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北京大学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海闻演讲

北京大学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海闻

　　新浪科技讯 9月5日上午，第十届中关村电脑节开幕式在北京海淀区世纪金源大酒店大宴会厅举行，作为电脑节的揭幕活动，开幕式准确诠释电脑节主题，全面启动电脑节各项活动；隆重而大气地树立“中关村电脑节”以及“中关村发展论坛”品牌。

　　图为北京大学经济研究中心海闻副主任做演讲。

　　海闻：：谢谢主席，这个阶段应该是学术讨论，也就是说关于创新，我先想从大的方面谈一谈，然后再谈谈咱们中关村。昨天晚上我挺有感受，我陪美国一位先生吃饭，他给我看一个手机，这个手机不是很大，后来发现他的手机功能很多，他可以完全用一个手指头操作这个手机，不需要笔什么的，他兼着电脑功能、手机功能、照相机功能、录音机功能等等等等，而且非常方便，据说这个手机在美国卖得特别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我看到过最好的一部手机，我两年前也跟他炫耀过我们的手机，他很羡慕，说你们中国现在生产手机很多。可是你要比较一下，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地方？我们的区别是我们的创新是在增加多样性，他们的创新是在改变一种我们称之为“革命性的创新”。

　　由此想到我们现在的很多创新，比方说我们的硅谷，我们经常讲中关村是中国的硅谷，可是你要仔细看一下它有很大的区别。中关村很热闹，包括我们这种论坛，包括各种节，包括各种商店，人挤来挤去，车水马龙，但是你要仔细看看中关村的创新它基本上集中在市场，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市场，生产和多样性。而硅谷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没有这么热闹，它非常深沉，非常安静，而他们最主要的是在研究，而不是在做市场上的文章。

　　由此我觉得我们想到我们中国到底现在需要什么样的创新？尤其作为中关村这个地方，应该讲如果中国有创新，那首先应该从中关村这个地方开始，因为这个地方高校云集，我们所有的大的科学院的研究所，所有最著名的高校都集中在中关村，那么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地方没有能够像硅谷那样创造出这些跳跃性的、划时代的创新。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们需要深思的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首先要想什么样的创新，是仅仅多样性的，还是我们真正作为中国这么一个大国，作为中关村这么一个中国最尖端的科研集中的地方，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创新？

　　我想这个创新确实有不同的策略，你比方说作为中小企业创新，它可能就追求不同的多样性，比方说人家做了这么一种汽车，我把它改改形状，增加点功能，也算有专利，也算创新，或者说我在颜色、式样、大小、形状方面，但是这里面就需要我们作为大企业来讲就必须要有突破性的，而突破性的创新需要企业在制订战略方面必须要考虑。你可以看国外的大企业，他把大量的精力放在科研上面，放在R&D，你像辉瑞，辉瑞作为最大的一个制药厂，他每年要花费将近80亿美元的经费研究新药，微软每年将近要花60亿美元的研究经费，IBM也要每年花55亿美元的研究经费，开发新产品最主要的就是要开发一代一代的新产品。

　　相比之下，我们中国的大企业R&D用来作为科研和发展的费用，只占收入的不到0.7%，不到1%，我最近搜集了一下资料，我们的大企业开发研究费用按照平均是不到1%，也就是0.6%左右，同样的上规模的企业在国外，刚才我讲的大企业都在10%，最起码平均的都在5%以上。我们刚才讲了作为这种中国中关村这样的地方，我们最主要的是要有一些开发性的，有一些跳跃性的创新，就需要有很大的投入。但这个投入需要有激励机制，为什么要投入？创新的机制一定要搞好，创新的机制不是来源于政府，我们现在政府的创新积极性好像看上去比企业还要大，政府设立了各种奖项，设立了各种活动，也筹备了各种资金，希望能够创新。可是真正创新的机制是什么呢？是市场，市场里面它有两个东西，其实马克思当年就讲了，最主要是两个东西，一个就是利润的动力和竞争的压力。创新应该作为企业本能的一个表现，而不是政府号召的问题。我们现在企业为什么缺乏这种创新机制呢？有两个方面我觉得是需要大家考虑的，就是从根本上解决，而不是政府一波一波去推动这个创新的热潮。

