收益的保障,而肖山则实实在在地从这8万块钱中按协议拿到了15%的版权费。

  一首网络歌曲的生意链

  谈到会不会“红”,谈到赚钱,一直语气缓慢的肖山有点茫然地加快了语速,“很难说,所有音乐人都想写一首最流行的歌,但音乐市场太微妙,捉摸不透,确实有人莫明其妙地就红了。”

  肖山迷茫的背后是个沉重的背景:由于盗版的盛行,中国的传统唱片业处在一个畸形状态中,据前华纳唱片公司总裁许晓峰推算,盗版打击了音乐主产品——唱片的获利,除了华纳,中国几乎所有的唱片公司在传统发行唱片上都赚不到钱,而音乐的副产品——演艺、走穴却成为艺员和唱片公司获利的主要来源,这沉重地打击了中国歌曲的创作,由此,中国13亿人的音乐消费处在一些可怜的数字之下——去年本土新出的唱片只有30余张,共360多首新歌,而美国去年新推了600多张唱片,人均音乐消费量是中国的40倍。

  一毕业便到夜总会兼职,1997年就写出第一首歌的肖山从没对自己的音乐事业抱有过具体的梦想,那些年里,他也尝试过把歌曲花几千块钱做成小样寄到唱片公司,有时候试图通过朋友推荐给当红的歌手唱,而结果大都令他失望。

  “我们不是一个不喜欢音乐的民族”,刘晓松说,只是在传统音乐发行渠道中有太多像肖山这样的原创音乐人找不到出口。

  今年3月,A8电媒原创歌曲大赛刚一开幕,每天上传的歌曲便达几十首,短短几个月上传的参赛作品已达2600首,“这还只是我们挑选过的”,刘说,以前从来没人去注意如此巨大的原创音乐生产群体,也从来没人挖掘过这些产品的商业价值,直至《老鼠爱大米》引发了一场电媒音乐狂欢。

  在这首业已被电视、唱片、广播等传统载体广为传播的歌曲盛行之前,它已在网上自然流传了半年之久——受此启发,各大唱片公司开始掀起搜罗网上热歌的潮流,并配以适当的商业炒作,使得《丁香花》、《两只蝴蝶》等网络歌曲相继蹿红。

  刘晓松想得更深的是,仅靠在网上找一两首歌曲包装盈利,对于挖掘中国海量原创音乐的商业价值远远不够,必须把它完善为一个完整的价值链:以网络的优势收集原创音乐——与创作者就歌曲版权签约——分次把歌曲卖给唱片公司、网络上提供收费MP3下载、作为彩铃或铃声下载获取收益,在这个链条中,各个环节可以相互影响,促进各自的消费需求。

  事实上,在4月底的大赛结束后,肖山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得紧张和忙碌,A8音乐网将包括《想谈恋爱的鱼》在内的参赛前8首歌曲包装制作成为一张CD合辑,以推广增加这些原创音乐的知名度,带动A8音乐在无线业务、MP3下载上的收益;与此同时,A8音乐还把肖山推荐给了北京创盟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推出他的个人专辑,A8将从专辑的收益中分成。

  “我们不介入传统唱片公司的事情,我们只是在A8这个平台上把作为产品的原创歌曲创造各种方式零售N次”A8音乐联席运营官黄次南说。

  被改造的财富路径

  A8人士透露,今年4月,A8原创音乐大赛决赛在湖南卫视举行时,主持人何炅相中了肖山的《想谈恋爱的鱼》,欲将其收到自己酝酿的专辑内,由于与肖山专辑有冲突,最终没有如愿;而主持人谢娜和华纳麾下的艺人范冰冰则顺利地拿走了大赛歌曲《疯了》和《雅曲娜与潘多拉》。

  与此同时,大赛的原创歌手,来自广西的水晶湖乐队阳也签约原创联盟公司、郭猛签约了因挖掘王菲而著名的香港宝号唱片公司。

  A8音乐将从中获得的收益是,从谢、范二人专辑以及水晶湖乐队、郭猛未来的唱片收入中分成,并在歌曲经艺人演绎蹿红之后,再通过无线、网络等途径获得更多收益。

  “在彩铃、MP3盛行的今天,网络颠覆了中国的唱片业。”刘晓松说,所谓颠覆就是改变一种模式,换一种方式来做音乐,而且让音乐传播的速度更快,更多的人来消费音乐,某种意义上,在线销售业务将是未来音乐零售的主流。

