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卫视《象形城市》栏目、新浪传媒客座主持：杨景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欢迎各位来与第二届华文传播论坛嘉宾聊天，本次嘉宾在线访谈由湖南卫视《象形城市》栏目、新浪网、红网共同策划。并由新浪网、红网直播。第一位是来自香港亚洲周刊总编辑邱立本先生，第二位马来西亚《星洲日报》集团总编辑萧依钊女士，第三位是美国旧金山世界日报总编辑陈裕如先生，最后一位是来自台湾《联合报》副总编辑的翁台生先生。在这几十年当中，内地新闻传媒进入一次又一次变革，出现好几个分水岭，每次意义非常重大。 我想听听各位是怎么进入这几个分水岭的。

　　邱立本：十几年以来，由于中国的改革开放逐渐深入，中国的办报模式已经把长期以来受苏联“真理报”模式影响的办报方法颠覆了，“真理报”模式新闻仅仅是党政宣传工具，但是现在由于我们很多都市报和经济媒体、体育媒体的出现，我们需要贴近市场，必须用新闻规律、市场规律办事，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真理报模式来办报，这是非常关键的。另外非典的出现把整个媒体操作方式做了一次很深刻的反省。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你的意思是有两个分水岭？

　　邱立本：是的。

　　萧依钊：我第一次到中国大陆来是1989年，那时候和我来的还有一些香港同行，大家热烈探讨港台媒体怎么打入大陆市场，大陆市场太大了。大陆媒体当时的版式非常刻板，如果中国大陆能够允许海外报纸来到大陆的话，那么大陆的报纸有什么样的新闻尺度发展，肯定有另外一番景象。几年过去了再来看大陆，每次来看到大陆慢慢在开放，中国对传媒政策逐步开放，一扇扇的窗户在打开，今天看传媒无论是电视还是报刊，语言、文风都已经改变，变得比较亲近。人民提出知情权，传媒主持人已经开始提出知情权，这是一个大陆很新的提法，慢慢变得很流行，传媒的发展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星洲日报》总编辑萧依钊女士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现在中国新闻改变的速度和力度比您想象中的是更快还是稍微慢一些？

　　萧依钊：现在看很多改变是我89年来的时候所想象不到的，我相信中国传媒界的朋友们，他们也没有想到能够开放这么快。

　　陈裕如：我个人经验认为，新闻自由获得开放或者扩大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我不能找到一个特定的点说什么时候新闻开始自由，新闻自由是不断争取的过程，这个争取的过程是由不断有许许多多了不起的新闻从业人员去打拼去争取。新闻自由不是天赋的，新闻自由是一点一点争取来的。这些争取有很多可歌可泣的事情，受到很大的挫折，由于这些新闻从业人员从来不放弃努力，一点一点努力，也许有人做了先驱，也许有人做了烈士。这当中一点一滴，只是碰到某些社会气侯，某些社会环境好的时候一下子得到窗户或者得到一个缺口。找到缺口盖子打开，水汽就出来了，看到今天新闻媒体的自由和开放我们可以看到点点滴滴的努力。当它爆发展开之后一泻千里，不能够抑制，这就是今天我们看到一个崭新的生机蓬勃的中国新闻媒体，点点滴滴像长江大河的流水一样持续不断累积，累积到一个程度的时候，假如没有点滴去累计，根本是干涸的话，开了先河也没有用。

　　陈裕如：在新闻界工作，没有发生非典，新闻会不会自由开放？我相信在工作过程当中这个大环境是逐步开放的，只是非典是一个着力点而已。有人走在前面，有人开风气之先，带来整个新的风潮，我认为是渐渐的，找不到特定的。特定的点很值得讨论，很有意义，但是我的观点是没有水有缺口也没有用，那个水是长期以来累计的。

