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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大少年班30年:光荣与梦想并进(2)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18日 22:20 财富时报
教育方式的后续影响 因为获得了数学竞赛一等奖,郭元林在省里也是不大不小的“明星”,但当他真正进入少年班这样的团体之后才发现,周围的同学超过一半都是各自家乡的“公众人物”,这其中也不乏让郭元林十分敬佩的“神童”。“住在我隔壁宿舍的名叫姚进的同学,他是我始终都崇拜的对象。”一说起姚进,郭元林好像回到了那个喜欢躲在小屋里面摆弄无线电的年代,对这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同学,似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他总是在宿舍里为大家拉小提琴,学校的晚会上也都少不了他吟诗作赋。”郭元林说,面对这样的同龄人,他真的“很折服”。如今,这位78级的“才子”姚进,已经成为美国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Lawrence Livermore National Lab)的终身物理学家,长居美国。 对于这些平均年龄还不到14岁的大学生来讲,真正的大学生活是像陀螺一般,周而复始运转着的。早操、上课、吃饭、晚自习、按时就寝,偶尔看场电影调剂一下单调的生活,或者为某个学术定律,以“捍卫真理”的名义和同学争论一番。郭元林说,因为时代的原因,当时的生活“很难像现在的大学那样丰富”。但幸运的是,因为从小就喜欢研究电路,所以二年基础课程学完之后,他如愿选择了自动化控制专业(这种先进行基础教育,再进行专业教育的方法被沿用至今),“这令我整个大学生活充满乐趣。”郭元林说。不过,像他这么顺利选择到合适专业的并非所有人。据说,在他的同学当中,有人先后换了4次专业,依然不满意。 美国心理学家特曼(L.M.Terman)做过的一项大型研究曾被广泛引用,他以智商为标准筛选并培养了1200名天才儿童,并持续关注他们的发展。50年后,通过对最终留有记录的800人调查发现,在他们中间大师级的科学家并不多,而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一组人,均具有坚强的意志品质和良好的人格品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述最为关键的两点也成为外界对少年班质疑的焦点。在智商与情商的选择中,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呢?用郭元林自己的话说,“情商”这个舶来品本就不适宜用来评判少年班的利弊,反而是这一段集中生活练就了他们的生存能力。 虽然否定外界对于少年班的某些诟病,但作为首届少年班的学生,郭元林并不回避把自己和同学们称为“试验品”。“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少年班在30年前都还不具备完全的条件来集中培养这样一批早慧的少年,但是——”郭元林补充道,“少年班所开创的一系列教育模式,对教育体制的改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郭元林所提到的少年班的先进教育模式,现在看来仍然领先于国内大部分高校。这包括学分制改革、专业的自由选择以及前两年基础学科的统一教育。其中,扎实的基础教育让李俊凌至今都受益匪浅。 光荣与梦想并进 “美国的一位教育学家有个结论,我认为可能相对偏激一点,但放在这里也适用。他说,与其认为是大学教师在培养学生,不如说是同学之间互相的交流灌输了知识。”当回顾自己的过去,郭元林认为,集体生活对于人格塑造是尤为重要的。“尤其十五六岁是一个人的人格形成的最关键阶段。”同样的观点也出现在78级校友曾经的访谈当中。 “少年班学习的专业和知识,跟我后来的工作都相距甚远。但我所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通过基础学科的学习所培养出的思考的技巧。”李俊凌说,他读研究生、转行、换专业乃至后来工作,少年班赋予他的“思考的技巧”一直是他认为“最了不起的事情”。“还有完全自由的学习空间,没有人会说你不能学这个或者不能学那个。”李俊凌说,“没人管”的学习状态可能是对当时少年班教育的最好诠释。“但这实际上正是它的高明之处。” 自认为从少年班收获颇丰的李俊凌回过头来,也对当年的弊病看得很清晰。“不容忽视的一点是,少年班的教育当中的确缺乏一种对于生存方法的教育,科大对于这些孩子太过保护,没有给他们机会去看到社会真实的一面。”