  据华纳等唱片公司统计,2004年,中国发行的本土音乐唱片获得的收益总值为2亿元,而中国移 动统计的彩铃等音乐消费模式带来的收益超过10亿,“音乐衍生品来自无线领域的收入是传统唱片的5倍。”刘晓松说。

  据中国移 动统计,音乐是未来无线增值服务中最有潜力的业务,去年有20%的收益来自于音乐及其衍生品,其表现形式包括:彩铃、铃声、IVR点歌等,其中,彩铃是增长最快的业务,去年在中国手机用户中的渗透率达到30%,今年预计将达到60%,中国的大小SP们从中获益颇丰。

  开发音乐领域不久的A8音乐去年收益为1个多亿,其中无线收入超过80%,2004年易观咨询全国SP调研报告显示,A8音乐在SP竞争排名位列第七。

  刘晓松说,鉴于许多SP前仆后继冲进这个行业,但最终又被迅速淘汰,行业的细分以及独立的竞争力是他必须考虑的问题,“如果当初我们说是一个增值业务公司的话,现在再这么说在商业上是有问题的”。

  事实上,中国移 动对盗版音乐的打击已经让这个行业经过一层过滤,提供音乐下载业务的SP们纷纷与各大唱片公司签约从而获得授权——但是由此带来的问题是,一方面唱片公司突然发现了一条金光灿灿的生财之道,大的唱片公司开始以上百万的“天价”将旗下歌曲打包出售,SP的成本压力加大,而唱片公司继续垄断产品资源;另一方面,此种模式除了资金压力,介入的门槛并不高。

  在此情况下,A8音乐生存的最大优势在哪里?

  刘晓松认为,A8音乐商业模式的拓展空间在于,将挖掘原创歌曲和歌手——推广到互联网、无线平台——与传统唱片公司合作整合,从而占据上游资源,提高竞争门槛,同时打破唱片公司垄断局面。

  据黄次南介绍,国内包括新浪在内的互联网公司也在操作各种音乐作品征集,但目前来看,为聚敛人气,常结合翻唱作品等一起操作,尚未有一家能为原创歌手提供良性的出口,使电媒音乐与传统行业完善为一个良性的价值链,使得内容创作端、发行渠道端得以拓展和兴荣、用户需求端得到最个性化的满足,艺人、消费者的利益和需求同时得到平衡和满足。

  老鼠的大米盛宴?

  “中国13亿人口,一年只有300多首新歌可以听,这是非常悲壮的。”刘晓松说。

  但A8音乐的模式能改变中国音乐行业的困境吗,包括改变超过90%的盗版,稀薄的唱片收入,萧条的创作群落?而借助网络与无线平台,像杨臣刚那样的找到“大米”的原创歌手们是否从此将坠入一场“全民消费”音乐的狂欢?

  中国移 动一位负责深圳增值业务的人士说,在中国移 动今年5月开通的无线音乐频道上,A8是中国移 动选择的三家SP之一,另外两家为新浪和TOM,“A8所做的事情一方面在拯救传统音乐行业,另外一方面其实也在拯救自己。”

  该人士说,未来的SP以占据两大优势来突出竞争力,一是资源,二是用户,在占据资源上,论与传统的唱片公司版权签授,A8的资金实力不如门户,“但是真正体现网络特点和优势的音乐产品的确是原创音乐”,该人士说,原创音乐的繁荣将推动音乐消费的个性化,由此再推进音乐消费量的激增。

  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统计,全世界合法在线音乐下载增长急速,唱片公司已经从在线音乐销售获得较大的收益,2004年估计在线音乐的销售收入达到3亿美元,2005年将会翻倍,2009年将达8亿美元。

  “今年预计中国移 动在音乐衍生产品上的收入将会达到增值业务收入的超过25%。”该人士说,某种程度上,由于运营商对SP的盗版行为采取重罚态度,电媒音乐市场的扩大对盗版的猖獗亦有冲击。

  黄次南说,A8音乐第二届原创音乐大赛又将于九月启幕,这次新增了一个词、曲交易平台,帮助更多找不到“大米”的音乐人获得相应的合作者,“即使参赛没有获奖,好的歌曲在平台上只要有人消费,他也会获得他那首歌应该获得的收益。”——这为A8音乐积累下一个无以类比的音乐库,而这个原创音乐库将也许决定下一场全民消费的狂欢——可以听,可以消费的音乐产品几何级的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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