　　翁台生：我们学新闻的包括今天在论坛会议上很多人都在谈新闻应该怎么样客观、公正、负责任、全面，但是中国大陆的新闻工作者和我们在台湾的新闻工作者在谈这些问题角度的时候可能有一些认知不太一样。这两天我在饭店里面看到中央电视台的节目，里面提到台湾商人不管在上海浦东，还是在开放大西北，访问很多台湾的企业家。台湾有一个很著名的企业家温世仁先生提到一个观念，他这次到成都跟大西北的政府与当地人士谈，他发现一个最大的不同，有些人的脑袋换了。我们学新闻的一些原则都没有变，问题是要不要换一个脑袋接受一个新世界和新思维，怎么处理新闻，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转变，因为脑袋换了。1991年在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时候，我被派到约旦去，后来转到以色列。在以色列采访的时候，中国也派了记者去，有一次以色列政府安排我们去巴基斯坦以色列占领区访问，等回到旅馆之后我赶着发稿，稿子和照片希望能够尽早传送回台湾。来自中国大陆的同业很悠闲，我说你们不用发稿吗？他说明天再发。我觉得奇怪新闻工作可以这样做吗？那时候心理很纳闷。回头我们看这次的海湾战争，攻打伊拉克，我们再看不管是中国大陆的新华社或者中新社，他们发的新闻包括评论很多都有整个新闻节奏的感觉，和我91年的接触完全不一样。新闻基本要第一时间里面掌握现场，反映事实，如果能够把握这个原则的话，我想这一行的工作一定是与时俱进的。很可能这段时间不管是几个分水岭，慢慢把脑袋换掉，追新闻或者处理新闻更积极，我想呈现的新闻风貌就不一样。

　　陈裕如：这是不是和市场化有关系？因为当市场化之后追求效率，追求新闻品质，随着经济的开放，带动新闻事业上品质上追求，素质上的追求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邱立本：翁先生谈到脑袋的问题，脑袋是由屁股所决定的，坐在什么位置上，过去是坐在公有制的位子上面，不需要对群众负责，只要向长官负责，不在乎广告，不在乎发行，现在不一样，要面向市场。新闻节奏慢的话，你很快会被竞争对手所超越，所以你的竞争意识、市场意识动作要快起来。刚才陈裕如先生谈到一点，前赴后继的努力除了主观上的心理因素，还有一点很重要的社会结构改变，你向谁负责的问题，不是向长官负责，向你的顾客来负责。以前你的团队和很多人竞争，整个社会变化用政治经济学来讲是由于你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化，造成整个新闻大气候的变化，造成今天中国的新闻变革有一个大的突破口。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说到合作的问题我想到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就是资源共享问题。在资源浪费的情况下面，组建一个大的华文新闻平台有没有可能？如果有可能的话，用什么渠道来实现？

　　邱立本：平台是永远可以有的，华文传媒论坛是一个很好的大家交流的平台，但是平台不等于垄断，必须要有多元化的发展，大家要保持强劲的竞争能力我们才能进步。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您在上次华文论坛里面说过一句话，全球华人的新闻绝对不是割裂的，应该分享整合的阳光，分享心情与商情的双重满足。经过两年您的观察和感受，全球华文媒体之间更有这种感情还是竞争更加激烈？

　　邱立本：新闻的整合越来越多，但整合归整合，必须保持彼此之间健康的竞争。比如新浪和其它网站竞争，不能说新浪是天下唯一的网站，保持高度的竞争。但是整个社会尤其是中国大陆和香港、台湾、东南亚的媒体进行交流，彼此认识，很多种资源互相共享是肯定的。

　　萧依钊：马来西亚市场非常有限，我们比很多地区的华文报竞争更加激烈，更早面对竞争。我在前年来到广州，这是大陆报业竞争最激烈的地区，也是最早成立报业集团的地区。我参观了羊城晚报集团、南方日报集团、广州日报集团，我听他们的汇报，觉得他们思路已经走入战国时代。谁先做了长江流域的各地报道，另外一家报纸赶快去做，给我感觉是资源的浪费。刚才几位谈到市场化带动报业之间的竞争，报业集团必须提高自己的竞争能力。我看到一种善意的竞争，可以在业务上竞争，但是在新闻内容上应该是互相互动的。比如刚才讲到海外华文媒体，我们如果遇到马来西亚以外的媒体到马来西亚采访，我们是全力配合的。去年和我们香港《明报》竞争的《东方日报》到马来西亚采访，在机场不认识他们，他们打电话说想来做采访，是不是可以支持他们？我说可以，你们来吧。在我们的观念里面，天下华人是一家，华文媒体应该支持的，不管他来自哪个国家。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这跟您是不是一位女性有关？可能更加注重感性的感受来照顾他人的情绪。

