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SUN公司丁蔚博士演讲

SUN公司丁蔚博士做关于开放标准的演讲

　　新浪科技讯 2006年12月15日，第八届信息技术领域专利态势发布会暨第三届信息产业知识产权与技术标准高峰论坛在北京举行，本次会议由信息产业部电子知识产权咨询服务中心和信息产业部电子工业标准化研究所标准化发展研究中心联合主办，会议得到了信息产业部科学技术司的大力支持。新浪科技进行了直播。

　　以下为SUN公司的丁蔚博士做关于开放标准的演讲。

　　丁蔚：大家下午好，首先非常感谢会议的组织方邀请SUN公司来这里介绍关于标准化、知识产权和技术创新的关系。我也非常高兴的听到今天上午几个专家讲了很好的主题，包括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的薛学通先生，他介绍了信息技术领域标准的重要作用以及网络效应，研究院的李文文小姐和商务部的安佰生处长，他们都在阐述了目前关于标准以及标准化的组织再处理知识产权问题上的一些新的动向。我基于他们今天上午讲的内容，来阐述一下我们对于标准以及知识产权和技术创新方面的一些理解。

　　在信息技术领域大家已经发现两个趋势，第一是开放源代码。开放源代码是将信息技术的软件或者硬件的代码或者硬件的体系架构，以开放的授权许可，教给更多人使用，这样为更多创新型的企业提供自由和新的机遇，使他们非常快的加入到更多的技术创新中来。另一个，也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标准的开放性。关于标准的重要作用，前面的专家已经做了非常详细的阐述，我们认为开放的标准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呢？标准实际上是一种技术，一种主流的技术，我们可以讲标准通过它对经济的影响来分成三类。第一类叫私有的技术或标准，是一些企业、一些公司将这些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通过市场的手段来推广他们的这项技术。第二类叫半开放的标准，这种标准非常典型的是DVD的例子，具有非常高额授权非的标准，它一方面损伤了产业，另一方面也对知识产权的拥有人有一定的影响，没有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对于第三类标准，叫开放的标准，是在知识产权政策上对标准的采用不存在任何的障碍，以及以推广的标准的应用为重要目标的标准的形式，我们叫开放的标准。刚才Pryor Gamett先生也谈到标准是用来用的，只有标准被用起来才具有很重要的价值，如果没有标准的使用，而只是一些知识产权拥有人想通过标准的控制来获得高额的授权的费用，这不是标准应该具有的功能。

　　上午专家重点谈到关于信息技术标准的网络效应的问题。标准是这个社会的基础，信息技术领域的标准因为具有网络的效应，使得这些标准一方面具有逐步强化的功能，用了DVD的标准，这个标准占领了市场，你就不得不用这个标准进入这个市场，不用的话，有两个选择，要么付高额的费用进入这样的市场，要么不进入这个市场。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在信息技术领域的标准，这种影响互操作的标准是具有实质性的强制性。虽然大家可能说它是自愿性的标准，但是新技术领域很多标准是强制性的，而且这种强制性会随着网络效应的扩大而不断的逐渐的强化。很典型的例子是3G的标准，有这样的标准之后，不同的厂商，摩托摩拉、诺基亚可以做GSM的手机，用GSM的标准，大家可以看到不同的厂商可以基于同样的标准做不同的产品，同样可以实现互相操作性。

　　因此我们认为，标准控制了市场，而不是先进的技术。DVD就是个例子，虽然DVD不一定是最好的技术，但是因为它是标准，大家不得不用这种标准，所以它控制了这个市场。因为标准的特殊性，所以我们认为在现代社会，在信息社会这样一个全社会都依赖于信息技术标准运作的环境下，它不仅仅是一个私有的竞争的工具，它应该还是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做出相应的政策部署的领域。因为标准不仅服务于这个产业，大家知道电子政务，一个政府的服务都要基于信息技术来完成。所以政府应该对标准化是否真正的满足了这个社会的需求作出相应的政策的部署。我们也非常高兴的看到中国就有中国《标准化法》，这是非常明显的例子，我们也认为这种标准应该是国家的一种政策管理的工具。

　　如果很好的用了标准这样的工具，我们就可以通过标准所带来的产品的互换性，来提供更加竞争、开放的市场，更多厂商的加入可以由更多的创新，可以为用户提供更多的服务。另一方面，标准所带来不同系统之间的互操作，也为信息和思想、理念之间的共享提供非常通畅的平台。大家都知道，在新经济的环境下，信息的共享、知识的共享才是新的创新的起源，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标准和创新是密切相关的。

