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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中国工程院院士、原副院长朱高峰演讲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7月07日 12:15 新浪科技
科技时代_图文:中国工程院院士、原副院长朱高峰演讲
图为:中国工程院院士、原副院长朱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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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浪科技讯 7月7日-8日,中国通信业发展高层论坛2005年会在北京召开,这也是本年度中国电信业级别最高的一次高管会议,新浪科技对会议进行全程的独家现场直播。

  以下为中国工程院院士、原副院长朱高峰讲话全文,演讲题目为新的发展环境下企业转型与可持续发展。

  朱高峰: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我想关于中国电信发展20多年来所取得的成绩有巨大的成就感,刚才前面的发言中谈的很多了,包括几位主管部门领导都谈到我们现在处在电信发展管制时期,刚才奚副部长也谈到面临很多不确定性。为了便于大家讨论我谈一下我们面临的问题。

  第一我想关于美国AT/T的情况,对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深入的研究,我在媒体上看到一些介绍,但是主要还是关于美国政府的一些正常看法,关于企业本身发展情况它的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缺乏一些比较有深度的研究,我这里只想抛砖引玉提点个人的看法,我本人跟AT/T打交道最早1975年,这中间跟他们高层领导有过很多接触,这里面有一些问题非常值得我们研究的。

  1984年AT/T拆分,我当时说你们现在分了将来会不会合起来,因为对他们拆分很不理解,我说将来有没有可能合起来。到96年美国电信法修改,实际结果是单向接入,本身不是很成功,AT/T国际化,刚才很多人谈国际化的问题,AT/T国际化不成功的。大概2000年前后在新的领导情况下一分为四,最近被收购,这么一个历史过程。

  主要的问题我想有这么几个方面,第一个这个改革本身是政府主导,到现在为止全世界电信的改革都是政府指导,美国如此,日本如此,西欧国家也是如此,当然西欧和日本是美国压力情况下,那么政府决策正确性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本身并不是经过市场各方面充分论证以后,美国更怪了,美国当年AT/T分为八个是地方性法官决定的,我当时到美国去很想见见这个法官,但是后来没见到。当然法官总体也属于政府机构。

  第二个企业在发展方向上的错误判断,这我不是很确切,当时在美国有一位我们专家,当时从美国回来告诉我们美国AT/T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方案,当时给他们一个选择余地,要么保留现代网信,要么保留电话公司,他们保留现代网络放弃电话公司,由于当时的考虑数据发展非常快,很快替代电话业务,电话公司的业务已经是昨天的业务不是明天的业务了,大概有这么一个判断,这是听来的没有很明确的证据,当时他们选择放弃电话公司保留了现代网络。要制造不要运营放弃了本地网。第二个收购NCR,也是同样的考虑数据发展很快,所以看起来对数据发展错误的判断,实际上差得很远现在过了二十年以后,全世界各个运营商里面,真正大的运营商里面,数据业务占的比例没超过20%,中国发展很快,大概7%多,有的可能8%以上。远远没有成为主导的业务。另外一个方面对保持网络的完整性缺乏认识,这是很严重的错误,如果有选择可能选择这么一个结果非常严重的判断失误。

  第三个在资本运作方面,经营多元化失败,AT/T所有收购没有一个成功的,NCR收购失败又分出去,后来又收购有限电视又失败,第三个收购移动通信,大家知道AT/T收购移动电信,当时MCI公司是美国最大的移动通信公司,被它收购以后不行了。移动通信全世界发展这么快情况下,最近被收购。所以整个资本运作通过收购来进行发展,这个路在AT/T这里走是失败的。

  第四个讲一下干部路线,因为AT/T分了以后,从开始拆分到现在有四任领导,第一任是主持拆分的。第二个搞了一年就病故了。第三个搞了十几年,他起了很主导的作用。看来干部路线有很大问题,最后下台的时候请来第四任领导,由于不懂,所以决策者继续犯错误。

  作为AT/T的教训,第一个是政府决策的科学性,美国FCC前任主席曾经说过没有电信的情况政府有责任的。第二个网络完整的重要性,在中国电信的改建中说要拆建网络,这情况和美国的情况看起来应该有一个教训,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第三企业本身决策科学性,企业本身有一系列重大问题上面决策的失误,这对企业来讲很值得总结这个教训。第四个关于企业文化的封闭性,这一点什么意思,NCR不是一个行当,移动通信是一个行业吧,为什么收购了MCI以后不能很好发展,他整个的里面制造部门也是很封闭,根本不了解世界市场的情况,文化上面不能吸收外来的东西,我觉得这一点是不是这情况很值得我们思考,第五干部问题上的短视问题。第六点尽量避免食洋不化,所以这个问题是我们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我曾经一个场合说过,我说不要高估美国人的智商,中国人的智商不比美国人低,美国人国家实力强大,他很多地方霸权,很多地方他们说了算,你拿他没有办法,是这个情况,但是有很多做好的方法需要学习,但不是什么都是对的,他犯错误也很多,无论政府企业都犯过很多错误。我随便说一下MCI问题,MCI本来发展很好,但是他有两个问题,一个没有本地网,另外被OE收购。中国资本市场不发达没有碰到这类问题,我出很高价钱你管理层不同意董事会不同意持股人同意,所以尽管不同意照样被收购,所以这个问题今后资本市场发达以后很注意这个因素,所以想讲讲这个案例看看下一步思考有没有发展的地方。

