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na.com.cn |
| |||||||
|
|
|||
|
|
【互联网周刊专稿】过去一周里的11月14日,是黑格尔逝世纪念日。 黑格尔死得很突然也很偶然。他写成俗称“大逻辑”的《逻辑学》后,一直没有修改过。等他想起修改来,已是1831年。不料刚写完序言7天,就让一场霍乱夺去了正当盛年的生命。人类哲学思维的极品,在这一刻,被这场毫无价值的霍乱,打成了断臂维纳斯。 黑格尔《逻辑学》在古典哲学中的地位,相当于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在古典音乐中的地位。 近来重读黑格尔的“大逻辑”和“小逻辑”,我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这是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如此熟悉的东西中,却读出了一种过去完全没有想到的东西——黑格尔《逻辑学》中,竟隐含着“新经济”的全套密钥,不仅完整,而且非常系统。所以我急于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黑格尔《逻辑学》对于知识经济的预见之系统和深刻,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达到如此境界。 中国山水画理论中,有境界一说。境界的高低,标志一个画家,一幅作品在“道”这个层面上的品位。对新经济的理解,同样有境界的差别。今人对“以知识为基础”的新经济的理解,多把它当作工具和手段,是在“用”这个境界上理解的。我在这里用经济语言,“转译”黑格尔用哲学语言,对于我们所谓的“知识”在形而上的“道”这个层面上的理解,有助于大家看出我们现今对于新经济的理解,是多么肤浅,与高境界的理解有什么样的差异。 黑格尔:知识经济的真正思想先驱 18年前,我曾错过一个从知识经济角度理解黑格尔的机会。 那时,我正在在同时阅读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和黑格尔《逻辑学》,但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一个在我今天看来很明显的东西:《第三次浪潮》是IT版的《逻辑学》,而《逻辑学》是哲学版的《第三次浪潮》。 记得已故冒从虎老先生,当时做了一件奇特的好事,把中国各大学讲黑格尔的名师,都请来各讲一年。我连听了三年。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冒老先生本人讲的“小逻辑”。他是唯一一个讲了半天课,敢向学生承认这里不懂,那里不懂的教授。最有意思的是,那时“小逻辑”课被安排在夏日炎炎的下午,不知是不是有意把最“枯燥”的课,安排在最容易打磕睡的时间。结果有一次,冒先生讲着讲着,实在坚持不住了,把表摘下来,放在讲台上,对目瞪口呆的学生说:“对不起,我要睡一下,过五分钟叫我。”然后,伏在讲台上鼾声大作。直到他去世,我才知他那时有病,是在用命来讲课。 与此形成对照,八十年代的大学里,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正把一代人激动得血管扩张、热血沸腾、红光满面,有关第三次浪潮的纪录片和讲座,令礼堂场场爆满,绝不会有人打磕睡。托夫勒最近到国贸的网吧,IT顶尖大腕纷纷前去补认师之礼,足见托氏理论魅力之大。讲他的理论,根本不用老师那么辛苦。 但我认为,若论从根上拜新经济之师,首先当拜黑格尔。如果不是黑格尔逻辑学课被该死地安排在了打磕睡的时间,“扼杀”了我的联想力,我18年前就应当悟到这一点。 今天在我看来,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与黑格尔《逻辑学》在根本之处完全相通:核心都是“正反合”三段论式的逻辑历史观。托夫勒的三个阶段中,“正”是指第一次浪潮,“反”是指第二次浪潮,“合”是指第三次浪潮。黑格尔的三个阶段中,“正”是指以“直接性”为标志的自在发展阶段,“反”是以“间接性”为标志的自为发展阶段,“合”是以直接性和间接性在更高层次上统一为标志的自在自为发展阶段。(在黑格尔的术语中,通常用“存在”表述直接性,用“本质”表述间接性,用“IDEE”表述扬弃了间接性的直接性,所以《逻辑学》分为存在论、本质论和IDEE论)。