　　关于开放标准目前还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定义，开放源代码是有明确定义的，就是OSI的七条原则，如果你的许可证满足七原则就是开放源代码的许可证。关于开放标准这一块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简单的谈一下我们的想法。开放的标准为什么是开放的？因为要实现互换性和互操作性的目标所定义的标准，才有了开放的标准。首先这个标准定义一些接口，定义一些协议、一些格式，方便进入这个标准。有信息技术背景的人应该了解接口是一个互联的道通道，有了这样接口的标准可以实现两方产品的多样性和互换性，这样的标准才是开放的标准。

　　关于标准的另外两个方面，一个是在标准的制定上怎么样保证开放性，另一方面在标准的使用上使它开放。在指定方面，我们要求更多人的参加，有公平合理的原则，不要有厂商的控制，要有公共的审查机制，而且要有制度的保障，有一个民主的程序。另一方面我们更要强调的是在标准的使用上，应该怎么样来做。这就是前面的一些专家谈到的知识产权的管理政策，实际上就是标准在用的时候，你的知识产权怎么样来处理。我们认为在一个开放的标准里面，这个标准应该是以一种不会通过授权费用给用户带来障碍的价格或者免费的价格，来保证用户可以得到这个标准，并且实施这个标准。因为标准是用来用的，它为了解决实际的问题，如果有厂商在标准或者规范的技术上控制它，他就会有垄断的可能，就会影响这个市场的多方的参加以及更多的创新。我们也建议开放源代码的政策要符合开放标准的知识产权管理的政策，应该满足开放源代码的授权要求，开放源代码目前有知识产权的问题，标准作为开放源代码可能会实现，或者一定要实现的这些技术，它的知识产权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影响整个开放源代码的商业模型。

　　我们说互联网是一个创新的结果，互联网真正的发展也是基于开放的标准开放起来的，比如说TCPIP协议、HTML、XML的形成，正是这种开放的标准，保证了互联网迅速的在几年之内迅速的得以普及。标准是由标准化的组织来制定，这些标准化的组织采用了非常好的政策保证这个技术可以得到广泛的使用，IETF，W3C他们一贯提倡自由、免费，或者是以标准的使用为重要目的的知识产权政策，从而保证互联网的迅速普及。大家可以想像，如果没有开放的标准，而是各家私有标准的竞争，会导致互联网缺少互联互通，缺少互换性，最后一定会减缓互联网的发展和技术应用。目前在国际上有一些经济学家，他们都在研究这样的问题，我这里引用了一个经济学家的文章谈到的“开放的标准将允许和推动各种形式的技术创新”。

　　开放标准有什么样的价值？前面谈到标准本身会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价值，一个是互换性，是不同厂商可以做同样功能的东西，而不会因为他控制标准而控制这个市场，另一个是互操作性，信息需要互联互通，控制互联互通的标准也可能会导致它对市场的创新的意志。可能我们会有多种方法实现互操作。但是我们认为实现标准化是实现互操作唯一的开放的方法。因为只有通过标准这样一个流程的机制，非常规范的过程，各家的企业，中国的中小型企业，各种各样的企业才可以将自己的技术加入到标准的进程中来。标准化不是实现互操作的唯一方法，但是它是唯一的开放的方法，允许更多人参与。互换性也是一样，因为实践证明一些中小型企业才是最有活力的具有创新动力的企业。如果因为这些中小型企业自己缺乏一些知识产权的能力，阻止他们通过应用标准加入创新的市场的话，对标准也会有很多的抑制。开放标准对于厂商而言可以瓦解技术的锁定，促进竞争，而且可以达到生产产品的差异化，促进更多的创新，对于用户可以有多种的选择，而且竞争的市场可以保证用户得到更低价格的商品。

　　这里面有一个例子，是说互操作会有多大的影响。美国标准信息技术研究所有一个统计说，信息系统互操作的问题已经导致建筑产业成本增加150亿美元，在汽车和电子产业

　　前面谈到关于开放标准的定义，其中可以看到关于知识产权政策是来判断一个标准是否是开放标准的重要因素。知识产权政策一般来讲会有哪些内容？一个是标准中是否应当包括知识产权。这个问题已经是一个没法回避的问题，因为随着技术的发展，新技术的专利华一定会导致标准加入一些知识产权。第一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重要的是第二个问题，标准中的知识产权如何处理。目前关于标准化知识产权与技术创新的讨论很多，大家都有一个共识，知识产权问题已经威胁着开放标准的制定和运用。

