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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廉:在争议声中隐退

http://www.sina.com.cn 2002年12月05日 13:20 中国经营报

  特约撰稿 曹军

  11月19日,全球第四大软件企业冠群公司(简称CA)对外宣布,该公司的创始人、董事会主席王嘉廉已经正式辞职,并将退出董事会,不过,他被CA公司授予了名誉董事长的头衔,同时他也是该公司第二大股东。

  据接近王嘉廉的人士分析,王嘉廉的突然辞职主要是受美国联邦调查机构调查事件的影响。该调查主要针对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CA公司给予王嘉廉、库玛以及公司执行副总裁罗素11亿美元奖金这一事件上,王嘉廉得到了这笔后来被削减了的奖金。

  王嘉廉发表公开声明称,他仍是CA公司的忠实追随者和拥护者,今后他将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个人的兴趣爱好和慈善事业中。

  创业

  对于许多IT圈里的人来说,可能王嘉廉这个名字的诱惑力不比比尔·盖茨要小。2000年年初,王嘉廉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上年全球收入最高的首席执行官。作为全球第二大独立软件公司、全球最大商务软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王嘉廉可谓是一位知识资本的华裔双重富翁。

  王嘉廉1944年生于上海,1952年移民美国纽约皇后区,在皇后学院获得数学学士学位。如果不是看到《纽约时报》的招聘广告,王嘉廉的一生也可能重写。“在皇后学院毕业后,有一天,我翻阅《纽约时报》的招聘专栏时,发现有整整两页半的篇幅全是招聘电脑程序员的分类广告。我当时就跟母亲说,我想成为一名电脑程序员。”母亲问,什么是电脑程序员?“我也不清楚,但是老天,市场上真是需要大量的程序员!”许多年后,王嘉廉回忆此事时,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此,王嘉廉找到了通往成功的路。1976年,32岁的王嘉廉开始了在美国的创业生涯。他创办的公司叫ComputerAssociates(简称CA),做软件。开创时仅有4人,“每天都面临着活不下去的危险。”王嘉廉统率下的CA,在经历了上市、不断收购的过程后,现有160多个分公司,18000名员工,年产值超过60亿美元,全球95%以上的世界500强企业都是他的用户。中国大型金融与电信机构用的企业管理软件,几乎均出自CA门下。在美国《商业周刊》排出2002年全球1000大公司中,CA名列第182位,在美国列第97位。《工业周刊》也将CA连续三次列入“全球企业管理100佳”。

  CA以经营商业应用程序为主,和微软走的路线完全不同,服务对象也不同,其服务对象几乎全是大型计算机系统,包括金融、商业、交通运输、通讯等系统。CA在公关宣传方面相当低调,因此许多美国媒体将它称为“世界规模最大,却不为人知的软件公司。”

  秘诀

  由于与中国生来具有的故乡情结,王嘉廉越来越多地往中国跑。除在中国设有直接的分公司外,王嘉廉还在中国设立诸多合资企业,如北京冠群金辰软件公司、冠群联想软件公司、杭州东信冠群软件公司、上海光华冠群软件公司、中软冠群软件公司等,还有与东软的合作。

  王嘉廉执著于中国,公司里有人甚至戏称作为董事长的他:“可以当公司在中国的首席代表了。”他笑着默认:“每次回上海,我都觉得特别亲切,会想起小时候的许多事。”

  美国华裔评论家汤本认为,王嘉廉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除了美国人才的教育和社会条件,王嘉廉自己的主观素质、才能和努力是他成功的最为关键的因素。

  生活总以挑战的方式深入每个人的骨髓,特别是在残酷竞争的IT世界里。在这里,生存的奥妙玄机莫测,通向答案的道路也不只一条。王嘉廉说,自己做企业的生存哲学非常简单:“就是从不将自己的企业视为大企业,而是将自己永远当成一个小公司经营。这是我一直保持的心态。因为一旦你将自己视为大企业,你就失去了工作的乐趣。”

  将企业永远当成小企业,是因为王嘉廉对官僚主义深恶痛绝。为了保持战斗的心态,他创造“从零开始”的重组新观念———每年4月财政年度开始时,调整公司的每一个部门,让很多员工来接受新的工作挑战,重新学习。王嘉廉最讨厌等级观念,他规定每个部门都有自主权,决策可以通过最高主管,不需要浪费时间在写报告和开会上。

  如果你非要追问王嘉廉成功秘诀的话,他会神秘地告诉你:“与对待错误有关:我常常会告诉我公司的员工,当前大企业面临的各种问题。许多时候他们会设想避免冒险,但我会告诉他们,犯错误真的没有关系,但没有权利去掩盖过失。因此,相互指责,推卸责任的现象在我们这里是没有的。”

  挑战

  王嘉廉很懂得在教训中学会处世之道,他学会保护自己,他学会低姿态,他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将来的规划和远景是什么?你就说回答:‘我正想方设法使自己在下周能过存活得下来。’”正是凭借这种信念,王嘉廉2001年夏天成功经历了职业生涯的最严厉考验。