　　首先，高利润的回报，任何创新它意味着很大的风险，根据有关研究，创新基本上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实验阶段，实验阶段成功率是不到30%的，大概25%左右；第二个阶段是从实验成功以后到商品第二阶段的实验，几乎成为一个商品的时候这个成功率也就只有25%到50%；商品化的过程当中仍然有失败的可能，你这个产品成功以后能不能推向市场，市场到底能不能认可，所以这时候的成功率也低于70%，大概50%到70%。所以说创新是一个风险非常高的行为，对这种行为刚才我讲为什么中国企业不愿意投那么多钱进去？首先他有没有回报？当我投这么多钱以后我能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我们现在的社会能不能给这些企业相应的回报，我们先不讲

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包括税收问题，包括社会的心态问题，我们经常批哪些企业有暴利，其实利润高并不一定就是不好，当然，如果通过官商勾结获得的暴利这种是要制止的，但如果企业通过创新，他能够获得很高的利润，这个实际上是我们保证创新的一个永远的动力。

　　最近我也参与几个项目，包括高通，他们就跟我们谈，说中国企业对要购买他的专利费非常不理解，不满意，包括政府都认为干吗给他们付钱，包括我们现在就觉得，你看我们生产的东西都要给人家付专利费，我们自己要创新。是，但我们国家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机制，给创新，给风险一个很高的回报。其实高回报最终的结果是使得有更多的人愿意投入。包括我们的医药，辉瑞它的药一旦创造出来以后它是能够得到高的回报的，所以我们在

医疗改革当中，我现在一直在强调不是说药便宜就是好事，药都很便宜的时候，实际上你压抑了在医药行业里面的创新机制。最关键的不是去压抑价格，而是怎么解决穷人的致富问题。

　　还有一个就是市场的竞争，也就是说对不行的企业能不能淘汰？如果说它随便拷贝一个别人的东西，获得利润以后地方政府保护，觉得他没有什么错，包括在国际纠纷当中我们抄了别人东西，都觉得打着民族的旗号，说这是我们民族的工业，我要保护它，所以他即使抄了别人的东西你也保护，实际上你给企业一个信号，没关系，我可以抄别人的东西，而且我不行的话也能生存。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这种淘汰机制谁又要去创新？所以这现在是我们创新机制必须要有的机制。

　　同时，当然有很多别的原因了，你比方说风险基金，在中关村，在高校我们除了，这个激励制不光对企业，对高校也是一样的，我们谈硅谷的时候经常讲斯坦福大学怎么跟硅谷合作，但实际上斯坦福的实验转为成果的时候是有正当的渠道的，所以正因为你没有正当渠道，所以现在科研里面它有时候除了我们讲的学术上面的成果，其实很大一部分应用型的创新实际上跟它的回报也是有稽核的。所以我们现在高校的创新这块没有被很好的利用起来。

　　再一个有些东西大家都比较清楚，比如知识产权保护，人才吸引，这些机制都是属于我们能够持续创新的一种基本动力。

　　还有一点，政府不能轻视对基础研究的投入，我们现在政府和企业我觉得都有点急功近利，动不动就是通过表彰，弄得很浮躁，我觉得浮躁这个东西不但没有好处，而且有坏处，大家觉得你这样做了，你能够得奖，你会受到表扬，但是如果你安安静静在那儿踏踏实实做学问的时候，你可能不一定被人家注意，可能经费也没有，所以有些行为不要看它有没有坏处，它某种意义上是一种信号，引导人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这几年也没有扫造假的行为，为了得奖而造假，他知道你找不出这个假，因为这个假是市场没有检验过的，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创新，我们需要一种跨越式的革命的创新，而这种创新需要我们的企业，需要我们的政府一起努力创造很好的环境，这是我今天主要要讲的主要内容。

　　包括我们中关村我觉得创新的前景非常好，主要是有客观条件，有高校，而且有很多的新新企业，中关村企业包袱比较小，都是一些创业的企业，而且很多都是国外回来的人，他本身也带回来很多的理念，政府也比较重视，关键是怎么样能够在一些引进风险基金方面，包括怎么样能够更多的搞基础研究，更多的把产学研结合起来，我想中关村能够有希望成为中国真正的创新基地。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