　　我想举一个例子。在一个标准上，在一个接口技术上，如果有知识产权的话，它怎么样影响市场的竞争，市场的创新。在网络接口上，早期我们有一些开放的标准，都是免费使用的标准，它促进了互联网迅速的发展。后来随着技术标准准的不断专利化，出现类似MPEG、iTunes、WinMedia这些新的标准，大家都知道他们有大量的知识产权，一个人很难通过这样的接口或者要付非常高额的费用来进入这样一个领域，而这个领域是你不得不进入的，是一个必须的通道，因为你要不进这个通道的话就没法进入这样的市场。所以标准与这些私有技术的结合可能会导致技术垄断，只有垄断的拥有知识产权的企业，他们才能在这个市场里面生产他们的产品来销售。而一些没有知识产权的企业，特别是像中国这些中小型的企业，他们实际上是没有支付入门费的能力。

　　实际上它已经产生了问题，这个问题的原有还是来源于我们抑制工业社会逐渐发展所导致的制度的滞后。一个标准是由一些标准化组织来制定的，有国际的标准化组织、地区标准化组织，还有协会的标准化组织。这些标准化组织，特别是国际标准化组织都是在传统的产业发展而来的，比如它们在工业社会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它们通过标准化迅速的推动整个产业的发展。因为新的信息技术产业，技术发展非常快，而传统的体制已经不能满足于新的技术发展的要求，所以知识产权政策也是导致的结果。传统的标准化的组织，他们采用的政策，一方面流程非常繁复，过程冗长、另一方面采用合理无歧视授权原则，今天安佰生处长已经做了很多介绍，实际上我们认为，从体制上和政策上都已经不能满足信息技术的要求。首先从体制上可以看到，现在一些技术标准都不是传统的国际标准化组织ISO、IEC来做，而是一些协会的标准化组织来做，因为协会标准化组织可以更快的满足市场的需求。另一个关于知识产权政策，大家也在讨论，像传统的知识产权政策是否满足于信息技术领域的一些要求。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们今天主要谈的是关于知识产权政策的问题。

　　关于合理无歧视授权的问题大家已经听了很多了。简单介绍一下合理无歧视的原则是在标准实施之后，标准制定组织部要求专利持有人强制的来披露你的知识产权，包括你的一些授权的原则，只要是你同意在标准制定之后，你的技术可以合理的无歧视的授权给别人就可以。大家发现在标准形成之后，随着标准的逐步产业化，知识产权人与用户之间的谈判的地位非常不平等的，只有付这部分费用才允许用这个标准。有很多例子，都是一些企业在标准制定之前没有披露他们的专利以及没有披露他们一些授权的条款，导致后来这些企业在标准真正推广之后才站出来说我有这项专利要你付很多的钱。当然这里面很多的美国政府机构，包括联邦贸易委员会都站出来，要对这种行为作出一些否定，因为它确实影响了公平的原则。但是我们认为，这种案例太多，正是说明了我们的知识产权政策是有问题的，这种法庭的解决方案是有很多社会的成本的，我们只有通过标准化组织政策的改变来修正案例出现的这样一种现状。这里有不同的例子大家可以看一下。

　　为了解决这些案例，很多标准化组织都有自己应对的方法。我举个例子，W3C的例子，W3C是HTML、XML都是在W3C里面做的，它就实行了免费授权的原则。首先要求所有参与标准制定的成员免费授权，一定要免费授权专利。如果不希望免费授权的话要早点说出来，我会尽量不用你的技术，通过这些要求保证这些成员都可以尽快的披露他的专利，然后免费的授权。但是为了缓和知识产权人的顾虑，它只有要求对于标准中用的专利才免费授权，其他的不是用这个标准而用的专利，可以不用免费授权。TimBerners-lee他是web之父，因为他第一个做出来XTML的Web系统，他有一个非常精辟的阐述，他说这种免费的政策从Web时代开始就促进了创新的商业模式，互操作的没有技术锁定的Web技术架构为创新、应用商业模式以及信息和思想在商业和非商业领域的自由流动提供了平台。通过标准中知识产权免费授权政策，我们为下一个十年的技术创新、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奠定了基础。他是非常认可这种免费授权的方式，认为它是互联网发展的基础，是创新的源泉。

　　下面我讲一下我们对于标准化中知识产权处理的观点。第一，我们认为免费授权的方式对于创新非常有利的。这里面我引用一段话，因为很多中小型企业是创新的主题，很多大企业，刚才IBM也说了，有很多的转他们可以通过交叉授权来减少这方面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想象到一些创新型的企业，包括发展中国家这些企业，他们可能会因为对于知识产权的政策的不确定性的顾虑而退出创新的领域，因为我不知道制定这个准要花多少钱，因为他模糊了。这种中小企业因为政策而不敢加入这样一个标准化的战略过程中就影响了整个产业的发展，影响了创新型企业加入市场的竞争。

