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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烟草行业内部，“工商分离”被认为是预料中的事。如果说当初宣布“工商分离”所引发的波动只是意料中的不适感，那么今天为顺应变革而不得不进行的烟草信息化领域的改变，既有不适感，也有对操作复杂性和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

　　在“工商分离”逐步推进、不断深入的大背景下，烟草信息化领域都存在哪些现实问题？特别有哪些问题希望引起决策人士重视，以推进“工商分离”的良性推进？对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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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问题有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带着这些思考，本报记者对黑龙江、山东、河南、湖南、福建等地方烟草企业信息主管，以及部分关注烟草信息化的IT业内人士进行了沟通和交流，并实地考察，获取了不少第一手素材。在此基础上，记者以客观写实的视角撰写此文，期望为国家烟草推进“工商分离”，积极稳妥地解决好信息化难题做一些善意的工作。

　　烟草业遇信息化困局

　　- 本报记者 毛江华

　　2004年7月13日成为中国烟草史上不可忽略的一天，这一天，中国烟草行政主管部门国家烟草专卖局(简称国家局)宣布，截止到此刻，已有11家烟草企业完成联合重组，目前已经完成了对10万箱以下的小烟厂的关闭。 这标志着国家局在去年提出的“工商分离”进入了深入阶段。

　　与此同时，从烟草行业内部的一次信息化会议上传出消息，国家烟草专卖局要求在2004年年底实现卷烟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系统的全线贯通。目前，36个重点城市和36个重点烟厂正在全面实施。

　　“从技术的角度来讲并不难，但实施的难度可能会超出想像。”湖南省烟草系统的一位基层人士说，“每一盒烟每一条烟国家局都要掌控，意味着权利全部重新调整，基层人员的积极性将是个大难题。”而与当年宣布实施“工商分离”所掀起的轩然大波类似，因体制、体系和管理变革引发烟草信息化领域的震动，在一年之后的今天爆发。分析人士认为，这基本符合信息化之于管理的滞后性规律。

　　“卷烟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系统”和“办公自动化”、“省内交易系统”被IT业内厂商并称为烟草业变革中的三号信息化工程，吸引着众多眼球。但当记者以“变革中的信息化建设”为主题，向国家烟草专卖局提出采访要求时，遭到了委婉的拒绝。

　　国家烟草专卖局经济信息中心高锦主任称，此事敏感，不宜在事情没有完结之前对外界宣传。“现在要做的是总结一些过去失败的东西。”高锦说: “我们按照整个信息化建设规律办事，各部委在信息化方面遇到的普遍问题，我们同样无法回避。信息化应用是基础，只有应用了以后，才能判断它是否成功。”

　　“工商分离” 意味着对烟草业现有的管理体制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整合，这一变革对烟草行业信息化有何影响？烟草信息化建设目前处于何种状况？烟草信息化未来走向和掘金机会究竟如何？

　　工商分离“冲击波”

　　“工商分离对单个的卷烟厂、单个专卖点的业务系统不会有太大影响。”湖南省烟草系统的那位基层人士认为，受影响最大的是把工商业务集成在一块儿的那些省份。

　　例如，山东省烟草专卖局在今年年初就停止了对早已立项的网上交易系统的设计，将这个涵盖了供应链思想，可以把卷烟生产厂、专卖销售点统一起来通过网络进行交易的系统规划重新做了调整，准备集中在商业部分，建立一个现代物流配送系统，在山东省等8个地市进行试点。

　　调整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工商分离的体制性变革。国家烟草专卖局的改革思路是: 各省要把工业和商业坚决分开。所以，山东省烟草专卖局不再管理卷烟生产即将成为现实。

　　根据率先改革的湖南省的经验，新成立的湖南中烟工业公司由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垂直管理，负责管理长沙卷烟厂、常德卷烟厂等6家卷烟工业企业及其所属多元化生产经营企业，并在今后逐步过渡到资产一体化和集团化运作。而湖南省烟草专卖局与湖南省烟草公司领导和管理所属烟草专卖局、烟草公司及烟叶复烤企业，但不再领导和管理卷烟工业企业。

　　山东烟草比较幸运，按照“工商一体化”思路设计的信息系统还未起步便叫停。而困扰浙江烟草专卖局经济信息中心主任张志华的事情是，浙江省的烟草信息化系统做得比较早，由于原来工商一体化，信息化是按照一体化进行规划设计，许多业务应用都集成在一个平台上。“工业、商业分离以后肯定要做调整，但工业集团、商业集团之间的信息资源能否共享，信息交换如何实现，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北京成泰莱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总监王斌认为，那些跨省跨区域性的系统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动态性的变化将使得这些系统建设变得无比复杂，因为“工商分离”并不是简单地将各个省的商业和工业进行剥离，还出现了跨省跨地区的企业或品牌的大联合，例如北京卷烟厂并入上海卷烟厂，“白沙烟”、“长沙烟”在石家庄生产等。