　　萧依钊：应该不会，这是我们全体报社同仁的共识。对大陆来的媒体，我这次来，大家都希望参加世界华文传媒论坛，带着一个愿望，希望加强和内地媒体的合作。具体的合作方式怎么样我们还在探讨。

　　翁台生：谈到资源共享，前提是新闻这一行要尊重专业。不管你为哪个政府或企业服务，我们新闻人员要尊重专业，追求事实真相。我以前在联合报负责国际新闻，我经常接待外宾，外宾说，到台湾来如果见政府部门的人不太放心，我们和新闻同业聊天的时候，你反而可以掌握这个社会政治发展的真正面貌。做新闻这一行每个人都有主观意识，因为政治社会环境的不同，他会选择性认识、选择性理解，如果大家在专业水平有一定的认识，呈现真相、呈现事实，那合作分享就能进行。如果我今天下定单让你去做一个东西，如果一方水平比较高，呈现的是事实面貌，如果相对对方呈现却只有30%、40%的真相，这个合作就很难继续下去。两边必须把专业水平，起码把最高目标的追求基本保持一致，虽然有主客观的限制，但是对于新闻工作人员，对于专业水准的要求一定要列为最高目标，这样才能维持合作的诚意，合作交流才能持续下去。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机会越来越大，远景越来越看好。台湾早期在实施戒严法之前，经济发展的步伐很早超越政治发展的束缚，慢慢经济发展，包括所谓市场化之后，所谓民众的教育水平提高之后，大家不止对政府，对媒体的要求和压力马上提高了。媒体是社会的一部分，当社会结构慢慢在调整的时候，相对对于媒体用专业水平的要求和压力，会慢慢持续升温，越升温，将来向上提升的力量越来越大。

世界日报旧金山社的陈裕如总编辑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陈先生特别胸有成竹，一直面带微笑。陈先生给出的答案是不是给大家一些惊喜。

　　陈裕如：如果没有一个一致的标准，在新闻呈现有一个起码的水准，有一个共同的基础，我们谈到的媒体合作大概很难长久。另一方面我们看到媒体合作策略联盟、新闻交流是不可以违逆的潮流。现在报业要走向整顿，整顿就是挑战，这个挑战来自于强势媒体怎么想办法变得更强，弱势媒体要合作联合给自己找到生存空间。在国内有这个迫切需要，你不去上网你不去做，将来就会被淘汰，这是一个形势。整个新闻外部形势来说也是不可违逆的。现在全球化的趋势下，天涯若比邻，消息瞬间抵达。新闻不仅再是大众媒体，除了大众媒体的表现之外，还要做到小众化。也许新疆出了一个葡萄盛产，对长沙可能没有什么关联，但是长沙酒鬼酒出现新的包装，对长沙来说有很大的影响。要在长沙进行媒体竞争，要做到更贴近观众，其实不只长沙，在全球化的趋势下面，这种小众化的趋势仍然存在。例如，911事件发生的时候，美国媒体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而来，我相信在所有的中国媒体当中，大量转载西方报道的时候，我相信福建省的乡亲一定不满意，因为福建省的乡亲有大量移民在纽约，他们关心的不只是整个美国情况，他们关心的是纽约福州的乡亲是不是安全，他们的情况如何，纽约华埠经济是不是箫条了，美国采取的反恐经济措施是不是妨碍了他们，假如福建报道能够获得美国世界日报或其它媒体的支持，把当地发布的关于华人情况大量的讯息转移到福州来的话，我相信能获得这个信息的福建媒体一定超越了其它媒体的表现，这就是媒体合作，这就是一个小众化的需要。策略合作、新闻交流也势在必行，例如SARS别人认为是香港的事情是北京的事情，可是在美国看跟美国息息相关。北京一发生严重SARS的时候，旧金山板蓝根马上畅销，餐饮业马上不成，旅游观光也受到影响。这时候假如我们在美国的媒体，有更多关于北京市民生活，关于SARS的消息，我相信会满足我们在旧金山读者的大量需求，那时候如果有北京的媒体提出这样的帮助，我们有第一手特别深入的消息，比如小汤山医院里面的医疗情况，那些了不起的医护人员舍命救人，这样的消息进来会使我们在美国的媒体比其它媒体充实。当时《世界日报》发动了抗疫信息平台，把所有港陆台抗疫的讯息全部整版刊登。在那个时候有钱不一定买得到口罩，不一定买得到防护衣，通过在美国的华人，通过各方面的努力取得这些东西，将救援物资、大量的金钱汇到受难的人员与地区，我们想帮小汤山医院那些医护人员的忙。那个时候假如在北京方面我们得到更多媒体的支持，我们表现一定不一样，同时把海外同胞跟在国内的同胞全部连接在一起，既是全球性，也是小众化的。任何一个媒体，包括弱势媒体相互的购并必须要走这一条路，而且先占先得，谁先获得这个成就，谁就有排它的效应。