托夫勒早年从马克思理论那里,间接地吸收了黑格尔的三段论方法。本来就是同源的。 只要稍用引伸,就会看出二者是什么关系: 1.关于直接性--自在的学说。直接性的存在是自在的存在。人在自在的存在状态,物性支配人性。从历史角度看,农业社会的自然经济是自在的直接经济,气候、土壤等自然条件对经济状况具有相对决定性的影响;从逻辑角度看,经济规模的简单再生产,是经济的自在的直接环节。我称之为农业直接经济。 2.关于间接性--自为存在的学说。本质是自为的存在。人在自为存在的状态,人的存在性与本质性对立,从生产力角度,物性让位于人性;但从生产关系角度看,人性(劳动者的存在性)被物性(对象化、物化于中介环节的本质)决定。从历史角度看,工业社会的货币经济是自为存在的迂回经济;从逻辑角度看,经济中扩大再生产和货币资本运行的方面,是经济的自为存在的迂回环节。庞巴维克把工业称之为迂回生产。 3.关于融合复归--自在自为的学说。知识是自在自为的存在。人在自在自为状态中,本质直接处于存在之中,(比如,拥有知本的人,同时拥有资本和劳动),因此是更高的直接存在。在数字经济中,(信息性、知识性意义上的)人性支配物性。从历史角度看,信息社会的知识经济是自在自为的直接经济;从逻辑角度看,利用互联网在扩大再生产中降低中间费用,并复归人的更高生命存在的方面,是经济中自在自为的直接环节。黑格尔把自在自为这个阶段,用德语中的IDEE来概括。后人译为“概念”,我认为表现了一种历史局限性。其实,在硅谷和中关村,大家都知道,IEDA是知识经济中最关键的东西,但谁会把IDEA译成“概念”呢?我把信息经济称为(更高的)直接经济,实践来源在DELL,思想来源其中就包括黑格尔。 如果看到托夫勒和黑格尔之间这种“神似”,一种可能性就会戏剧性地发生:一方面是第三次浪潮意义上的新经济,被解释得无以复加的粗糙,另一方面,它的哲学上的对应物,却曾被解释得无以复加的缜密。我们今天理解新经济,为什么不能吸收人类文明已有的优秀成果,来重释新经济? 托夫勒与黑格尔第二个高于我们这些“现代人”,比我们还“现代”的地方,是对于历史的辩证看法。我们现在一些经济学家,论起数学根底,大有比数学家还数学化的架式,但论起哲学来,却极为幼稚。他们的历史观,简单概括,就是工农业社会万岁。或认为新经济即旧经济,不承认历史前后环节之间有否定关系;或认为技术改变,经济基本规则不变,将历史前后环节之间的同一性绝对化。而托夫勒和黑格尔之所以能超越他们所处的时代,最基本的一点在于,他们的历史观中,有一种牢不可破的观念,认为任何时代的任何基本规则,都是可变的。这种变化,不是彻底否定过去,而是扬弃过去,即吸收值得肯定的,抛弃值得否定的,在继承传统的同时,通过创新,改造传统,建立新的传统,在否定之否定中不断推动社会向前发展。 托夫勒所说的第三次浪潮,显然是在改变基本规则的意义上,区别于第二次浪潮的。在他看来,技术革命,一定会带来社会阶段上的根本变迁。用我们的话说,先进的社会生产力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体制改革就一定要发生。黑格尔的历史观,也是很大胆、前卫的。对黑格尔来说,大诗人海涅讲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最能说明问题。海涅在1821年到1823年听黑格尔课时,曾对“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这句话表示疑惑,黑格尔回答时,“怪笑了一笑,然后对我说:'也可以这么说:凡是合理的必然都是现实的。'黑格尔连忙转过身来看看,马上就放心了,因为只有享利希.贝尔听到了这句话”。 只要对黑格尔有所了解,就可以知道。黑格尔提出IDEE,背景正是对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哲学反应。如果说,贝多芬写第三(英雄)交响曲是为了拿破仑,黑格尔写《逻辑学》也差不多。因为1790年,20岁的黑格尔曾与同学共同种植自由树庆祝法国革命,1806年更曾直呼拿破仑为马背上的世界精神(“我看到皇帝——这个世界精神——骑马穿城而过”)。可以认为,黑格尔说的IDEE,骨子里具有强烈的否定精神,是对改造现实的下一次浪潮的预言。但黑格尔与贝多芬一样,当时实在是把理想献错了对象。拿破仑不过是第二次浪潮的推动者,根本不配黑格尔说的IDEE。黑格尔为了当官拍马屁,后来又将IDEE附会成普鲁士国家精神,更是扭曲了学术良心。黑格尔太超前了。