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平:新经济“新在哪里”的新发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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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07日 17:48 eNet硅谷动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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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孙景华(下) 姜奇平 【eNews专稿】我们上次已说过第一个层面的问题,融合背后的价值根据是意义价值。这种意义价值,是终极价值,个性化价值和目的价值。相对而言,分工背后的价值根据,
直接经济的批评者,经常用这样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来反对融合。他们提出,在信息经济中,分工和专业化不仅不会减少,而且事实上还在增加。因此,融合不是未来生产方式发展方向。确实,作为与融合不同的另一种趋势,只要系统开放,资源充足,从理论上说,分工和专业化可以无限进行下去;即使信息化成为主流趋势,工业化仍可能一直延续下去。这一事实,并不能成为反对直接经济的理由。这涉及的不是价值论问题,而是实证性问题。在这里,批评者混淆了不同层次的问题。 融合的本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结合方式的质变 孙景华先生认为,“新经济并没有改变规则,而是依旧沿着遵循着‘分工说’在继续前进,只是,它刚好把组织内部和组织外部的关系,给颠倒过来了”。他概括的只是新经济诸多现象中的一种,而且不是全面的概括。在他这种概括中,漏算了生产力。因此也偏离了他作为立论特色的管理学的“自然-社会”二重性平衡。我认为新经济对于规则本质的改变,要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两个方面的结合上来认识,信息技术、生命技术革命为代表的有机化特点的生产力,与扁平化为特点的生产关系,结合成边际成本递减的生产方式。它改变了以以蒸汽机革命为代表的机械化特点的生产力,与科层制为特点的生产关系,结合成边际成本递增的生产方式。最终在管理经济学意义上导致的规则改变,在于从提高机械效率,转向提高有机效能。这才是基于管理学中点获得的规律性认识。孙景华先生要求我“证明它(按指融合)的效率是如何发生的、它的竞争力是如何产生的”,以上就是我的结论。 首先,融合是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融合。 意义是融合的价值基础。对于人的经济关系来说,第一位的关系是生产者与消费者的关系,意义表现为生产者的合目的性,向消费者的目的性的融合。融合的标准是看合目的与目的符合不符合,越符合,融合程度越高;符合的成本越低,融合的程度越高。 生产者与消费者关系的融合,可以表现出各种不同的形式。最高形式的融合,是产消合一;其次是消费者主权通过CRM、BI等系统与企业决策系统的融合;再次是基于互联网的直销、定制等等。这个意义上的融合,与生产者内部是否存在分工或专业化,是不同层次的问题。 在这里,直接经济的反对者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混淆了生产者内部关系,与生产者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用生产者内部存在分工,反对产消合一的融合。这是关公战秦琼。 其次,融合是生产者内部的融合。 在生产者内部生产关系和组织方式中,融合表现为组织日益向以信息和知识作为(生产力)基础,按生命化的(生产关系)原则和形态实现自身的目的——这个目的对于消费者来说是合目的——的方向发展;融合的标准是看系统的内部联系,是有机的,还是机械的。联系越有机化,融合程度越高;有机化的成本越低,融合程度越高。直接经济的直接性,主要表现在这种意义的融合上。 在生产者内部,工业化生产管理方式与信息化生产管理方式的内在矛盾,到底冲突在在核心的哪一点上?在这个问题上,直接经济的反对者,严重混淆了效率和效能的概念。效率说的是收益与成本之比,效能说的是收益与成本的变化率之比。组织效率只是一个简单的比例关系,而组织效能是个微积分概念,或边际概念。组织效能是指,组织的收益增量比上收益,再与组织的成本增量比成本进行一重比较。这一点,我在《体验经济》中说得清清楚楚,但多年来没有批评者对此做出反应。我再次呼吁直接经济的反对者,要在认真阅读文本的基础上往前推进讨论。 如果单看效率,工业化与信息化没有区分,分工与融合也没有区别。所以我坚决反对用“提高效益,降低成本”这种说法描述信息化。工业化与信息化、分工与融合,在生产者内部关系上的真正区别,在于二者之比的变化率方向不同,用数学的精确语言说,就是斜率方向相反。而所有反对者,都相当于把微积分理解为X轴上的值与Y轴上的值,直接相比了。