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没有携程托儿所,然而教育产业却可能因科技而“腐败”

硅谷没有携程托儿所,然而教育产业却可能因科技而“腐败”
2017年11月10日 09:36 猎云网

【猎云网】11月10日报道(编译:福尔摩望)

编者注:本文作者为NATASHA SINGER 及DANIELLE IVORY,外媒科技专栏作家。

作为全美第25大公立学校系统,巴尔的摩郡公立学校的管理者也开始响应号召,在全国逐渐普及课堂技术改造,将笔记本电脑纳入课堂教学中。2014年,该地区为购买惠普笔记本电脑投入2亿美元,并在数学、科学和语言软件购买上花费数百万美元。

供应商们纷纷涌入课堂,在科技公司的宣传片中也可以看到一些学龄儿童的存在,而硅谷也加快脚步融入学区。

惠普将该地区作为继纽约和卢旺达之后新的典范,宣传其多样化的政策。提供惠普笔记本电脑的Daly Computers今年向该地区的教育基金会捐款3万美元。巴尔的摩郡学校的高级官员四处奔走,参加行业资助的教育活动。

硅谷正在全力进驻全美学校的计算机和软件市场。预计到2020年,销售额将会达到210亿美元。《纽约时报》在回顾了数以千计的巴尔的摩郡学校文件页面和采访了多个学校官员、研究者、教师、科技高管和家长之后发现,这个行业正围绕着公立学校决策者不断成长,而科技公司也正在使用复杂的手段来接触决策者。

学校领导已然成为销售的核心,一些私企为了数万美元,会安排供应商和学校领导会面,有时甚至花钱聘请主管作为顾问。科技公司也会付费让主管前往度假村参加会议。相应的,这些学校领导则会将公司产品推销到其他地区。

这些营销手段是合法的。但是迄今为止,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在课堂上使用计算机会提高教育效果。即使如此,全国的学校都已经对此深信不疑,并让学生为新经济做出贡献。

推动笔记本电脑和应用进入校园很像制药行业的行为。通过培养医生成为专家以及资助患者维权组织等方式,制药行业可以实现长期推广其产品。研究发现,像这样的策略是很有效的,即使只是一顿免费的价值20美元的午餐也会影响医生开出的处方。这就是如今政府维持制药公司支付数据库的原因。

科技公司还没有达到像制药公司定期付费让医生演讲的程度。但是一些专家表示,行业已经逐渐形成一些惯例,比如让学校领导坐飞机去一些活动发表演讲,带学校领导去牛排和寿司餐厅等。

斯坦福大学政治科学教授Rob Reich说:“如果这种互惠互利的模式继续下去,这将成为新的金钱游戏。”

学区和技术供应商之间的密切关系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看到。但那是巴尔的摩郡学校的数字化规模让该地区成为行业关系的研究案例。去年秋天,该地区主持召开了创新学校联盟。几十名主管和诸如苹果、惠普和乐高教育之类的供应商一起参观了学校。

这一主管联盟由Digital Promise运营,Digital Promise是一家推广技术进校园的非盈利组织。它每年向企业赞助商收取2.5万美元的费用,用于让这些公司参加主管会议。巴尔的摩郡会议的一个赞助商乐高发表了30分钟的演讲,向主管们分发了黄色的乐高玩具,让他们搭建出手掌大小的乐高鸭。

不过,一些家长表示,他们对于学校领导越来越接近科技公司感到不安。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执业老年医学家兼教授Cynthia M. Boyd博士说,这让她想起了制药公司在医院里推广药物的模式。

改头换面

巴尔的摩市拥有独立的学校系统,在其6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上分散着173所学校。在总共11.3万名学生中,有一些学生进入了宽敞的新校区学习;而有些较老的学校则拥挤不堪,甚至需要拖车作为教室。此外,在预算文件中,该地区表示他们缺乏针对残疾学生的“专用资源”。

针对地区差异性,从2012年任职至今的主管Dallas Dance为技术改造提出了一个具有吸引力的方案。他说,为了帮助学生培养新经济技能,每所学校都必须提供一个公平的数字学习环境,包括给每个学生配备相同的设备。

Dance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说:“为什么一年级学生需要这些?为了保证公平,你必须得说每个人都应该拥有。”

这一学区想要一种设备,既能适用还不会打字的低年级学生,又能适用高年级学生。2014年早些时候,学区选择了一款特别复杂的机器——惠普笔记本电脑,既是笔记本,又可以转换成平板电脑。根据《纽约时报》获得的该学区硬件评估表,该设备位列学区考虑的四种设备的第三名。

最终该学区和来自马里兰州的经销商Daly Computers签署了2.05亿美元的多年合同,采购名为Elitebook Revolve的设备。随着笔记本电脑的交易完成,硅谷开始运转起来。

2014年9月,在第一批学校收到笔记本电脑后不久,惠普主管在纽约举办的大型教育会议上发表主题演讲。不久之后,惠普全球教育副总裁Gus Schmedlen在学校董事会上提及了这一会议。

Schmedlen说:“我们必须挑选出一个组织来呈现上一学年的最佳教育技术,猜猜是谁?巴尔的摩郡公立学校!”