　　网友形象人物请问：邱立本先生，香港传媒界以什么样的形式应对大陆媒体的压力？

　　邱立本：香港媒体有一个以逸待劳的优势，在香港新闻生态里面没有新闻禁区，这是香港媒体先天的优势。不过，现在香港媒体面对八卦化的过度发展，很多主流媒体老是在搞色情、暴力，引起很多主流读者的反对，这样造成新的市场空间，替内容健康、有人文深度，敢言的媒体进入香港市场留下机会。

　　网友垄垄问：有很多相同媒体的竞争当中，《亚洲周刊》既不渲染暴力，也不渲染色情，在哪个方面出奇制胜抓住读者？

　　邱立本：我们首先不是靠八卦来做卖点，我们希望呈现全球华人社会彼此互动的过程，这样的新闻发展是我们主要的卖点。严格来讲，我们不仅仅是一个香港的媒体，我们是国际媒体，我们可以躲开香港本地媒体在八卦化的漩涡。香港媒体的市场空间是要超越八卦化。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按照您的发展思路，专门针对的读者阶层是哪个阶层？

　　邱立本：专门针对的读者阶层，能够健康地，以及把报纸这份刊物能够带回给家里给所有人来读而不会有任何人脸红的，这就是一个标准。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我们有一个城市地理的概念，我们特别想知道，哪个海外城市是华文影响力最大的城市？

　　萧依钊：吉隆坡。马来西亚人生活里面最重要的部分是自办华文报，华文有三个堡垒，一个是华校，一个是华文报，一个是华人的民间团体。华文传媒就是华文报刊，我们除了扮演传播知识的角色之外，我们还要传承文化。我们每年都要举办超过二百项活动，都是报社无偿为民众举办的，希望促进对华文文化的认识。从几十年走过来，因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在世界地位的提高，中国经济力量的扩大，中文在世界地位的提高，马来西亚政府不得不重视中文。马来西亚政府从沿袭英国压制中文到现在慢慢开放，华文教育已经从小学到大学有了一套完整的华文教育体系。中港台以外没有一个国家有这么大的华文教育体系，你到马来西亚去之后，现在不但是华人开口跟你讲普通话，你看到一个印度人也可以跟你讲普通话。现在越来越多的华侨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华文学校念书，他们觉得孩子念了华文竞争力也提高了。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目前在马来西亚华人所占比例大概有多少？

　　萧依钊：10%。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华文报纸算是主流媒体吗？

　　萧依钊：应该算是。现在马来人在野党势力越来越膨胀，马来民族是穆斯林主体，属于伊斯兰国，现在执政党需要靠华人的选票来维持政权，他们非常重视华人的感受，对政府政策的了解要借助华文报纸。我们的国家领导人常常请华文媒体的负责人对话聊天，希望我们能够多点传达政府的政策。

