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垃圾禁行线（1）

　　【赛迪网讯】没有蓝天、没有明媚阳光、没有潺潺流水、没有鸟语花香……这样的世界将会是怎样？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只能在回忆中寻找芳草萋萋、绿树婆娑、碧空如洗。会不会有一天，环境被破坏，满目垃圾、满眼灰尘和刺鼻的空气？

　　2007年3月1日，《电子信息产品污染控制管理办法》正式开是实施，这部千呼万唤始出台的管理办法是一道禁行线。

　　你的电脑多久换一次？你的手机多久换一次？你家的电器用坏了才换吗？更换时是随意抛弃、折价卖给二手小贩，还是送到专门的电子垃圾处理地点？

　　看看记者随机做的几组对普通消费者的采访：

　　“你家的电器报废了怎么办？”

　　“先修修，如果修不好就卖给废品收购站吧。”

　　“为什么不送到专门的废旧电器处理地点呢？专业处理废旧电子产品的地点。”

　　问到这句时，大部分人一脸茫然，“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接着问，“送过去麻烦吗？”

　　

　　从这几组随机采访中发现，人们对废弃的电子产品的危害认识仍然不够，也不太了解电子垃圾；我国对电子垃圾的回收、管理、控制的整个产业链也还处于建设中。

　　贵屿的故事

　　提及电子垃圾以及电子产品污染，不得不提到的地方就是广东汕头市潮南区贵屿镇。

　　“初到贵屿，第一件事情就是适应当地的空气。我们常常因为突然袭来的刺鼻气味而呼吸急促。同时我们不得不饮用瓶装矿泉水。因为当地绝大部分的地表水和浅层地下水都已经不能饮用。贵屿街头不时看见跑来跑去的卖水车。运饮用水甚至成为当地的重要行业之一。而当地人的皮肤病甚至都比较普遍。大街上也四处堆积的电子垃圾……”

　　2007年1月刚去贵屿考察的绿色和平组织项目主任崔喜晶对记者描述贵屿，这位长期在绿色和平组织工作的韩国女孩边描述边皱起了眉头，“废旧电路板，去掉了塑料、金属部件、电子元件的显示器的显像管、各种边角塑料以及各类的生活垃圾被随意堆放。”

　　坐在垃圾堆上玩耍的孩子、身患皮肤病的女工、满目疮痍被污染破坏的街道河道、沿街都是搭起简易工棚处理电子垃圾，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和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这些电子垃圾污染破坏的一切在贵屿为代表的污染区域里异常直观。

　　记者打电话找到绿色和平组织的项目主任赖芸时，他正在绿色和平组织的香港办公室，最近他一直在香港做一个水污染的研究。

　　关于电子垃圾的研究，他从来到绿色和平组织就开始做，到现在已经做了5年，去各地考察电子垃圾污染的次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赖芸对记者回忆，“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贵屿开始涉足旧五金电器的拆解生意，丰厚的利润使整个行业的规模逐渐扩大。传统的收旧利废行业在90年代初发展成为贵屿人的主业。”

　　自此，贵屿大面积的土地开始荒芜，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参与到收废旧、拆解废旧的行业，发展到现在，贵屿发展到80%的家庭进入这个行业，进行电子垃圾的拆解。

　　在贵屿，对工人健康损失最大、对环境破坏最严重的，是北林地区的电路板处理和龙港地区的塑料颗粒原料生产。北林地区的电路板回收处理的生产方式是将集成电路板直接拿到炉火上烘烤，然后等到电路板受热软化以后，再将电路板上的各种晶片、电容以及后面焊点上的锡用钳子取下来。电路板在受热软化的过程中，会释放出刺鼻气味——北林地区满大街的刺鼻气味就由此产生。如果被人体吸入将产生严重的危害。

　　作者：丁娅琳

　　龙港地区塑料回收和加工生产，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产值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贵屿镇电子垃圾拆解业的支柱。但是，就在这个支柱产业的工厂和作坊，却也还是用最原始的生产方式进行生产。在最后的塑料加工切粒环节，工厂主和作坊主们在漠视环境污染和工人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在塑料清洗之后、加工切粒之前，由于缺乏相应的识别设备，工人们需要点燃样品塑料，通过直接闻它们发出的气味来识别塑料的种类，譬如是否阻燃、是否含有甲醛等，这个直接闻的过程将带来难以想象的危害。

　　在识别过程之后，塑料进一步被粉碎，送入加热炉中融化成一条条细长的塑料，然后经过机械切割，将它们切为大约直径1到2毫米，长度为2到3毫米的塑料颗粒。这些塑料颗粒是制作各种低质量塑料外壳的原料，在深圳、江浙一带有很大的需求量。但是在生产这些颗粒的融化阶段会释放出大量的有害气体。