只有在第三次浪潮中,才能找到把知识置于经济中心的“先进社会生产力”作IDEE的基础。结果只能是,黑格尔时代就总结出的“合理的”IDEE,经过200年的“必然”,到了电脑网络出现的知识经济时代,才成为“现实的”。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哲学观,把知识经济中的IDEA,解释成客观唯心,或客观唯物的。但IDEA成为经过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否定之否定而形成的新的生产要素的核心,却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它属于事实。 我们过去评价黑格尔,比较多的,是从哲学上认为IDEE是唯心主义的。积极一点的评价,顶多认为这个唯心主义是客观的。我认为,在知识经济条件下,要部分地翻这个案,重新评价黑格尔理论中的积极因素。黑格尔将IDEE放在本体高度来认识,而知识经济的核心,正是IDEA。知识经济,信息社会,这是一种主流形态,但IDEA并没有主流地位,这是当前的现实问题。即使坚持“唯物”,也可以“客观”地唯物,也没有必要把IDEA都贬低到工具和手段这个层面上。如果按老观念,只要一谈信息和知识,就认为是“务虚”,把知识经济当作唯心经济,唯传统为实,结果只能是逆产业结构调整而动,掉到数码鸿沟中的落后一端而不自觉。 要跨越数码鸿沟,从根上发展新经济,必须解放思想,大胆跨越IDEA鸿沟。发展知识经济,如果连IDEA都解放不了,你还解放什么先进社会生产力呢? 由此,让我们重新探讨新经济的历史和逻辑线索。 新经济的历史和逻辑脉络——从知识经济角度重释黑格尔《逻辑学》 知识经济就是IDEA经济。而《逻辑学》是一部关于IDEA的哲学。很自然地,我们可以把这二者联系起来。黑格尔并没有写过经济学,不过,当我们用经济语言“翻译”哲学语言的IDEA理论时,我们会发现二者是相通的。 新经济从哪里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爹妈给的。从黑格尔的逻辑学中,我们可以领悟到,知识经济成长的历史和逻辑顺序,就是人类从自在状态、自为状态,发展到自在自为状态。 存在论 经济发展的第一个阶段,是自在的经济。它从历史角度看,是自然经济;从逻辑角度看,是直接自发的微观经济。 从“人是目的”这个丰富概念的人的定义出发,本体的起点,应是“人”的因素最少,但最低限度存在的地方。我们设定,农业经济以及直接经济(生产者与消费者直接合一的经济),是这样的起点。因为,农业经济与它继后的经济比较,是最多体现自然性,而最少体现人类性的经济历史形态;自然经济的直接经济,是最少体现人与人的复杂社会关系,最能体现人的目的与合目的直接契合的经济逻辑结构。 虽然我们以自在之有为起点,但切不可片面地认为,这个有只是自然,只是物质,并把它与人的目的绝对对立起来。经济本体渗透于一切环节,人的目的也渗透于一切环节。虽然在最初的环节中,它还是潜在的,而且潜在得最深,但矛盾发展进程将表明,这种潜在的存在仍然是存在,只不过是表现为“无”的存在。自然经济成长为知识经济,知识并非无中生有,而是从潜在的有(现象上的无)发展为自在自为的有。同样,在体系的终点上,自在自为的知识成为本体,并不意味着自然和物质不复存在,那时,这里的有,变成了对知识而言潜在的无。 生产与消费在存在阶段是作为直接性来看待的。换句话说,在自然经济中,生产者直接就是消费者;在理想的自发市场经济中,生产量就直接等于消费量,不多也不少。 自在经济的质的规定性,在于说明人的目的与合目的,在缺乏间接手段的条件下,最初是如何在逻辑上和历史中直接结合在一起的;而量的规定性,把质的规定性,用一种外在的形式--数量和价格--确定下来,让人直观地看到。 无论是自发的市场经济,还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都无法摆脱相对于自在自为的经济本体的外在性。这种外在性,就是经济中的自在性。农业经济与自发市场经济,都是自在存在的经济,“人”在其中还没有充分自觉化。人在这种经济状态中,相对于后继的经济,还只是被客体(自然)决定的,被个人主观(所谓“经济人”假设)决定的经济。这种局限,将靠人的本质(社会性)来否定。 本质论 经济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是自为的经济。在历史上,对应的是工业经济和货币经济,在逻辑上是政府和企业主导的宏观经济和企业经济。 