这个错误犯得太明显,太大了。显然,比例关注的是数量增减,微积分关注的是数量的递增递减,即边际变化。 我换成通俗的语言再表述一下融合的数学模型的经验化的意义。 在生产者内部关系这个领域,我们关注的不是要不要分工专业化,我们要关注的是,在分工和专业化范围不断扩大中,工业化与信息化在协调成本的变化趋势上的相反表现。微积分、边际方法,在日常语言中,表现为“越……越……”;“随着……不断……(变化),而不断……(变化)”这样的表述方式。 融合是指生命性、信息性组织的效率特征,它呈现组织边际成本递减趋势。也就是说,随分工和专业化范围不断扩大,组织协调成本反而不断递减。这样,相对于系统的复杂性程度而言,系统内部的联系日益密切化,协调化,日益成为一个融为一体的网络。我称之为融合。这个原理扩大到产业上,就是产业融合,例如,产业分工增加,但产业链联系却更加紧密,联系效能更高;扩大到整个经济,就是整个经济的融合,例如,社会化分工越增加,但一体化趋势却越加强。 与之相对应的,是传统工业化系统,它随着分工和专业化的不断扩大,交易费用不断递增。当系统简单时,比如,只是简单透明的市场,交易费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有斯密的价格理论;当系统复杂后,交易成本就不可以忽略了,因此有科斯的企业理论。随着系统复杂程度提高,企业或政府规模扩大,组织日益僵化,并日益从中间环节“跑冒滴漏”各种交易费用(包括行政开支这样的正面交易费用和贪污浪费这样的负面交易费用)。可见,交易费用与组织条件的边际变化,决定了系统的不同现代化性质。直接经济反对者的关键理论失误,就是没有把系统复杂程度的演进考虑进问题本身。在他们看来,斯密时的系统与科斯时的系统,是可以等量齐观的。这是新古典主义的通病。 提醒大家注意的是,生命组织,并不会因为基因和细胞的复杂化,而犯“官僚主义”错误,因为生命体的信息,不用层层汇报,也没有贪污浪费。所以人虽然比单细胞生物复杂,但在灵活性上,却反而优于单细胞生物。生命型组织是越复杂,越协调,越单纯;机械型组织的越复杂,越不协调,越杂多。从这个意义上说,工业化组织是反生命性组织规律的。工业化组织方式,是以手段上的由简入繁来对付目标的复杂化;信息化组织方式,融合的方式,是用手段上的化繁为简,来对付目标的复杂化。不承认现代化发展方向上的这种变化,用系统复杂化程度不断提高,来反对系统可以化繁为简,是文不对题;用分工专业化任务增加,反对融合,反对用生命化信息化的方式更好完成任务,也是文不对题。 孙景华先生的观点存在自相矛盾。例如他也强调信任,但信任正是生命体之间才有的关系,机器与机器之间谈不上信任。但他却没有用融合的观点来看待组织的生命化问题。 融合的目标取向 孙景华先生谈的大部分论据本身,观点我都是同意的。我奇怪的只是,这些论据应当支持我的观点,而不是反对我的观点。比如,他说:在我看来,新经济的生财之道,并非是“变专业分工为融合流动”,而是发生在组织最大限度的“解放个性”上。我看不出二者有什么矛盾。组织变职能分工为流程再造(融合),就是要发挥一线员工对市场进行直接反应的个性化作用。另外,他把我在IT界倡导的体验经济,说成是“仅仅关注互联信息技术的互动性,所以,一些技术性网络公司,也跟着认为未来的方向,是游戏、及时通等等体验一类的东西”,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特别是他说:“我个人看来,即(既)不是互联信息技术导致了个性花(化)需求、也不会引导产业进入到‘体验经济’为主流的新产业分布。它的真实价值,就在于它可以使得传统企业,曾经设想的很多远大的、美好的理想,因为这项技术的出现,而得以成为现实”。我觉得简直就是他自己自相矛盾。看来,我与孙景华先生的分歧的性质,在于现象认知相同,终极认知不同。 融合的终极目标(或者用孙景华先生的词语“远大的、美好的理想”),我认为正是要通过体验实现,即让消费者感到幸福和快乐。体验不是指互动,而是指经济行为向最终用户福利的复归。从幸福和快乐这个角度理解的福利,是意义的最高境界,也是融合的最高境界。这样一种融合,有点象佛教说的圆融。 这两天,吴伯凡从上海赶回来对我说,虚拟的本质,就在于“事实上不是,效果上是”。我以为概括极妙。虚拟显示了意义的独立性。当效果就是人所追求的意义所在时,达到这一终极目标的过程和工具(所谓“事实”)“是”“不是”就变得次要了。当陈帆红说虚拟可能比真实更加真实时,她指涉的是意义存在的真实性。从这个意义上说,虚拟世界是意义的存在空间。 虚拟就是为了圆融而融合那些现实中不能承受之重。就象佛教要化色为空。融合就是“融重”,即去掉旧世界的重量,达成无重之意义。从生产目的来说,融合就是要求通过虚拟,使意义获得独立。使人们从长达数百年的货币痴迷和GNP之“重”的压迫中,将思想解放出来,把个性解放出来,共同谋求国民幸福总值的提高。这是一种没有重量的重中之重。 人们通过信息、知识、互联网等等构成的虚拟世界的融合,要达到的那个终极目标,就是“解放个性”(我表述为个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就是实现为客户(如人民这个大客户)谋福利的“很多远大的、美好的理想”。我期待孙景华先生在全面读完《体验经济》后,与我回到这个共同的立场上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