　　根据美国巴塞尔行动网络和硅谷有毒物质联盟的对这些气体的分析，这些气体中极有可能含有二恶英、呋喃等剧毒物质。而通常这些生产厂商只配备有简单的换气设备，而没有任何的其他的空气净化设施，这些对于人体的危害都很大。

　　这些电子垃圾处理的简单作坊在贵屿随处可见，他们构成了贵屿经济发展的主力。糟糕的环境和因为电子垃圾发展而逐渐富庶起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作坊处理电子垃圾让没有耕地的贵屿逐渐富裕，而贵屿的环境则日渐让人担忧。

　　吃不饱的“伟翔”们

　　“伟翔吃不饱”杨琴华直截了当的表示，语气中又颇有些无奈。

　　时至春节前夕，伟翔环保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伟翔”）的副总经理杨琴华异常忙碌。伟翔是具有电子垃圾处理资质的专业公司。她告诉记者“伟翔环保上海的工厂主要的电子垃圾拆解来源是与一些企事业单位洽谈收取他们用旧报废的电脑、打印机等电子产品。”

　　这个位于上海市嘉定工业区专业的电子垃圾拆解工厂是由TES Envirocorp (Holding) Pte Ltd投资1500万美元兴建，目前在总部在上海，北京、广州、苏州都分别有办事处。他们的优势和强项是拆解电子垃圾，分离其中的贵金属。

　　伟翔中国的主要来源是报废的电脑、打印机等电子垃圾，他们获取这些电子垃圾既有自己付费去购买、也有免费获得、还有收费处理的电子垃圾。尽管如此，伟翔中国的处理工作量还是不饱和。

　　伟翔中国的设计标准是年处理电子垃圾1万吨，但是2006年却只是达到了年处理能力的30%，当然吃不饱。

　　天津仁新玻璃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新”），这是一家具有废CRT以及CRT碎玻璃回收及加工处理资质的公司，并且已开发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专用处理设备和专用清洗药剂。

　　据了解，我国每年报废的电视机大约产生10多万吨的废旧CRT玻璃，这些也绝大多数被地下工厂回收。而CRT生产厂中每年生产中产生的废旧CRT玻璃约2.8万吨。本来天津仁新玻璃每年可以处理9～10万吨废旧CRT玻璃，目前却只有大约1万吨可供处理。”

　　仁新也没达到年处理能力的20%，并且它的环保成本大约占到总加工处理费用的40%，而赋税率高达12%以上，同时设备和技术的投入相当大。在成本本身就较高的情况下，如何与收垃圾的小贩以及“地下处理工厂”去争夺原料的来源？

　　相反，那些无证处理企业不将产生的废渣按规定有偿交给政府指定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处置，产生的废液也不经过无害化处理，而是随意倾倒或排放，以不惜污染环境为代价，降低成本增加利润。事实上的不对称竞争带来的后果是，由于受利润空间的限制，天津仁新玻璃材料公司在回收价格竞争中处于劣势，结果大量的废CRT玻璃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流向了“电子垃圾处理地下工厂”。

　　除了伟翔和仁新之外，国内的专业电子垃圾处理公司也都面临着来源问题，面临着产能闲置的尴尬。

　　“在市场尚不完全规范，整个社会对于电子垃圾的认识还不够到位的情况下，有合法资质可以处理电子垃圾的专业公司反而处于劣势。合法经营的专业公司反而无法去与大街小巷的收垃圾的小贩去竞争货源，他们在电子垃圾的处理经营中承担了更多的社会环保责任”绿色和平组织分析。

　　赖芸也表示，“伟翔这样专业做电子垃圾处理的公司反而需要和流动的收垃圾大军去抢货源。像伟翔和仁新这样的公司只能与一些环保意识较强的公司和个人展开合作，但是为数巨大的电子垃圾还是源源不断流入了收垃圾的流动小贩那里。”

　　尽管如此，专业的电子垃圾处理企业仍然在努力向前跑。

　　电子垃圾从何而来

　　相关统计告诉我们，目前，我国的电子垃圾回收处理处于内忧外患的局面，不仅自身每年以5%～10%的增速产生大量的电子垃圾，而且还遭遇国电子垃圾的入侵。据统计，全世界数量惊人的电子垃圾，80%被运到亚洲，其中90%丢弃在中国。这样算来，这几年来，我国每年要容纳全世界70%以上的电子垃圾。这些骇人听闻的数据背后显示出中国正成为世界电子垃圾目的地。

　　赖芸分析电子垃圾进入中国的途径，“最主要的两种途径第一、因为中国的法律规定限制一部分的废物进口，塑料和废五金可以进入，国外的电子垃圾通过偷换概念或者虚假报关的手段，增大可被允许进口的那部分废物；第二、电子垃圾通过走私进入中国，据报道，在中越边境北仑河畔，每天一批批以电子垃圾为主的‘洋垃圾’从越南卸下车后，再装上船偷运到我国。你来他跑，你走他来，漫长的边境线，走私分子以‘游击战术’对付执法人员，使我们的执法人员‘望界兴叹’。”

