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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国平:听英特尔和东进录音 说商业和道德问题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3月29日 17:08 博客中国

  康国平

  现如今,商业竞争也开始娱乐化了,而且商业活动也可进行道德批判。至于道德批判到底有用没用,我们暂时还不可知。

  昨天从博客中国网站上获得了Intel公司诉东进在法庭上提供的2段录音,以及部分文
字稿。听完,真的为Intel的行为表示羞耻。堂堂跨国大公司,通过陷阱取证的办法,从东进热情的技术支持工程师那里套到了所谓的“侵权证据”,让我们的企业陷入一个他们准备好的陷阱中,实在可恨。

  中国知名的高科技领域反霸权人士、著名IT评论家方兴东曾经在他的一本书中这么描写Intel公司:

  昨天,英特尔是个英雄,是个传奇,是个神话!

  今天,英特尔是个陷阱,是个黑洞,是个阴谋。

  因为英特尔已经成为中国IT业的第一大垄断。

  这几个字,是去年这个时候出版的《挑战英特尔》一书封面上的文字,是对垄断霸权公司的完美写照。今天再把那本书拿出来一翻,对比一下英特尔,就这几个字就足够了。

  方兴东的描述,实际上和这次英特尔东进官司的那个“Intel”还不是一回事情。Intel诉东进的这个部门,为了表示自己对诉讼的把握,竟然请了一个毫无技术背景的女子跟东进的技术人员纠缠,实在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录音1,录音2]

  英特尔为了证明东进的不清白,请一个别有用心的用户向东进的技术支持工程师软硬兼施,向所谓的侵犯知识产权的东进发难。而证据的收集手段让人听了录音几乎无话可说。当英特尔把录音证据拿出来的时候,我们似乎又看到了一个娱乐新闻在上演(据报道录音经过公证,如果当时技术支持人员知道对方恶意录音,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商业的东西,商业是否就该如此?

  人们常说,商业就是竞争,就是不讲道理。这话似乎是一句套话,实际上说的不是关系,而是如何做好商业服务的一个注解。没有良好的产品或商业服务,就无从谈起竞争。尔虞我诈,你不黑我,我也要黑你,大概就是商业。中国政府给跨国企业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中国客户也为这些跨国公司提供了广阔的市场,难道这些跨国企业好的不学,就知道学那些下三烂的偷录手法?

  Intel偷录的用户和东进工程师对话中,最可笑之处在于女的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客户的样子,不断诱骗东进的用户告诉她如何获得“受Intel保护”的头文件。而东进的几个不同的工程师,似乎都不想承担可能的一点点侵权问题。更可笑的,那个打电话的客户反过来大骂东进服务不好,以此激起东进的人被陷入圈套,为其提供了部分头文件。

  东进对一个不存在的客户如此态度,竟然成为Intel告东进的证据。难道商业就该如此?特别是为了对证据保全,电话录音都准时记录下了电话拨叫时间。人们常说,做坏事的人才会首先想到别人不正经,这话套用在偷录电话记录的人身上,应该没错。

  道德的东西,道德有底线么?

  商业讲完了,就该谈道德了。按英特尔起诉到法庭上这一情况来讲,Intel大概没有打算跟人谈道德的。它也不管这个录音反映出的自己的取证的大问题,光用户如此三番五次折腾出来的电话聊天陷阱,就可看出,用法律手段,就意味着自己不打算讲道德。不打算跟别人好好谈道德,也就不打算自己遵守什么道德准则。而且因为商业的存在,商业竞争者之间,确实不需要什么道德。两段电话录音中,Intel提供出来的,或许只是部分,只是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那部分。或许东进那面有言辞激烈地奉劝那位“用户”不用采取“侵权”行为的参考头文件的电话,但东进没想到别人会不讲道德,所以东进没有录音。这就是问题。道德在法律面前,她没有底线。一个很好听很可爱的用户发出的女音,放到恶意录音和诱导别人犯错这一大语境中来看,不光不好听,不可爱,甚至让人讨厌。

  Intel的证据是否有误导法庭的嫌疑?