李俊凌认为,这个问题从少年班创立到今天一直都存在,“一个大学对孩子的教育,很大程度是为了他将来离开学校的时候,能够拥有一技之长,立即在社会上立足,甚至在未来成为某个领域的领袖。这一点美国的大学可以做到,在中国却成了整个教育系统的软肋,少年班也不能幸免。”李俊凌说,如何为孩子们创造一个面对社会的环境是今天的少年班应该更多关注的事情。 相比师兄郭元林以及同窗李俊凌,王利锋从少年班当中得到更多的是光荣和梦想。就像他在为少年班30年写就的《少年班三十年记》当中所述,这种光荣与梦想给了他无限的自信和力量。“不管有没有人质疑,能考上少年班就是一种光荣。”王利锋说。 神童们的职业生涯 每个从少年班走出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有一点当年的印迹,比如取得相同成就的时候,他们会比别人年轻,又比如,他们往往带着高涨的学习热情,自信并且不服输。这也使得这个群体当中大多数人的发展轨迹都比一般人更顺利。 郭元林1983年毕业之后,顺利考入清华大学研读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一段时间,于1988年加入到初创清华科技开发总公司的工作当中,逐步出任紫光集团的总经理乃至总裁一职。对于脱离学术工作之后的经历,郭元林称自己个人方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年纪小,气势上常常比别人弱一大截,而现在,由于角色的改变,经常会把自己的意识强加于别人,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缺点吧。”郭元林善于总结,更善于自我总结。 李俊凌则经历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三个拐点,走进了中国雅虎。“第一个拐点当然是中科大少年班的学习,它教会我如何去思考。”李俊凌说,每一个阶段,他都得到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技能,包括第二阶段在斯坦福大学学到了具体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后来在麦肯锡集团的工作让他第一次尝试着用商业的角度看世界。“简单来说,这是一个人智慧增长的过程。”他用自己擅长的逻辑性语言收尾。 作为中国雅虎网站部分的负责人,带着少年班独特思维方式的李俊凌时刻表现出他与一般IT人不一样的地方——感性、外向、凭直觉做事。正是这样的个性让他为中国雅虎的新媒体建设注入了不一般的血液。“一个天马行空的人”是他对自己最完美的定义。 在加拿大工作10年之后,王利锋回国创办了幸星公司,成为三人之中唯一一位创业者,也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影视特效制作团队的领军人物之一。在动画行业的十几年浸染,使得他看到了这一领域在中国的巨大市场,决定回国发展。 “刚开始没有找到适合的发展道路,主要面对国内的客户,因此遇到了一些挫折。”谈起自己的创业经历,虽然有着骄人的教育背景,但王利锋不得不承认,这条路走得并非一帆风顺。 随着目标客户的调整以及经过北美和澳洲系统专业培训的核心人才的进入,王利锋的幸星公司从2005年发展至今,订单数量增长了10倍,客户中不乏迪斯尼(Disney)等国际知名数字娱乐公司。“今年我们的目标是订单数量再增长4倍,营业额达到千万美金。”少年班给他带来的自信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科大校友新创基金 2006年年底,以郭元林为首的中科大校友成立了“科大校友新创基金”。这项基金由校友捐赠,面向全体中科大师生,提供多项奖学金以及科研经费。郭元林说,这项基金开始至今,已经为学校作出不少贡献,而校友们的积极参与,也表现出这个团体所具有的高度凝聚力。 30年探索,争议依然没有停止。宁铂、干政与谢彦波似乎成了少年班永远无法忘记的历史。但郭元林在以往的采访中曾经说过,你怎么知道谢彦波不是陈景润?凭什么认定宁铂不能成为下一个李叔同?当别人要求他总结一下少年班30年成败时,他说,只要人生未到终局,成败就根本没有标准,没有个人的成败结论,少年班模式的总结自然无从谈起。而王利锋和李俊凌则表示,少年班并没有说一定要培养科学家,所以每个人的路都是自由选择的,出家也并不是失败的象征。虽然在外界看来少年班的光环早已褪去,但毫无疑问,仅就他们三人而言,少年班继续走下去是他们共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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