本质是设定对立面的本体。自为的存在,就是设立对立面,在矛盾对立中发展的存在。光被反射,就是被设定。设定就是在对立面中建立一个自我,就是在镜子里映照自己。与镜子不同,人首先自我分裂为存在和本质,然后才在货币这个镜象中映出本质化的那个自我。从生产与消费的分工开始,工业经济设立了本质与存在的对立,以后逐步演化为人的存在环节与人的本质环节,即劳动的环节与资本的环节的对立;货币经济设立了对象化中介与主体的对立。人的目的在这种对立形式中获得发展。 本质起于分工。在分工中,原来同质的作为生产者的自己与作为消费者的自己,发生了排斥。在分工中不同的“存在”之间的对立,打破了组织结构上的直接同一。一些人最终成为资本家,一些人成为了工人。其中,体现资本的存在,通过中介建立起了与一般存在不同的存在,从而产生本质及与存在的冲突。 分工带来了中间环节的出现。中间环节很快成为被设定起来的本质的承载体,是本质力量对象化的物的中介。这种中介,在形式上的一般抽象,是货币。货币表现为一般价值中介。而中间环节在人的价值上的提升,则集中于物质资本。物质资本是工业社会最具本质意义的中间环节。从这种设定起来的中间环节中,产生了一系列工业社会的根本现象。 中间环节不光是生产和消费链条间的“另一个”节点,它改变了整个链条的性质。这个问题的起因是,分工必然带来协调问题,协调的成本就是科斯所说交易费用。工业社会生产力的性质决定了,它可以直接地促进分工,却不能直接地造就协调。工业社会的解决办法,是建立分层。也就是设定起本质的环节与存在的环节的区别和对立,由本质的环节协调存在的环节,由存在的环节提供剩余作为本质环节消耗的补偿。这是工业社会所能做到的最低成本降低交易费用和管理费用的体制。企业和现代政府组织由此获得了存在的理由。 需要特别强调指出的是:本质意义上的差异是人的目的自身产生的,但又不是自己产生的,它的动力来自生产力,即人与自然的能动关系。蒸汽机所代表的工业生产力,是与分工、差异方向一致的人的力量。它为人的本质的发展创造了基础,这种生产力的每一步发展,都在于扩展人的本质。扩展是有代价的,这就是协调成本的产生和加大,为了对付由此出现的交易费用,工业社会最终走向了它的反面。因此可以说,工业生产方式从它产生的第一天起,就孕育着它的否定因素。“为社会化而付出中间费用”的生产力性质,最终孕育了它的造反者——信息生产方式。 自为经济的局限在于,将生产力方面的生产与消费,生产关系方面的存在与本质的对立,只是建立在分工创造财富这个先验假定之上,“只是用一个又字,将两方面相互并列地或先后相续地联合起来,而不能把这些思想结合起来,把它们统一成为概念”。请注意,问题不是出在主观认识,而在客观的生产力基础。能让思想“结合”起来的力量,只能是现实的力量。互联网的IP技术开辟了融合创造财富(准确表述是边际成本递减)的生产力新方向,从而才能根本性地解决自为经济未完成的问题。 我们不要忽视另一点,是知识在本质中的潜在存在。自在自为意义上的知识,在本质阶段已是潜在的存在。我们不能认为,知识只是自知识经济形成后,才一下子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知识在存在论阶段,只是自在的知识,这种知识还不会设定自己,也就是说,知识还是一种无意识,自发的行为;在自为阶段,知识被设立为专业的、“科学”的,但它没有一种现实的存在形式,它只能依附于本质而存在。所谓资本决定知本。 本质这种自为的目的,是以失去其自在为代价实现的,因此它还是不圆满的。人在其中还不可能凭着自己当下的感觉和存在就获得自由,因此它最终将成为目的论的再否定对象。 目的论 经济发展的第三个阶段,是自在自为的经济,历史上对应的是信息经济和知识经济,逻辑上对应的是人的复归这种“小人物创造历史”的伦理或生态的经济。 目的是觉醒的经济本体,是渗透在经济每个环节中的东西。作为本体的整体,其每个环节都是构成这个本体的全息的环节,并且彼此有机联系。盖茨说的数字神经系统,描述的就是这种状态,其中每个局部都是全息的整体,而整体的网络智慧又可以由每个局部节点同步分享。由于目的既是自在的(独立自足的),又是自为的(全息自觉的),因此它仅仅依靠自身就成为既是存在又是本质的。 目的不再是另一种本质,即需要通过其它设立起来的东西证明的存在,而是从本质的体系中整个地发展出来的东西。发展的动力,来自于本质与存在的自觉融合。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理解数字神经系统是一种上下无缝融合。科斯理论的实证基础在这里已被摧毁。