　　无比复杂的原因一是组织结构不能按照原来的那种形式来垂直划分了，二是跨区域的品牌合作使得交易量的判断变得困难。“例如白沙烟以前进入河北市场的封锁比较厉害。但石家庄引进品牌生产后，从包装到规格和原厂一模一样。”王斌说，“你很难判断哪些属于省内的交易，哪些属于省际之间的交易。这些数据必然影响到信息化建设。”

　　而且，省内的交易原先指的是省工商企业各个环节的交易，由各省自己管理，其管理水平、手段各不相同，以前是一家人，工商分离后就是两家人，出现矛盾听谁的？“交易通过省内协调是很难解决的，商业公司既销售本地烟，也销售外地烟，工业集团也有可能由跨省企业组成。”王斌说。

　　河南郑州烟草研究院的一位人士则认为，办公自动化系统也会受到很大冲击。他告诉记者，各地烟草系统前几年上马的办公自动化项目比较多，全行业大约有将近50%的单位有办公自动化系统，基本上是构架在省专卖局统一管理所有企业的基础之上的。“工商分离”后，工业企业、商业企业分别成立工业集团和商业集团，而省专卖局不复存在，原来的办公流程将不再适应新的管理体制。“原来的软件自然就不适应了。”

　　现在，还未上办公自动化的单位都持观望态度，一是改革正在进行中，流程的变化还没有彻底理清; 二是国家局也正在推广全国性的类似“电子政务”的办公系统，“怕又造成重复建设”。据悉，已经完成了“工商分离”的河北烟草也要暂缓办公自动化，因为想等流程真正规范后再说。

　　福建烟草信息中心副主任王葵阳认为，企业的ERP和集团财务意味着挑战和机会并存。工业企业集团化以后，一个厂就变成了集团的一个车间，原有的ERP系统就要上升一个台阶，一个系统管好几个厂，而厂里的某些职能未来可能被取消，统一并到集团里面去，财务、市场营销的统一需要一个系统来支撑。

　　工商一体时，商业只考虑销售，商业集团化以后，也需要集团化的商业运作模式。以前，当销售经营以分公司为主体时，需要一套系统来支持；今后，当销售经营以一个商业集团为主体来运作时，也需要一套系统来支持它。

　　“麻花”现拧的困惑

　　工商分离后，烟草企业将逐渐由传统企业向现代化流通企业转变，以后烟草生产将由国家局作决策，由省管理，工业集团和商业集团负责运营，整个行业的管理必须重组，业务流程也会再造。因此，信息技术将作为其中的一种支撑手段而必然存在。

　　目前，国家烟草专卖局正在力推的全国系统有三个: “卷烟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系统”、“办公自动化系统”、“省内交易系统”。其中，“卷烟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系统”是重中之重，早在两年前就进行了规划，实施和“工商分离”几乎同步，力争今年在全国范围内实现全线贯通。

　　业内人士透露，这是烟草专卖局第一套由副局长亲自抓的信息化系统，其设计思想是，当卷烟从各个生产线流出来的时候，就在上面贴上条形码标签，不同的条码代表不同的品牌和产地，然后在出库、转货、进入流通等环节时，通过扫描将数据返回。而条形码管理系统由国家局统一下发，编码由厂里去编。“从理论上讲，国家局能把每一个厂生产的每一条烟的流向和交易，都摸得清清楚楚。”

　　据悉，这个系统在每个企业都会实施，核心部分由中软来做，商业部分实施外包，按照一个生产线上一条打码机，每个打码机20多万元来计算，仅这一项的投资就会达到6亿元。

　　不过，在记者对湖南、黑龙江、河南、福建、河北等地的烟草信息化基层人士就“卷烟生产经营决策管理系统”进行电话采访时，大家的回答几乎不约而同，虽然肯定了这是一个积极的系统，但具体实施和运行的难度肯定会超过上边的想像。

　　“这个系统要想比较顺利地运行起来，至少要有三个方面的保证。”北方某省的一位基层人士认为，一是要保证资料的准确性，二是要把人为因素降到最低，三是上了此系统的最高领导者要真正下决心、下力气支持。而从目前来看，这三方面恰恰是三根软肋。

