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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祚庥:不能“为保护环境而保护环境”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2月25日 17:18 新京报

  刊登于新京报2月7日

  对于“以人为本”还是“以大自然为本”的争论,其更为重要并有实际意义的内涵,是如何理解“科学发展”,或者说,我们所奉行“科学发展”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人”,还是为了所谓的“大自然”?

  近几年来,我们的国家正在飞速发展之中,同时也就出现轻视保护环境,轻视保护生态等问题,所以,我国为此专门召开了人口资源环境座谈会,要求加大实施环境保护政策的力度。但绝不能因此就认为环境保护工作可以凌驾于科学发展之上。其核心的问题就是必须明确“保护环境和生态的目的是为了人,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破坏一下环境、生态,改造一下环境和生态,但也是为了人”;或者说,“我们在处理人和自然的关系时,奉行的应该是以人为本,而不是什么以环境为本,以生态为本”。

  正因为我的这段话触痛了某些环保人士,因而激起一场争议。例如,廖晓义就批判一种观点:“现在有的人认为发展是硬道理,环境靠边站,像这样一些基本的概念……是非常有必要讨论的。”其实,不论是方舟子、葛剑雄、周振鹤,或者我本人,都没有说过“环境靠边站”之类的话。但廖女士对“环境靠边站”的“批评”,却深刻暴露了那些“以大自然为本”的环保人士们,要将“环境保护”或“生态保护”和“发展是硬道理”相对立起来的观点。

  为什么我们坚决主张“发展是硬道理”?因为发展代表着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既包括当前的利益,也包括长远的利益。发展,不能只看到眼前的暂时的利益,而忽视了长远的根本的利益;发展,也不能只看到长远的利益,而忽视了当前人民群众的重大的根本利益。因为没有目前,就没有长远。

  有必要大声疾呼,在环境保护或生态保护问题上,我们绝不是“为保护环境而保护环境”,也不是“为保护生态而保护生态”。我们要保护环境,保护生态,但绝不是“运动就是一切,而目的却是没有的”。

  从人类的历史发展来看,人类从来就是在不断地“适度”破坏或“适度”改造大自然的情况下而发展起来的。没有这种“适度”破坏,或适度“改造”,就没有人类的今天。那么,什么是“度”?什么是“过度”?什么是“适度”?

  这要靠科学分析,要从人的尺度来科学地分析成败利钝,要从人的尺度科学地权衡利弊得失。也就是发展要靠科学。

  一个有实际意义的争论是:人们是应该用理性,靠科学来保护环境,还是靠感情和不能自洽的理论来保护环境。其具体争执之一,就是中国是否需要开发水能,修建水电站。对此,我的意见是:“现在中国电力短缺,需要开发水能,需要修水库,这就不可避免要破坏一些环境和生态。这里有一个权衡利弊得失的问题。如果在人和自然的问题上,是以环境为本或以生态为本的话,那么水库就不能建设。遇到这样的情形,权衡轻重得失的标准就应该是以人为本。”那么在水电建设的问题上,有没有环保人士靠感情和不能自洽的理论来对待环境保护问题呢?有,比如廖晓义女士。廖女士反对修建为缓解电力紧张的大水电站,反对修建大坝,理由是现在西方很多国家“正在改正错误,美国每一年平均拆一座大坝”。其实,这又是廖女士所散布的又一假情况。请看《新语丝》网站刊登的水博的文章:根据在美报刊所刊出的大量文献,美国共有大小水坝82000多座,近几年来也确实拆除了若干年久失修、废弃不用的小坝,但是美国政府却绝不容许以任何借口拆除有正常使用功能的水坝。美国目前仍有一些新的水坝在建设中,根据规划,今后若干年还要修建55座各种不同的水坝。

  廖女士还说,“未来的竞争就是生命科学的竞争,谁拥有基因库,谁就有了未来克敌制胜的宝贝”,又说不能“为了一时的水电而摧毁了这个基因库”。修建某一个水电站确会淹没掉某些生物群落,但物种或基因库并不因此而消灭。对这个问题,不要空洞泛谈。应该具体指出,如果修建了某个水电站究竟会摧毁哪些基因库?有了这些基因库,又如何就“有了未来克敌制胜的宝贝”?还要具体举出这些基因库的品种、名称,以便社会公众共同评论一下这种主张是否有理。

  “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是指导我国经济社会建设的两个最重要的发展观。“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必须始终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科学发展观,是用来指导发展的,不能离开发展这个主题,离开了这个主题就没有意义了。”我以为这是人们在贯彻实施科学发展观过程时,首先必须坚持的最为基本的指导思想。

  □何祚庥(中科院院士、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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