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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苓峰:扛不住“强权”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12月09日 11:05 中国企业家

  作者:程苓峰

  国产软件失利于政府采购跟WAPI的翻船是一套逻辑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将”说的是陈永正。这个由盖茨钦点的微软大中华区CEO放了颗卫星。近日京津鲁三地的政府软件采购中微软大获全胜,一家独享大半份额。而此前一直在政府采购中唱主角的国产厂商,只“象征性”地要到些残羹冷炙。反差之大,有点晕。

  何谓“万骨枯”?中国的办公软件和操作系统厂商,在市场上跟微软硬碰基本吃不饱,他们的存活很大程度上依赖政府采购。如果说金山等老牌软件商还有其他业务的盈利输血维持,那中科红旗、共创开源这些业务单一的弟兄们就真的“生死攸关”了。

  孔子有个学生跟人打赌,如果输了就送人帽子,如果赢了就砍人头。这个学生确实赢了,但孔子判他输。学生不解,孔子答:帽子可以再买,头能再生吗?

  这是所谓的大是大非。可惜孔子的境界不是主持采购的官员能体会的。他们要么正义无比,认定生命诚可贵,“竞争”价更高;要么智慧惊人,决心借几条生命警醒膝下儿女:“别跟政府博弈,靠自己!”

  有人惊呼“政府态度”和“官员决策”是割裂的,甚至科技部李武强司长直言这是“违法”,如此决策违了政府的法。在没有《反垄断法》的中国,《政府采购法》是惟一可以制约垄断的武器,此法规定:政府应当采购本国货物、工程和服务。

  其实李志强说过头了,倪光南比较聪明,说“违背了《政府采购法》的精神”,而非采购法本身。争议在于微软的Windows和Office到底是不是“本国货物”。在尚未公布、仍在讨论中的《软件政府采购法实施细则》里,对“本国货物”的界定是“国内开发成本占总成本50%以上”。微软中国雇员只占全球2%,在中国缴税不到全球1%,如果连源代码都不让看的Windows和Office成了“中国软件”,盖茨第一个喷饭!

  陈永正的手腕真叫人服气。北京政府采购破天荒地与微软进行“单一谈判”,而且一包就三年。本来在6月就要面世的《实施细则》一直拖到今天还未见正文。此间路透社报道,中国政府可能取消一项软件采购政策,还援引一位政府官员的话:“这是一项对微软等西方公司有歧视的政策。”

  大言不惭。一者,反垄断乃政府天职,支持民族产业义不容辞。60年代,美国60%的IC产品系军方采购,帮助硅谷度过了萌芽期。二者,中国加入WTO但没有签订《政府采购协议》,所以“歧视”无罪。颁布于1933年的《购买美国产品法》就是歧视,即使今天加入了《政府采购协议》,美国仍有一半的州不受其约束。

  当然,手腕再高,“跟几乎所有省市领导人吃过饭、喝过酒”只是障眼法,背后是硬梆梆的资本实力。早年陈永正的“公关威名”崛起于摩托罗拉,别忘了,摩托罗拉一度是中国最大的外商投资企业。而今天的微软,对中国有62亿的合作许诺。你北京天津不给我好处,OK,我到别地儿投资去!

  在这里,实质上是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的割裂,是眼前利益和长期利益的冲突。而人家瞅准了空档大搞“合纵连横”、各个击破、软硬兼施。专为了《实施细则》,美国商务部、软件商业联盟、各大企业对中国政府强势公关,搞接待的官员颇有感触:没别的,强权!

  用垄断得到的暴利维持垄断,用目前的强权护驾将来的强权。千万别小瞧了这点逻辑,WAPI就是这样翻船的。可是这样的逻辑并没有套住韩国,其政府对开源软件的支持实实在在,在美国重压下使WAPI得以维护。

  比起咱们,韩国更强大?韩国人更聪明?好像不是。想来想去就一点:韩国泡菜够辛辣,韩国大叔够强硬!别说咱俗,这就叫精神。你仔细掂量,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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