　　首先，资料的准确性取决于代码以及产销数据的平衡，这套系统代码的问题就很难解决。

　　“你想想，国家烟草专卖局科教司管编码，经营司管价格，计划司管数量。用一个编码要不同的部门去批准，然后再去核对。他们自己对的时候，谁与谁的名称都有可能不一样”，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其实，代码本身就不是一个静态的东西，需要一个很好的动态维护体系机制，国家烟草专卖局的规则定得很好，但维护机制可能会出现漏洞，重码问题不可能避免。

　　而产销数据也很难做到平衡。“即使库存、销售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都非常负责任，但在运输途中的卷烟怎么算？”

　　其次，人为因素也是决定信息化工程成败的关键。

　　“而这个系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一个阳光的决策系统，把原先属于下边的一些生产计划权、决策权收到上边去了。”某IT厂商烟草事业部经理张先生认为，工厂基层的积极性不会太高。他碰到过有人私下发牢骚：每个数据国家局有必要都掌握吗？大领导能看得过来吗？

　　“而且，这个系统在省那一级里，没有软件。”北方某省烟草业基层人士补充说，“作为一个国家级的行业系统，内部数据需要的统一信息，通通没有。”

　　“再者，要想让使用该系统的各单位一把手下决心、下力气全力支持这个系统的运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国家局的另两个系统“办公自动化系统”、“省内交易系统”，被采访的对象认为实施起来可能会好一些，但难度也不少。

　　“省内交易系统”是国家烟草专卖局针对“工商分离”后省内交易有可能出现的矛盾和磨擦，做的一个协调交易的工商平台， 从2004年7月1日起逐步实施，2005年全国所有的交易将在这个开放的平台上来做。但北方某省烟草业基层人士认为，这套省内交易系统不是必须的，既没有法律保证，又没有行政上的强制规定，所以系统运行起来不会太容易。“技术绝对不是问题，利益如何平衡才是关键。”

　　“或许，办公自动化系统的运行相对简单些，但也要在运行后才能检验其效果。”他说，前提是上边真的把管理的思路、模式、流程梳理清楚。

　　旧疾难医

　　在对基层的采访中，记者发现，不少烟草业内的技术人员对国家局在目前烟草系统信息化建设所要求的“三统一”持怀疑态度。

　　“三统一”指的是统一平台、统一数据库、统一网络。在2004年4月召开的烟草信息化工作会议上，国家烟草专卖局就提出了全行业信息化建设系统集成、资源整合、信息共享的目标，对“三统一”做了明确要求。在某种意义上讲，“三统一”的提出，是烟草业对自身信息化建设缺乏规划，“散、乱、小、差”等问题进行的反思。

　　“靠‘三统一’能解决问题吗？旧疾难医呀。”湖南省一位基层人士说。

　　而另一位技术专家更是明确表示反对这种提法：“用什么平台，什么中间件，定得那么细干什么？为什么非得用DB2？”他认为以前国家局推行过Sybase、Microsoft SQL Server， 如果所有的系统都用DB2来开发的话，会造成很大的浪费。在记者对几家IT厂商的几位技术人员进行采访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及这个问题。

　　国家烟草专卖局信息中心主任高锦认为，IT厂商和技术人员过于从技术层面上理解“三统一”。“我们虽然是讲技术的‘三统一’，其实更是从管理的角度来提的。”高向记者解释说，首先强调了生产经营管理应在一个统一规定的平台上、且必须在一个规范的技术之上进行；其次，达到信息共享，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数据交换中心，谁都搞一个数据库，就没法弄了；第三，统一网络，是要建立内部的行业互联网，达到网络的互联互通。

　　从80年代中期起，从早先的用单机系统、用计算机取代手工业务处理，发展到2002年的“三网合一”、“访送分离”、 户籍化专卖管理、网上开证及网上交易等，烟草行业信息化建设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

　　但是，“烟草业对信息化‘真性需求’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另一家IT企业烟草事业部李总认为，“自2000年到2001年，烟草业才逐渐由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因此，在信息化建设当中存在着长期处于‘假性需求’所遗留下来的宿疾。”

　　一方面，行业信息化总体建设和指导原则并不健全，国家烟草专卖局对烟草信息化建设项目尚未建立明确的审批制度。而按照行政区域划分的众多烟草企业，分属于各省、市局管理，在开发和建设信息化项目中，各自为战。

　　另一方面，某些卷烟生产企业、商业企业对同一系统分别开发和建设，没有考虑到系统的集成性，使得同时建设的项目无法集成，无法实现信息共享、资源共享。尽管近年来，CIMS理念被逐渐接受，但“信息孤岛”早已形成。