  录音证据在很多场合都是不予采信的证据,这种商业官司,不知道对录音证据是怎么看的。除非是公共场合,为了某些安全原因录下的音,那种商业之间交流,特别是停留于个人之间进行沟通交流的录音,作为一种证据由一方提供上来,实在是有误导法庭的嫌疑。现在的情况是,只有Intel能提供这样所谓的“用户”录音,而不管如何,这样的录音是可以分时分段来录制的,只要你想制作这样的录音,想怎么搞就这么搞,让法院如何采纳?当然,很多法律专家认为民事诉讼中提供的陷阱取证不合法,这点Intel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们试水中国法律成为一种习惯,就会不断利用这些套路,反正法院不会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处罚。

  假冒东进“用户”,Intel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东进说的Intel让代理人假冒东进用户这一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的话,这叫典型的假冒东进用户,那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任何一家企业,都可假冒竞争对手的客户,通过录音闲聊等方式,取得竞争对手恶意诋毁自己的证据。而一旦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发生得多了,法庭上动不动放出了带时间标记的录音时,中国的商业环境将无限制地恶化。

  竞争恶化,技术支持工程师只有闭嘴,而真正买到产品需要获得支持的用户,将会因为商家之间的竞争而导致的互相猜疑而无法获得真正的支持。悲哀的Intel,它的用户买了产品后,能获得最好的技术支持吗?因为Intel也要随时猜测,打进电话来的某一个客户,会不会真的是我们的用户?说到恶意获取证据,我记得2年前北大方正似乎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案件,后来的结果是北大方正的陷阱取证不受法院支持,陪了。因为证据的获取手段比较不符合普遍性原则,而且不符合诚信原则。即使获得了看起来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但这样的假冒行为,最终会被别人揭露出来。当然,稍微愚蠢一些的人,会主动跳出来,将所谓的证据给露出来。英特尔不应该不知道这个问题,它故意之,大概是在问法官,我不懂,你懂吗?

  小时候,爷爷跟我讲过几个故事,到如今,这个世界上还天天发生这样的故事。一个是狼和小羊的故事,狼要吃了羊,总要找出自己的理由。什么把水弄脏了,你要没弄脏,你的母亲曾经把我的水弄脏了等等理由。还有一个是贼喊捉贼的故事,一个小偷,他偷了别人的东西,反而在人多的地方喊叫,捉贼啊——,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他的不轨行为。英特尔诉东进这个大事情,我不敢把Intel形容成狼,也不敢将其形容为喊捉贼的贼。但听了那个录音,我脑袋里一下子就蹦出了这两个故事。陪伴了很多中国人一辈子的故事,不知道英特尔的人是否知道。但西方流行的露出狐狸尾巴的寓言,大概Intel是应该知道的。

  再说一个题外话。我在关于Intel和东进的上一个文章中写到,不管结果如何,实际上都不影响Intel在中国搞垄断,并且Intel之所以起诉东进,完全是在试水中国的法律环境。这几天又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Intel不在美国告东进,而要跑到中国来告。因为在美国告的话,官司有输有赢,也可能跟思科告华为一样,落得双方都没赚到便宜,反而给华为在美国做了一次免费宣传。而如果在国内告东进,即使Intel输了,法院不支持它的不合理要求,它也可以做文章,说中国的法律环境不好,说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做得不好,而且它不用背负什么东西,完全可以以一副曾经受过欺负的样子来要挟政府给予更好的支持。这一石二鸟的做法,Intel玩得挺纯熟,这就跟他们玩录音一样,似乎都玩成套路了。当然,如果所有跨国公司都用这套手段来中国搞竞争,中国的律师们就有得吃了,至少他们可以装嫩,说,我不懂耶,你能给我搞一搞么?扑哧……

  附录:Intel取证电话录音一:

  www.blogchina.com/upload/2005-03-28/section_1.mp3

  Intel取证电话录音二

  www.blogchina.com/upload/2005-03-28/section_2.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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