　　而为什么电子垃圾会如此大量的进入中国？“源动力”何在？

　　让我们先来对照一下国内外的情况—把电子垃圾出口到中国则是一条“两头挣钱”的“选择”。

　　“一方面是国外对于电子垃圾的严格控制，另一方面中国尚未形成完善的电子垃圾处理链，于是很多电子垃圾在地下工厂简单处理了。这样成本极低，但是对环境污染极大”，绿色和平组织项目主任崔喜晶描述。

　　国外一些国家对于电子垃圾的严格控制可见一斑：

　　早可追溯到1975年瑞典关于废物循环利用和管理的议案，提出产品生产前生产者有责任了解当产品废弃后，如何从环境和节约资源的角度，以适当的方式处理。

　　1986年，联邦德国在关于实施《废物避免和处置法》的报告中指出，生产者对其产品废弃后的处理和处置承担部分责任。

　　1988年，荷兰环境部关于预防和循环利用废物的备忘录中认为，政策应指向产品的设计者，产品设计和生产者应意识到自己的产品在废弃处置时对环境的影响，并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20世纪90年代，生产者责任延伸的理念得到迅速传播并进入实践和立法领域。

　　自2000年以来，美国先后有20多个州尝试制定自己的电子废物专门管理法案。美国环保局认为，不同的产品需要不同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政府更倾向于利用市场的力量实施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支持各州政府探索电子废物的各种管理途径。

　　作者：丁娅琳

　　正因各国对于电子产品污染严格的控制，处理电子垃圾有完善的产业链，以及很详细的法案规定，所以国外商人选择把电子垃圾卖给中国。

　　尽管国外商人是需要付钱给中国商人，但是他们情愿这样做，因为如果在自己国内处理相同数量的电子垃圾假如需要800元，但是出口到中国，就可以只花100元甚至更少的钱，而接收进口的中国商人，不但不需要花钱购买电子垃圾，反而能得到每单位数量100元。这批进口的电子垃圾在经过简单处理后，处理出来的元器件、重金属还能再卖点钱，这就是两头挣钱。

　　目前，全国没有形成电子废弃物回收利用的完善体系，只有一些企业受利益驱动，自行在市场上进行回收。还有一少部分流向了“回收旧电子产品”的小商小贩。这些小商小贩背后有一些拆解的小作坊，把回收的手机拆解，重新利用。对消费者来讲，重新拆装又未经严格检验的二手家电没有安全和质量保障。

　　“国内进口的商人，还有从事废旧电器收购小商贩们，看重自己的那一点蝇头小利。其实国家因为污染引发各种损失，这样的损失远远大于他们挣的一点小钱，甚至无法用金钱弥补”赖芸表示。

　　单向度的蔓延

　　科技每进步一小步，人类便利一大步。科技日渐发达，电子产品日新月异层出不穷。赫伯特马尔库塞在《单向度的人》中说：“本来，人应该既有精神需要又有物质需要，是双向度的。但现在人的物质享受高涨了，人都降为物，成了受物质奴役的俘虏。如此保留一方，丧失一方，人就成了单向度的人。

　　《单向度的人》意味着高消费社会的开始，人类对于物质消费的欲望日趋膨胀。而今天对电子产品的消费也不例外，电脑不断推陈出新、手机日新月异、电子产品的不断升级换代，为数众多的人们日渐痴迷于对电子产品的消费。

　　拿手机来说，在不到十年时间里，从彩屏、和弦、无线上网、拍照到MP3，每一个噱头十足的新功能都带来一个更换手机高潮。来自信息产业部的统计数字使人震惊，中国平均每年淘汰7000万部手机。若按平均每个用户每三年更换一次手机的保守频率，每部手机一般都配有两块电池和一个充电器来算，中国每年就有2亿块手机电池和1亿个手机充电器变为垃圾。

　　同样，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何尝不是如此？但如此迅速的更换电子产品相伴而来的是巨大的资源浪费，无数的电子产品变成垃圾。

　　电子垃圾是继工业时代化工、冶金、造纸、印染等废弃物污染后又一新的环境杀手，从人们开始大面积、高密度消费电子产品之时应运而生，而且在生产电子产品的过程中也伴随对环境的破坏。

　　一项联合国环境计划报告指出，全球每年产生的电子设备废料高达2000万至5000万吨。全世界每小时就有4000吨电子垃圾产生，也就是1000头大象的重量。

　　而且不仅仅是废弃的电子产品对环境有严重的污染，在电子产品的生产过程中也容易对环境造成污染。因为电子产品生产制造行业资源密集度高，对化合物、能源和水的需求大，尤其是印制电路板和半导体芯片的制造更是如此，而电路板和半导体芯片在电子产品中几乎都必不可少。这两方面的工艺都很复杂，化学密集度高，使用的很多化合物并不形成最终产品的一部分，例如各种化学溶剂。

