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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智慧成就下的“联想局”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25日 15:44 全球财经观察

  文 刘乾坤

  “从主入口看过去,掠过马路对面的一片灌木丛生的草原,我们能够看到缮老拉贝尔农场的一部分;再向前行几百码,我们能够看到浅缓的小山坡上种植的玉米在茁壮成长——春天一片低矮的绿色,七月份时有膝盖那么高,到了晚秋则像纸一样苍白。”

  如果你以为这是欧美19世纪的小说节选,那你就错了。这是《银湖计划》——IBM1987年断代史的第一句。IBM在这一年启动了 “银湖计划”,经过28个月,整合了内部各自为政的计算机研发和生产中心,带领美国以及全世界开创了个人电脑时代。那是IBM也是计算机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转型与创新事件。

  大概一年之后,这个浪潮就波及到中国,改变了一群人的命运。柳传志就是其中之一——“1988年初,柳传志开始布局。他不知道自己的局到底会有何作为,却知道布局是实现“造电脑”梦想的希望。他遭遇了一段段插曲,去迎接一种既成事实、不可逆转的趋势。”在迟宇宙新著《联想局——一家领袖企业的中国智慧》中,我们看到了联想一段段被还原的经典历史。

  与《银湖计划》相比,《联想局》不仅同样有成熟的西方企业史传统中的写意式描写、细腻入神的笔触,以及生动清晰的还原历史经典场景和片断的功力,还有与之重要的区别——无论怎样人性化,西方企业史免不了被人当成西方式管理学的教科书来阅读,而《联想局》充满东方智慧。

  开篇对“局的精神和联想局”的阐释,以及整体结构——从“入局”到“布局”,从“对局”到“破局”,进而通过并购IBM的全部PC业务,过渡到循环开启下一个更宏大的“局”——贯穿全书的是作者对企业史写作新的尝试。

  我个人认为,作者正试图突破东方智慧之于微观层面的企业管理、之于时代和历史变迁的宏大叙事功能的边界,东方智慧在战略上发挥了独到作用。

  联想本身企业史的起步也同时开创了中国企业史写作的历史——1996年,陈惠湘《联想为什么》问世,不仅第一次准确地记录了中国IT业“二次创业”前的真实过程,而且第一次把改革开放之后兴起的一家企业推上了“振兴中国高科技”、“科技救国”、“实业救国”的圣殿。更重要的是,其所开创的两大传统仍然为后来者所继承——“受命”写作、御用“史记”,站在企业的立场上为一个企业树碑立传,以民族主义和历史使命感作为一个企业史写作的最高价值观。

  凌志军先生的力作《联想风云》除了希望在管理学意义上有所突破外,几乎完全继承了陈惠湘先生的传统以及价值观统领史实。他同样试图以大历史为经、以管理学为纬,还原联想20年历程中的全过程。对比《银湖计划》,我们发现,尽管书名副题为颇具效应的“揭密联想集团管理内幕”,但凌志军先生显然缺乏足够的管理学训练,与《银湖计划》及类似西方企业史的作者大多数受过相当专业的管理学训练或者直接是企业高管或管理学大师相比,中国企业史作者在这一点上要差很多。

  在继承上述企业史写作传统的同时,迟宇宙所著的《联想局》实现的突破在于三点——最终摆脱了“御用史记”的窠臼、以中国智慧统领全书、更为突出的商业史文学性特点。

  摆脱“御用史记”意味着作者是以“史实带观点”,力求忠于史实,不偏不倚,并进而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以民族大义和使命感为依归为企业树碑立传的传统。

  “一家领袖企业的中国智慧”,正如前述,《联想局》的绪言、整体结构,莫不透出作者的以中国智慧解释企业史的全新尝试。《联想局》更像一个中国大棋局上展开的企业成长史。

  当然以擅长写故事见长的迟宇宙在文学性上不用多著笔墨。

  仅仅这三点,就足以开拓迟宇宙自己开创的企业史写作标准的新视界。然而,不能不指出,即使如此,《联想局》存在的瑕疵也同样令人难以接受。

  首先,作者依然摆脱不了转型期对普遍意义的追寻——联想之于中国民族高科技企业、之于IT历史,之于民营企业的意义。这原本无可厚非,然而,这方面的文字过于泛滥、苍白乏力,也应该是后来者引以为戒的。

  其次,尽管中国智慧之于企业史和商业史是稀缺的,但是作者对于“局”的强调和解释,怎样不至于落于“为概念而概念”、“为中国智慧而中国智慧”,是值得怀疑的。中国智慧对现代企业管理尤其是文化建设固然重要,但是,发韧于西方、流行于全世界的企业管理理念,仍是全世界,包括中国企业的管理标准课程,也是大多数面向全世界的中国企业亟待改进的软肋。《联想局》可能对此意识不足,对马上开始的国际化管理缺乏足够理解。

  最后,尽管出版者声明,言“局”而不谈“势”,是作者的有意忽略,并预为下一篇联想著作埋下伏笔,但是此著本身鲜有提及,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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