  德州亿万富翁维利(SamWyly)及他的投资公司RangerGovernance2001年6月发动一项撤换王嘉廉等董事的行动,提议将公司一分为四。他在《纽约时报》等媒体刊登巨幅广告,批评总裁王嘉廉与库玛的经营效能不彰显,近年来股价表现欠佳,造成股东权益受损。不仅如此,5年来董事会沦为“橡皮图章”,使王嘉廉和库玛等高层主管不当领取大笔红利,总计高达10亿美元。

  作为响应,CA同月将董事会人数由8席增加为10席,并向法院提出,阻止维利充满敌意的撤换董事行动。结果在8月29日CA召开2001年度股东大会前,维利仅得到董事会4个候选席位支持,其企图未能得逞。股东大会最后选举王嘉廉等10人继续担任董事会成员,从而结束了这家公司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人事危机。

  争议

  在1999年全美CEO收入排行榜上,王嘉廉以6.55亿美元天文数字的年度收入赫然名列第一,从而也成为1999年度全球最高薪CEO。但王嘉廉此番所获高薪引来了很多争议,并引发了一场诉讼。有分析人士指出,王嘉廉现在所受到的一系列调查也都和此有关。

  资深薪酬管理专家称王嘉廉获此巨额高薪“实属不可思议”,同时称他“毫无疑问是美国有史以来最被奖励过度的CEO。”而可以称之为CA公司此次薪酬方案的设计师的CA公司薪酬委员会负责人威廉姆·沃尔,最近也因此饱受压力。多年来,沃尔在薪酬管理领域声誉卓著,正是他设计了给予CA公司三名高层管理者———董事长兼CEO王嘉廉、库玛和罗素———总计10亿美元巨资股票期权的方案。

  据知情人士透露,薪酬委员会给予三名高层管理者巨额薪酬的最主要的初衷是想稳住32岁的库玛———CA公司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但最终为何大头却归了已握有5%CA公司股份的王嘉廉呢?CA薪酬委员会三名委员之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主席理察德-格拉斯解释说,因为公司怕55岁的王嘉廉会离开CA,另立山头。事实上,王嘉廉对库玛的关心和重视,更甚于对他自己本人的关注。但公司不想失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但是外界观察家们对此却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王嘉廉已经被广泛认为是与CA紧密相联的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有没有巨额期权吸引,王嘉廉都不大可能主动离开CA。摩根斯坦利的分析家查里斯·菲利普说:“我看不出有任何王嘉廉想离开CA的迹象。”

  CA公司的期权计划除了在设计上饱受争议外,在执行中也存在漏洞。在1999年11月,特拉华州法院受理了两个CA公司的股东要求王嘉廉、库玛以及罗素从他们获得的2030万股中返还950万股的诉讼。

  后来,CA公司就特拉华州案提出解决方案———王嘉廉、库玛和罗素同意返还950万股中的450万股,但这一解决方案还有待于获得法庭批准。分析家们肯定地说,无论方案是否获得批准,关于CA公司高层管理者、尤其是王嘉廉所获巨额薪酬是否合理的争议,仍将持续下去,来自各方的意见也将不断地困扰CA薪酬委员会。

  谜团

  《纽约时报》去年5月发表长篇专题报道,认为CA公司正经历严重的危机。报道根据前CA公司雇员提供的信息和华尔街的经济分析师的意见,指责王嘉廉及所属的公司制造虚假的销售业绩,出售计算机软件价格高得不合理,而且售后服务非常糟糕。

  CA公司在文章见报后发表长篇声明,指出《纽约时报》的报道误导及不实,并对《纽约时报》的论点逐一进行了更正。

  CA公司表示,该公司的非主机业务都呈现大幅度和稳定的增长。同时CA公司经过审计并公开发表的财务报告对此给予了证明,在这一数据领域内享有盛誉的国际数据公司发表的独立而可靠的材料也对此给予现成的证明。

  在反驳“CA公司使用了‘会计花招’,多年来系统性地夸大它的收入和利润”时,CA公司认为《纽约时报》的着眼点和界定方式是不符合CA公司的实际的。迄今还没有会计部门质疑过CA的会计方法,实际上连《纽约时报》的文章都承认CA公司准备其财务结果的方式是无可挑剔的。

  今年4月《华尔街日报》又发表文章披露,CA公司管理人员涉嫌非法财会行为引起联邦政府关注。熟悉内情的人说,政府的调查集中在公司3名最高主管身上。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对这家软件公司的联合调查主要集中在它是否不适当地提高财务业绩,为公司3名最高主管在1998年带来11亿美元的股票奖励。

  更为重要的是,CA公司给予王嘉廉、库玛以及罗素11亿美元奖金这一事件上,王嘉廉确实得到了这笔奖金,虽然数目略有减少。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看来只有等联邦调查机构的结论了。

  -人物简介

  王嘉廉(CharlesWang),美国冠群公司(CA)创始人。

  王嘉廉1944年8月出生于上海,1952年随家人来到美国。在皇后学院(QueensCollege)获得了数学专业科学学士学位,随后来到哥伦比亚大学Riverside研究所担任程序编写员,开始了他的计算机生涯。其后担任过标准数据公司(StandardDataCorporation)主管销售的副董事长。

  总部设在美国纽约长岛的CA有限公司,是王嘉廉于1976年创办的,目前是世界最大的商用软件公司和全球第二大独立软件公司,

  公司拥有一万八千名员工,年产值超过60亿美元,业务遍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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