在本质论中的设立,对应着牛顿的分析体系和斯密的分工体系,它把具有生命性的诸环节,割裂、对立起来,尽管人们试图在本质论的范围内用种种手法弥合这种分离造成的损失,但由于种种手法都不能超越本质自身的局限,因此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克服“设定”带来的种种问题,首要的一条,是从本质阶段对矛盾对立的人为设立,转变为目的论对融合的设定。在目的论中,原来由本质论所建立起来的种种区别开来、对立起来的东西,都要在更高的层次上“直接地同时被设定为彼此同一、并与全体同一的东西”。手段就是建立一种旨在消除(不分层的)市场与(分层的)企业之间区别的网络化数字神经系统。新经济既是微观经济矛盾的解决,也是宏观经济矛盾的解决,是因为扬弃社会基本矛盾而使波动趋缓的经济。 我们更为直接地说:以互联网和生命科学为代表的融合型的生产力,是产生这种变革的现实基础。人是目的,虽然在启蒙思想家的著作中早已提到,但作为一个现实进程,在历史上从没有实现过。在自在自为的知识经济中,人的目的与手段获得高度的统一。生产力的融合最终带来的,将是主体的解放--通过知识的解放。人的主体性终于被释放出来,信息摆脱了它的物质羁绊,成为高度流动性的支配力量。这种流动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信息的交流或信息量的扩大,而在于使存在的力量挣脱本质的力量,重新对本质进行更高的整合;在于交流模式本身实质上将发展为生命模式,知识的创新在信息融合的基础上,借助生命的恢复而焕发出原始自在的活力,成为在自在(原始生命)中自为(保持本质),和在自为(资本)中的自在(劳动),这是以往历史上不曾作为主流而有过的事情。不同于传统知识分子,新兴的知本家将成为将资本与劳动统一于知识的新人,这是小人物成就自我,创造历史的新时代。 当我们看到知识经济的终极远景时,辩证逻辑学告诉我们,这一切都不是靠简单抛弃过去得来的。正相反,新经济是一点一点从旧经济中长出来的自然历史过程。 但是,新经济如果没有自己的东西,就不可能从旧经济中发展出来。新经济在自己的旗帜上鲜明地写出:人的目的即人的解放,建立在信息流动基础上的知识创新是通向主体解放的桥梁。这是我们从技术革命中得出的社会结论。 禅宗有三个境界:第一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境界“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说的是否定之否定的过程。 黑格尔的逻辑学,也有三个境界,在自在阶段,人在物中直接肯定自己的目的;在自为阶段,人通过否定自己的目的来肯定这个目的;在自在自为阶段,人在既肯定又否定的基础上,又重新肯定人的目的,并回到目的本身。 这是从自在,到自为,到自在自为的过程。其中,实物型的易货贸易相当于黑格尔说的理念潜存于客体存在之中;货币型的商业交换是实物与货币的对立,是理念以客体为中介的自我分裂;信息型的知识融合相当于黑格尔说的理念的自我唤醒,自我觉悟。黑格尔的错误是把知识泛化了,成为泛“知识”主义。但他对从实物现象到知识现象之间的辩证关系的推演,却是超一流的。远远超过我们现在把旧经济与新经济简单对立的思维。 黑格尔和孔子一样,都超越于他们所在的时代,全面而系统地概括出了下一次浪潮的文化逻辑。因此他们可以让生命在逝世后才开始。 尽管经验主义者不喜欢黑格尔,但哲学的高度抽象,与数学的高度抽象一样,是客观存在的认识世界的方法,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抽象思维能力不足而不存在。今天重读和重释黑格尔,意在当新经济渐成主流之时,防止那些在小农经济中形成的实用主义和经验主义的思想方式,把这场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变革,演成一出小市民式的闹剧。(姜奇平)
|
||||||||||||||||||||
网站简介 | 用户注册 | 广告服务 | 招聘信息 | 中文阅读 | Richwin | 联系方式 | 帮助信息 | 网站律师
Copyright © 2000 SINA.com, Stone Rich S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四通利方 新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