　　很多人质疑免费授权的原则，知识产权人没有返回他们的技术投资。我想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认识。今天早安佰生处长也谈到标准是一项特殊的技术，标准中的知识产权，由于标准的特殊性已经使得它大大超越了知识产权法所给它的影响力，对于这种问题我们怎么来解决。首先很多的技术标准，我记得今天赵主任也谈到，很多的技术标准基本上是没有用的，是贴在

　　如果真的不愿免费授权你的知识产权的话，我们希望政策更加透明，更加能保证那些标准的使用者，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做这个标准需要多少成本。我们叫“事前披露的RAND原则”，刚才讲RAND是标准制定之后才披露专利，披露你的授权的一些条款，这项政策要求在标准制定之前，首先将你的专利技术披露出来，第二把授权的费用，收最高的价格披露出来，这样可以保证在标准做之前就有一个透明的技术市场，来比较性价比，你是质量很高，我们选性价比最好的产品，不一定选最贵的技术，才有更合理的技术进入这个标准中。这样有一个竞争性，大家可能为了让自己的技术进入这个标准，会尽量压低自己的价格来保证这个标准不会太贵，也促进了这个标准的使用。这样可以减少标准的实施成本。因为它更加的透明，所以减少了我们前面讲的这些关于RAND所带来的一些司法的诉讼，可以使得标准更加开放。目前关于这项政策有很多的组织已经采用了，像Vita的组织，并且Vita已经做了反垄断的审查，因为知识产权政策，如果有其他政策嫌疑的时候，他们需要政府做一些审查。我们认为第二种，如果真不想免费授权的话，用这样的政策来保证我的市场更加透明。

　　第三个政策是我们提出的来源与开放源代码思想的授权政策，我们叫不主张承诺。什么意思？在做标准的时候，我有这项专利技术在里面，但是我承诺，如果是为了做这个标准用了这项技术，我不会向你收费，只要你不要控告我用这项标准的时候侵犯您的专利，或者你也控告其他人侵犯你的专利。实际上这样的授权模式可以保护开放源代码的技术手段很好的应用下去，他实际上也保护了那些标准的实施者，他们没有任何知识产权的顾虑来用这个标准。SUN公司开放文档格式，大家也听说过这个标准，它是办公文档的技术标准，为了实现不同办公软件之间文档的交换，以及统一商业语言，

　　前面三个政策的基本思路是为了保证标准更多的使用，标准更多的使用才有价值，有了标准的广泛使用，给多的厂商可以在标准上合作，在产品上竞争，因为标准可能会带来更大更大的市场，大家才有更多的机会来分享更大的市场。

　　总结一下。在新的经济时代，我们叫知识经济或者信息时代合作创新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形式，不是一家做一项技术，或者不是一家能提供全部服务的，标准以及标准化，这是一种合作创新的体现，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关于这个问题讨论的这么热烈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们建议，我们应该积极的开展这些关于开放的讨论，如果它真正的是带动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我们应该建议采用开放标准的生态系统，鼓励开放标准的制定和推广，鼓励标准制定组织的政策更加开放。当然政府作为一个公共利益的代表，他们应当考虑采用开放标准实施他们的采购政策，带动整个社会信息技术生态系统不断向前发展。

　　我们在谈到创新就谈到知识产权的保护，我们觉得在新的经济时代，可能要重新审视这样一个问题。首先知识产权制度是要保护创新，它的最终目的是创新，而不是保护某个知识产权人，是因为我们认为保护知识产权人才可以促进创新的逻辑才不断强化这样的一个想法。但是实际上知识经济时代，更多的创新又是来源与合作，来源与这种共享，这种制度保护了知识产权人，但是它又影响了信息技术和知识的更广泛的共享，又阻碍了创新，这实际上是一个悖论，我们也同意这些知识产权人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但是是不是应该有其他更好的创新的激励机制，而不是来自传统工业社会的知识产权制度的政策，可以更好的鼓励新时代的创新呢？我觉得需要一个非常好的考虑，现在国际上很多的经济学家、法学家都在研究这些问题，是不是有一个新的制度，新的激励机制。

　　我觉得不管激励制度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是一定的，合作以及开放的环境将会在知识经济的时代带来更多的创新。

　　大家知道在信息产业领域有一个摩尔定律，是说信息技术的发展是多少个月会翻一倍。实际上在SUN公司有一个Joys Law，他讲创新一定是发生的，它可能会发生在另一个地方，不一定是你这儿，所以只有合作，只有创新，只有开放的精神才可以通过激励，通过更好的制度设计来保证更多的创新。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