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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开始阴天下雨,无法出去,只能坐在窗前看海。海面也变得灰雾蒙蒙。连贼鸥也不见了踪影。岛上的雪大部分都化了,光秃秃的山,全没有刚来时的新奇,当时看见企鹅是飞奔出去,现在似乎也不再那么激动。脑海中有了想回家的念头,我也在这里沉思上了。 几年前,医生通过对考察队员脑电图和记忆功能的检查,发现大多数考察队员在南极生活一两个月后,会出现程度不等的脑功能减退,复杂记忆和识别能力下降,尤其是高级神经活动的分化抑制功能的减退更明显。 我似乎也得了这种病了。来这里才1个多月,如今我写成稿件的速度是越来越慢,而且记忆力很差,想起来的事一定要马上用纸笔记下,要不准忘。南极的动物,像企鹅、海豹在陆地上都行动缓慢。“入乡随俗”,人到这儿也别想快。去哪里都要穿着沉重的棉胶靴,像绑上了沙袋,其行进速度可想而知。何况常是在风雪中。走上40分钟算是近路。不高的山却要拄着雪棍,手脚并用往上爬。到这里后,林医生给队员量了血压和脉搏,发现大家普遍血压偏低,高压平均低10毫米汞柱,低压低5毫米汞柱。另外心跳也比平时慢。为何是这种状态,她说还有待分析。 人文学者们前几天还兴致高昂,跑去看日出,半夜2到3时就闹闹轰轰地跑去了。后来,又去避难所住———就是1个集装箱,里面有几个床,吃的有,棉被也有,能生炉子,说是体验。这两天阴天,也只能呆坐在屋里。只有电台记者忙活着写不完的稿。据说来南极前揽了一堆活,除了给电台发外,还给新浪网及报纸写,捎带着还拍录像,说回去还要出书。 这次来的科学家不多,只有1个搞动物的王教授。因为缺人带路,冰盖一直没去。计划要借乌拉圭的飞机,让大家鸟瞰全岛。只是,据说座位不多,也许轮不上我。真有点羡慕林医生和赵平,她俩前几日坐着借来的直升机送邀请函,跑了所有各国的站点。 一边喝水一边写稿。不小心把水流进了键盘中,结果电脑就叫唤报警。鼓捣半天,报警声停了,但一个键失灵了。找人来也没办法。这里没吹风机,只好用鼠标代替键盘写稿,麻烦点。 我不由地想,南极作为地球上惟一没有土著居民的大陆,也许是因为这里洁净和寂静的环境实在不适合人长期生活。看来人要适应南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入冬后,尤其是在极夜,连续多日没有太阳。据说,越冬期间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性格会变得容易冲动和急躁。刚在南极越完冬的一位老队员回国前对我讲,最难过的就是7月,有次他竟连续5天玩电脑游戏。 天气终于慢慢放晴了,海水又随天空渐渐浮出蓝色。心情也变得好转了。本报南极报道特派记者张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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