　　“一直以来，大家可能只关注电子厂商是否回收其废旧产品，而忽略了他们在生产过程中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我们在这次调查中发现，只有当电子产品生产的整个周期得到监督的时候，才能将电子行业对环境的危害降到最低点”绿色和平组织呼吁。

　　千呼万唤始出台的办法

　　2007年2月27日——也就是《电子信息产品污染控制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出台倒计时的最后2天。记者致电信息产业部经运司市场与体改处处长黄健忠时，他异常忙碌“最近一段日子，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封邮件或者传真来询问关于《管理办法》的一些详细内容。各地打来的电话那就更多了。当然，3月1日之后，更是一个新的起点，意味着我们将继续立法、做标准、搭建合理的产业链……”

　　这部千呼万唤始出台的《管理办法》倾注了信息产业部等各政府部门和各界相关人员很多的心血。黄建忠详细的告诉记者中国的《管理办法》有个特别的“两步走”：

　　“第一步是，在《管理办法》开始实施时，我们仅仅是要求所有进入市场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电子信息产品进行“明示”，即采用贴标志或写在产品说明书里的方式，告诉你的下游用户（消费者），在你的产品中含有的有毒有害物质或元素的名称、含量，环保使用期限和在废弃时可否回收利用等。此时，对这些产品，并没有有毒有害物质或元素的替代或限量的要求。

　　第二步是，当你的产品进入了电子信息产品污染重点管理目录时，你的产品要么是做到了对有毒有害物质或元素的替代，要么是达到了限量的标准，要经过严格的3C认证合格判定才可以进入市场。”在大多数国人对于废弃的电子产品危害还处于比较茫然的时期，普及宣传的路还很漫长，电子废弃物的资源化利用和处置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政府、产品生产商、进口商、销售商、消费者、回收处理企业各方的责任和利益，建立一个有效的回收处理体系十分重要。

　　此次《管理办法》的出台执行引发了新契机。

　　“减少电子产品对我们的污染和破坏，提高环境标准的门槛，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对进口、加工、制造、销售各个环节进行综合治理，斩断不法分子的利益之手；还需要加快我国电子垃圾回收处理的产业化进程，严格监管电子垃圾的收集、流向和处理，推动电子垃圾回收利用企业逐步向集约化、规模化、产业化发展。同时，要想根治电子洋垃圾泛滥的顽疾，还要教育消费者、引导社会各界认识到使用电子洋垃圾的危害”黄健忠在描述时寄予了希望。

　　3月1日——《管理办法》生效当天，信息产业部经济体制改革与经济运行司司长周子学在中国政府网回答网友关于《管理办法》的踊跃提问题，持续2个小时的问答给让人们更了解《管理办法》。

　　作者：丁娅琳

　　让电子垃圾的危害更小些——这个涉及到各个阶层各个方面的大命题，它不仅仅需要政府部门、环保机构……，不仅仅需要规范IT厂商、引导废品回收小贩……它和我们每个人日常生活都息息相关。每一个人都是社会的消费者，从心理上重视起来，对于电子产品有更理智、更清晰的认识，对于电子产品正确使用、正确回收，让电子产品从诞生到销售到使用到回收的一整个过程，都更环保、更健康、更加可持续发展。

　　一个追求可持续发展的双向度时代正在拉开大幕。 本文感谢绿色和平组织（中国）项目主任赖芸、崔喜晶、刘力灿。本刊实习生刘霞亦有贡献。

　　坐在垃圾堆上玩耍的孩子、身患皮肤病的女工、满目疮痍被污染破坏的街道河道、沿街都是搭起简易工棚处理电子垃圾、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和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这些电子垃圾污染破坏的一切在贵屿为代表的污染区域里显得异常直观。

　　

　　简易拆解电子垃圾的恶劣环境

　　

　　在IT产品生产中未经处理的废水也可能污染环境

　　

　　简易拆解电子垃圾

　　

　　电子垃圾拆解作坊简单分类图(《中国计算机用户》制图)

　　“伟翔这样专业做电子垃圾处理的公司反而需要和流动的收垃圾大军去抢货源。像伟翔和仁新这样的公司只能与一些环保意识较强的公司和个人展开合作，但是为数巨大的电子垃圾还是源源不断流入了收垃圾的流动小贩那里。”

　　

　　反对电子产品生产中带来的污染

　　

　　绿色和平组织崔喜晶一直致力于电子垃圾污染防治

　　

　　电子垃圾的危害展吸引了许多人（本文部分图片由绿色和平组织提供）(n101)

　　作者：丁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