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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自己的数学逻辑
影片金色的阳光淡淡地洒在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教室里。一群刚进校的本科生正在倾听讲台上教授的豪言壮语:“小伙子们,从此你们将在数学的王国里探寻最为本质的真理。”可是,底下有位年轻人却心不在焉。他两眼望着窗外,嘴里像是计算着什么———他就是约翰·纳什,1948年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新生。
纪实就像此次来北京参加200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虽然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纳什的一生却在寻找数学逻辑。也许,1948年的普林斯顿对于这样的学生来说再适合不过。一年级的新生特别自负,纳什尤其如此。他的外表更是助长了这种印象。虽然今年已经75岁,记者仍然可以依稀看出他年轻时的样子:高前额、有点突出的耳朵、线条笔挺的鼻子加上小巧的下巴,造就了一张英国贵族的容貌。
纳什对一切与有关数学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包括拓扑学、代数几何学、逻辑学和博弈论,似乎他在本科一年级时就深入学习了各个领域的知识。不过,他老是逃课,同学们根本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经和纳什一起上过一堂正规的课程。甚至在攻读研究生期间,谁也没看到他拿过一本书。实际上,纳什读书之少令人震惊,他为自己辩护的理由是,过度学习“二手知识”可能损害创造力和独创精神。他要自己发明一套数学逻辑。
影片“教授,请再让我向你解释一遍我的逻辑。”纳什跟随教授走出门外。“你的课缺得太多了,不要老是想着发明新理论。论文我看过了,委员会
并不认为值得发表。”教授边说边走进一间茶室,“看,最有名的教授在里面,我要过去向他致敬。”
纪实在普林斯顿的第一个秋天,纳什有时特意绕道走过繁忙的默瑟街去等那位最有名的教授———每天早晨9点到10点间,爱因斯坦会走出默瑟街112号的白色小楼,前往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不久,他就对爱因斯坦的助手说想和教授讨论一下。
纳什后来回忆说,他对于“引力、摩擦和辐射”有一个想法。由于事先充分考虑过,因此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黑板上书写方程式,向爱因斯坦讲解复杂的数学。没过多久,爱因斯坦也一起站到黑板前面来了。讨论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不过,最后爱因斯坦只是慈祥地说:“你最好还是多学点物理,年轻人。”纳什没有立即听从爱因斯坦的建议,他也从来没有着手就自己的这个想法写一篇论文。后来,他在年轻时代对物理学发起的这场进攻变成一种毕生的爱好。
影片学校酒吧。4个男生正商量着如何去追一个漂亮的女生,纳什则埋头于他的计算。“如果他们4个全部去追那漂亮女生,那她一定会摆足架子,谁也不搭理;这时再去追其他女孩子,别人也不会接受,因为没人愿意当次品。”突然,纳什自言自语道,“但是,如果他们4个先追其他女生,那漂亮女生就会感到被孤立,这时再追她就简单得多———我明白了。”纳什兴奋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纪实这就是纳什45年后获得诺贝尔奖的“非合作博弈均衡”的最简单表述,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原创的数学逻辑。整个模糊、杂乱和无绪的若干念头,在潜意识的持续思考下,突然在1950年10月来了灵感。他骤感才思潮涌,梦笔生花,其中一个最耀眼的亮点就是日后被称为“纳什均衡”的非合作博弈均衡的概念。后续研究对博弈论的贡献都是建立在这一概念之上的。由于纳什均衡的提出和不断完善为博弈论广泛应用于经济学、管理学、社会学、政治学、军事科学等领域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迷失在臆想的逻辑里
影片纳什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但是美丽的妻子艾利西亚始终没有放弃他。“医生说过,你还不至于杀了我。”她一把拉住纳什的手说,“当你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时,就摸摸我的身体———这全是真的。”
纪实纳什对于数学逻辑的过度迷恋终于在他30岁时变成了一种认知不调。他脑子里永远有一个解说员在低声窃笑:“什么,已经30岁啦,什么奖也没得到,甚至连永久教职也没有?你居然还自以为是一个大天才?哈!”
虽然在博弈论的课上,纳什的举止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有一天,他对全班同学说:“我突然想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句话使得一个学生马上放弃了这门课。后来,他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来了一个期中测验。他还不断调整教学速度,有时会在演讲或回答学生问题中陷入沉思。
突然失踪了两星期后,纳什手里拿着一份《纽约时报》回到休息室。他用手指着报纸头版的左上方说,来自外太空或者外国政府的抽象力量正在通过《纽约时报》和他进行交流。他说收到的信息只是给他一个人的,已经用密码加密,需要经过精密的分析才能看出来,其他人不可能破译这些信息,他正在得到许可,可以和整个世界分享这些秘密。这时,他的妻子艾利西亚意识到,纳什已经完全迷失在臆想的逻辑里了。
最简单逻辑原来是爱
影片普林斯顿茶室。纳什被告之他已经获得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可他却悄悄地和身边的人说:“你们需要的诺贝尔奖得主应该成为年轻人的偶像。可是我已经疯了,我无法做到这点。”
纪实当纳什“非合作博弈均衡”的逻辑在九十年代被重新发现时,他每天的行程却变成了一个可以预见的模式。他起床不太早,乘小电车“丁奇号”进城,买一份《纽约时报》,散步去奥尔登小径,在普林斯顿高等学院吃早饭或午饭接着游荡着回到大学。
生活重新开始。纳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抛在脑后的世界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向前发展。昔日出类拔萃的青年现在陆续退休或快要离开人世。孩子们步入中年,那个身材苗条的美人、他的妻子已经年届60。
艾利西亚虽然一直独立自主,但是少女般的爱恋在经历幻想破灭后,却始终没有消失。她带着纳什逛街买衣服。每当他出门在外,她会感到烦躁不安,担心他会被恐怖分子绑架,或是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他的脚踝扭伤而肿起,她立即从一个晚餐聚会起身离开,陪伴在他身边,在急诊室门外整整坐了四个小时。
与此同时,纳什则随她的作息节奏。虽然他性格顽固、以自我为中心,却从没有不先征求艾利西亚的意见就去做什么事情。他顺着她的愿望,努力帮助她,不管是刷洗碗碟、还是和她一起参加每个星期一晚上的家庭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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