本次访谈的嘉宾、主持人及工作人员合影

　　象形城市--新浪传媒主持人：这次论坛上面有人讲，办好华文媒体是为了让全世界更多听到华人的声音。这种提法有一种被误解的趋势，就是华人和华语的误解。方李邦琴女士说过，我们要让政府更多了解华人的声音，而英文是更好的渠道，是不是跟本次议会的议题有一点偏差，到底是让世界听到华人的声音，还是让华人听到华文的声音。

　　陈裕如：从影响力来看并不冲突，对于到海外打拼的中国人来说，到国外首先要安身立命。以当年的保卫钓鱼岛事件，《世界日报》通过中文报纸媒体将新闻刊登出来，有两万人到旧金山参加游行，不分党派，不分旗帜一致对外，这显示华文媒体可以把华人凝结起来。没有华文媒体，华人社区没办法这么容易统一起来。当华人在每个主流社会慢慢站稳脚之后，他们的财力、物力关系开拓之后可以做得更多，华人的声音怎么让别人听到，这时候有很多方面，也许在高科技方面，在硅谷方面的成就，也许在学术界，同样在媒体也是一样，也许多几个华人法官，多几个华人媒体的大老板，这时候别人对华人就另眼看待。当华人拥有英文主流媒体的时候，可以更多角度照顾到华人的意见向主流社会散布出去。尤其在旧金山这个地方，在旧金山有30%的华人，通过媒体的运作，我觉得我们在旧金山可能会选出属于自己族裔的市长出来，现在有华裔部长做内阁，做州长，那些属于侨社本身，用华人自己的投票发生作用。从影响力来说，这是相得益彰的。

　　网友跳舞的澳问：对各位的创业经历很感兴趣。在海外创办华文媒体碰到最大的阻力是什么？

　　邱立本：我想整个来讲还是市场问题，能不能找到市场上的切入点，能够使你的媒体生存，使你的媒体能够发挥影响力，叫好又叫座，这是一个观点。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你在中原还是在边缘，你还是能够发挥你的作用，就看你本身如何抓住市场。

　　萧依钊：在马来西亚非主流语言的报纸，我们一直在不断争取新闻自由的过程，虽然华文传媒企业很多，但是对编辑部人员来讲没有什么改善，因为新闻自由还是被压抑，我们在揭发一些社会问题、政治问题、经济问题的时候，我们自己头上有一把刀，随时可能砸下来，这个情况一直没办法改善。如果我们今天说海外华文传媒可以独立探讨西方强势媒体的话，是一种遥远梦想，反而十年前中国人完全没有人说会走出去，但是这几年来中国传媒已经开始走出去。无论在资本、人才，中国大陆的传媒和海外传媒联合起来，从资本、人力、管理理念碰撞磨合，才能真正和西方强势媒体竞争。

　　陈裕如：我同意这种说法，几年前我到上海文新集团，走到大堂的时候那里有一幅很大的画，上面讲到一些中国新闻界的先驱，让后来的新闻从业人员缅怀前辈做出的典范。从范长江之后，在中国的新闻媒体有没有后继者，争取更大的新闻突破，才能跟西方的国家和媒体竞争，在质量上面压倒他们。

　　翁台生：刚才邱立本先生提到香港传媒担心的问题八卦化、庸俗化的问题，也是目前台湾媒体慢慢担心的问题，香港的《苹果日报》今年5月2号转进到台湾发展。在整个新闻竞争里面，市场当然是一个巨大的力量，逼迫新闻专业人员能够迅速反映社会现状，某些方面似乎有庸俗化的走向，虽然我们一直跟邱立本先生一样希望办一份报纸让它能够带回家，在健康环境成长的一份报纸，现在抗拒庸俗化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个东西也是我们将来处理未来发展要面对最大的压力和挑战。

　　主持人：谢谢几位。借新闻界的前辈们的老话，今天的新闻是明天的历史，希望各位在各自的媒体上能够为我们记录下更加真实的历史，谢谢嘉宾，也谢谢网友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