  第二个讲一下发展前景中的问题,可能跟各位谈的问题不太一样,刚才已经谈了很多问题,第一个传统电话业务来讲,很多人讲,我们电话普及率分开算20%多,发达国家到80%香港到120%,我们还有进一步发展的余地,现在要发展的是农村,现在我们农业在全国GDP比重已经14%或者14%以下,农村的人口60%,农村怎么变化?下一步发展就是农村,农村刚才衣司长已经谈到,我们要搞村村通,村村通对我们政治意义也好都很好,但是村村通对我们业界来讲没有任何推动作用,不过是几十万个数量级,对我们几亿的数量级来讲微乎其微。所以中国农村的变化现在下一步路怎么走,主要还是靠城市化,要减少农村人口,把农村人口减少跟产值相当的水平,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路,现在城市化加快了每年增长1%多一点,个别地方2%,城市里面就业问题也很严重,所以还是要几十年的路程,农村跟城市完全能够均衡要等到城市化实现以后才有可能。我们对农村通信的发展有没有比较长远的考虑到底什么情况。

  第二个VoIP的发展对经营业绩的影响,不搞人家搞,搞了以后是自杀,就这么一个情况,是自杀和他杀的区别,说严重一点。你搞了以后VoIP有什么好处,为什么搞就是便宜,不便宜干什么,拿VoIP替代电路交换机的电话,本身收入就要下降,这是必然的,但是你下降了还是你的,如果你不搞人家拿过去你也没有了。现在全世界来讲VoIP比较多的,长途电话过去是我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国际长途电话跟是我们来源,如果本地电话里大量搞VoIP结果怎么样?

  第三个非话业务的赢利模式。现在并不清楚,人家最多达到将近20%数据业务,我们数据业务到7%、8%,到底赢利不赢利,我在部里时候当时搞调研的同志说不亏损,我说怎么不亏损就是亏损少一点而已,现在到底靠什么赢利,大家按同样信息量比,数据通信非话业务单位的收入跟话音业务数量,这客观存在,因为怎么赢利,如果非话业务赢利,话音业务部知道怎么暴利的。

  第四个问题所谓杀手型新业务或替代型新业务到底在何处。现在好像没有看到,前两年冒出一个短信,短信现在势头也在下降了,现在看到移动话音业务对固定话音业务的替代,VoIP对电路交换的替代。这个替代没有意义,没有看到新的能够替代我们传统话音业务有什么新的东西,新业务可以很多,大家讲讲业务创新,可以有好多,但是能够替代性的很少。

  第五个因特网下三大问题的解决,或者IP技术下的三大问题解决,一个QoS质量问题,现在都说NGN以IP为核心,下面到底怎么办?现在MPA很多方案,所以下面从技术发展来讲这也是一个问题。

  第六个网络融合与体制改变,大家都讲网络融合,IP主要很大的优点,一个可以节约资源,因为是统计作用,这一点不是主要的问题,光线架构超过摩尔定律,因此已经不是主要问题,现在保证QoS大量靠牺牲频谱来做。另外一个IP的优点便于融合各种业务。所以我们融合碰到体制问题,外国也有体制问题,但不像我们这么严重,政府都有能够协调,我看我们政府无力协调。因为举一个例子朱总理的时候,人大已经通过把广电网络跟信息产业部的网络电信网络要合并,尽管人大通过了,但是政府还是无力协调。所以体制问题到底怎么样?网络融合没有体制支撑不可能的。

  第七个问题产业重组,这里讲与政府意愿,最近说的好一点,好像各种力量在博弈,你说小企业希望合并,有的小企业不希望合并,各种各样想法都有,但是关键问题,所有的改革都是政府主导,政府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不清楚。但是今天要去问我们部里面奚国华同志怎么考虑他可能也难以清晰的回答。从历史来看刚才谁列举了改革的过程,我们回顾一下政府清晰不清晰,有些目标并不清晰,今后要进一步从组织体制上改变,政府到底要达到什么目标?特别政府部门很多了,有信息产业部,有国资委,还有发改委等等各种组织有有了,每一个都有自己想法,从本部门出发的目标,这些目标能不能综合到一起去很难说,有些话政府部门不便于说。