微软则将该学区命名为“微软学校系统示范学区”。英特尔则给该学区创新学习部门的主管Ryan Imbriale颁发了英特尔教育远见奖。

不过,有家长和教师最近上报了惠普设备出现的一些问题,包括电池和键盘按键脱落。据了解,目前惠普已经停止使用Elitebook Revolve。

学区发言人Dickerson表示,并不存在较大范围的设备损坏问题。

惠普发言人则提到:“虽然Revolve不再上市销售,但是这与产品质量无关。”

当被问及哪种设备将最终取代Revolve时,该学区表示正在向供应商征求意见。

讨好主管

美国学校的数字化改造在全国范围内催生了一系列由微软、谷歌、戴尔和其他技术供应商资助的会议,这些会议非常大方的欢迎那些技术友好型的教育工作者。

Dance就是最好的见证。根据纽约时报对旅行记录的分析,从2014年3月到2017年4月,Dance至少有65次州外旅行与该学区技术倡议或行业资助团体有关,几乎每个月平均两次。这些旅行共花费超过3.3万美元。

除此以外,至少有1.3万美元的飞机机票、酒店账单、餐饮费用等是由科技公司赞助的组织支付的。这里的1.3万美元并不是完整的数字,因为一些团体会直接报销主管的费用,也就是说学校记录里可能并不包含这些费用。

科技公司接触主管的另一种方式是向私企支付资金来举办会议活动,全国范围内的主管都可以参与。其中一个知名的举办方是教育研究和发展机构(ERDI),该机构会定期邀请主管和其他学校领导与会,安排他们与相关公司会面。

根据纽约时报获得的会员卡记录,ERDI在去年提供了数次相关服务。1.3万美元的青铜会员费可以让公司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公司主管可以与5所学校的领导会面讨论产品和学校需求。6.6万美元的钻石会员则可以参与6次这样的会议。

根据路易斯安那州道德委员会的文件,ERDI会以顾问的形式聘请这些主管,并支付每次会议2000美元的费用。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好处。

ERDI总裁David M. Sundstrom在电子邮件中表示:“因为我们占用了他们的时间,利用了他们的专业,所以我们通常会支付他们的餐饮、交通和住宿费用。”

去年二月,在新奥尔良举行的ERDI会议上,Dance和阅读软件制造商Curriculum Associates和数学平台DreamBox Learning进行了会面。

当时,两家公司都与该学区签订了合同。会议结束的几个月后,学校董事会批准了给两家公司的额外资金。现在每个合同价值大约320万美元。

DreamBox发言人说,会议与合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说:“对于这种不当的形象,我们一直给予高度的重视,并采取措施来避免。”

ERDI的总裁Sundstrom表示,教育公司付费参与会议并不是与学校领导会面或者进行推销的,而是为了获得其教育产品的反馈。学校官员也不会在ERDi会议上进行采购,而且采购操作也是他们学校的董事会批准的。

巴尔的摩郡的公差规定中写道:“在签署合同前不允许接受任何寻求与巴尔的摩郡公立学校开展合作的公司的差旅补贴。”Dickerson解释说,该规定适用所有正在竞标合同的公司。

基金会的最大股东

去年4月,政界人士、学校领导、供应商和社区成员集聚一堂。这是一个由巴尔的摩郡公立学校教育基金会组织的年度筹款午餐会。

该基金会成立于90年代初期,主要为学校募集资金。科技公司纷纷对此进行捐款,可以看到董事会成员也正坐在基金会董事席上。这些董事包括来自Dicsovery Education、Pearson、微软以及所有拥有数百万美元学区合同的供应商的员工。

Daly Computers是最大的捐赠者,捐款3万美元。McGraw-Hill、Discovery Education、Pearson和微软分别捐款1500-1.5万美元。在总共21.15万美元的公开捐款中,科技公司占据了43%。

前马里兰州参议员和前任学校董事会成员Michael J. Collins说:“你拥有这些庞大的合同,然后你捐出了这些钱,基金会会贴上你的公司名字。这一切都充满着铜臭味。”

Discovery Education说,它训练过员工要避免潜在的利益冲突。微软表示,它的政策符合政府的捐赠和道德规范。Pearson说,它的捐款是象征性的,避免了利益冲突。McGraw-Hill说,捐款是完全诚信和透明的。

基金会执行董事Deborah S. Phelps表示,所获得的捐款用于奖励奖学金和帮助学校开展文化、科学、技术和其他学科的项目。

当被问及基金会是否有针对供应商捐款的政策时,Phelps进行了否认。她说:“这种政策是不必要的。”

Dickerson说:“巴尔的摩郡公立学校的重点是支持学生、教师及其学习环境。我们并不后悔让教育基金会、商业伙伴和社区利益相关者参与到这场数字化改造中。”

来自斯坦福大学的Reich建议,学区应该设立更加清晰的规定来管理他们与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那些迫切想要进入美国课堂的科技公司。否则,父母可能会对系统失去信任。

他说:“学校领导应该像关注真正的腐败现象一样对待可能出现的腐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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