  后面几个问题更大一些,电信国际化全球化趋势及其影响,大家都讲要国际化,什么叫国际化,要达到什么目的?我没有听到,我记得联通有一次开什么会的时候,北大经济学家就说你们不要着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国际上面著名的电信公司可以分三类,一类没有计划,比如NTT,第二类以本国业务为主也做了一定的国际化,比如BTFT,中国电信、法国电信。第三个文化国际化,本国业务不大。这里面情况也不一样。因此我们讲我们要国际化,一方面外国人进来,刚才龙秘书长说要进一步开放,另外一个要走出去,你的目标是什么?我没听到什么说法,全世界来讲电信国际化全球化也不大好说。

  第九个问题我们进一步发展,综合信息业务,信息作用基本取向,我们搞信息化到底解决什么问题?美国西欧欧洲国家在信息化过程里面主要是交流事务处理,东方国家日本跟韩国,主要靠娱乐,现在美国人也讲发展娱乐,但是这民族特性也不太一样,这里面到底哪一种占多大比重,中国娱乐是不上不下的情况。全世界来讲最后信息发展到底最后的取向是什么?价值取向业务取向是什么?主要什么问题,不清楚。

  第十个问题,游戏对民族文化素质的影响,这问题在日本在韩国一些有识之士已经严肃提出这问题,开始我也想了,游戏应该搞民族的游戏产业应该发展爱国主义内容的游戏,后来想游戏到现在为止,你要引起青少年的狂热,爱国主义东西太理性,你吸引他可以,但是要达到狂热的程度不太可能,因为东方文化都是儒家文化,包括日本也好韩国也好基本上是这些,这种情况下游戏对民族文化到底有什么影响?现在在中国来讲,我们主管部门产业本身还在大力发展产业,这问题值得我们考虑。

  最后一个就是人的生活方式变化,随着信息生活到来,人生活方式变化,物质生活内容减少,网络内容增加,人要生活虚拟世界里面去,这到底怎么样?虚拟世界跟现实世界什么关系?信息社会处理事务都很好提高生产效率提高办事效率没有问题,但是人的生活主要生活虚拟世界去了,这问题要很好考虑,这些问题前提对我们整个产业发展是一个重大的前提。

  提了一大堆问题,最后还得说几句建议,第一个要扩大视野,扩大视野第一个不能光从产业面考虑,社会里面相当重要的中坚力量,考虑问题要从社会和经济层面来考虑,不能光考虑今天发展过程,20年以前到美国去,美国很多电话公司,对当地社会事业发展来讲起到很重要的推动作用,我们这方面还很欠缺,我们对社会有什么责任,考虑问题能不能从社会国家的经济文化角度考虑问题。第二个就是产业链上下游考虑,怎么形成这个产业链,现在这个产业里面我们还处在中心环节,我们怎么合理组成这个产业链,这问题需要考虑。第三个现在利益主体已经多元化,国家还有大多数没有享受电信的人,别看7亿用户超过一半,那里面有虚的也有重的,多数人没有电话,这是国家利益,因此有国家利益,有用户利益,有投资者利益,有企业本身利益和企业管理层利益和职工的利益,考虑问题各方面都要考虑到。不能说上市公司了考虑投资者利益就可以了,这不行的,国外大公司很多都是上市公司照样要考虑社会利益和国家利益。把用户利益和投资者利益对立起来可以吗?所以拓宽视野要把这些充分考虑。

  第二要调整心态,这话在很多场次多次提到,多年来超常增长,前一带人超常增长到我手上不超常增长说明我不行,不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出现稳定增长的情况,今年第一季度通信增长率低于GDP增长率,大家叫得要命,第二季度上来了又好点,现在比GDP略超过一点不是很多,不是以前高两倍到三倍,这情况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个要合作竞争,总体上来讲我觉得这一点要搞清楚,大家都是国有企业,而且是全国都有点的企业,你在这个点把他掐死了整个点都可以掐死吗?不可能。

  第三点开放沟通,我们内部沟通外部沟通,行业内部的沟通太少,我们资费高了还是低了,我说低了,但具体可以分析,很多人问我,当时我们资费确实高。为什么不能把问题摊开来讲清楚,大家可以讨论没关系,但是你不说,不善于沟通,我说可能亿万人对我说法有看法,我们都说资费贵你怎么说低,我有数字的。

  第三个要认认真真做调查研究,要跟踪国际变化,要深入分析,要掌握国内的动态,变化到底怎么样的?

  最后一点要慎重决策,第一个要建立决策支撑体系,我们真正做分析研究很少,包括行业内包括社会上面的,包括企业内部的决策支撑不够,另外要考虑短期和长期的问题,要有一定的长期,特别我们主要领导。最后一个我们口号很多了,开始让我讲转型是什么含义,听了以后多少有点了解,我觉得口号和实际内容应该以内容为重。希望大家能够更多的考虑,我说这么多无非引起大家讨论,说的不见得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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