　　信息化意味着权利的公开化与透明化，必然导致利益的重新平衡，部门与部门之间、权力与权力之间的冲突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对于富得流油、又隶属于国家的烟草企业来讲，冲突会表现得更为隐秘和激烈。”他提到，在信息化建设时，甲部门要求乙部门提供信息时，被拖延、滞后的现象是很常见的。

　　而且，受局部利益驱使，某些企业或某些业务部门组织开发的系统往往具有两面性：一方面需要加强信息化建设提高企业或部门的综合能力；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所管辖的所有业务内涵对外，向领导和上级透明，从而导致上级领导获得的数据未必能反映行业发展的真实情况。

　　另外，“人荒”也是制约烟草信息化应用的一个重要原因。基层人员信息化应用水平滞后，将业务搬到计算机网络上后，需要对他们进行最基本的培训，“我们只好采取强制性措施，不及格不达标给一次补考机会，补考不合格就让其下岗。”吉林烟草系统的一位信息化主管告诉记者；另外，专业技术人员严重不足，远远不能满足信息化建设的需求，例如，国家局的信息中心就只有20多个人，所做的大量工作就是对各业务部门进行协调。而且烟草行业内有些技术人员“惟技术论”，只懂技术，对业务和管理都不熟悉。

　　高锦认为，烟草行业信息化的发展需四个层面的人才，第一需要领导人才，专门领导信息化；第二需要为信息化做规划、搞标准的人才；第三是复合人才，又懂管理又懂技术；第四就是专业的技术人才。高锦说: “专业技术人员好找，但前三方面的人才严重缺乏。”

　　蛋糕诱人却难啃

　　电信和金融行业IT应用的日趋饱和，使得烟草IT这块蛋糕显得十分诱人，据有关部门的数据统计表明，2002年烟草行业的IT投入在23亿元人民币，2003年达到24亿元人民币，在未来3年还将保持较高速度的增长。

　　而烟草行业改革与整合的全面深化，创造了更多的机会。2001年，国家烟草专卖局将信息化建设列为六大工作重点中的第二位; 2003年，姜成康履新后，在实践“工商分离”的同时，就提出要“以信息化带动烟草行业的现代化”。

　　各种迹象似乎表明，众多IT企业都想在“烟草”这座金矿里深深地挖上一铲子：在硬件设施已经被联想、HP、方正、Dell、IBM、Cisco、华为等基本瓜分完毕的情况下，各软件和集成厂商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在应用和集成上分得一杯羹，无论是浪潮、东软，还是金蝶、用友，纷纷成立烟草事业部，准备在这里掀起信息化建设的又一波高潮。

　　“但是，这块蛋糕实在不好啃。”一位在烟草信息化行业干了多年的前辈告诫说。

　　一方面，烟草行业本身还是一个比较封闭的行业，行业积累尤其是客户的人际积累要求比较深，人际导向、企业文化导向远远高过技术支撑。

　　另一方面，同别的行业相比，烟草企业信息部门的地位太低，信息化建设由业务部门来主导，信息中心只起到一个协调作用，容易出现沟通认知障碍。

　　“即使在建设过程中有烟草企业的人员参与或信息部门参加，但你要吃透用户的需求也不容易。”IT企业有可能出现信息化建设投入成本很大、但回报不高的局面，即使在烟草行业沉浸多年的IT企业，进入该行业的一个新领域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且，目前的烟草行业正处在变革期，可变因素多，信息化建设需求不是很明确，而且某些地方的企业是为变革而信息化。

　　对此，福建烟草公司信息中心副主任王葵阳认为， IT厂商提供的系统要具有可成长性，能随着烟草行业的变革不断变化和成长。系统应该做成积木式、组建化的东西，当一个模块有所变化时，可以抽出来，填补另外一个模块进去，而不影响别的部分。

　　他预测，未来烟草行业的软件提供商的数目会不断减少，但应用系统的规模会越来越大。集成应用将成为趋势，纵向的行业决策、管理、生产经营三个层次之间的信息集成，横向的农、工、商企业之间的信息集成; 数字化将成为主流，对业务、管理用数字加以量化，通过数字量化，实现管理从粗放型向精细化转变。

　　来自烟草企业的声音，给正在急于啃“烟草”这块大蛋糕的IT企业带来哪些启示呢？

　　“三统一”的困惑- 王葵阳

　　在今年4月份召开的全国烟草信息化工作会议上，国家烟草专卖局提出了“系统集成、资源整合、数据共享”的信息化建设要求，及时而清晰地指明了当前烟草行业信息化的发展方向。遗憾的是，在随后几次与信息化相关的会议上，又提出了“统一平台、统一数据库、统一网络”的要求。乍一看，前者是现实目标，后者是具体方法，似乎相辅相成。事实上，后者作为具体的方法，因其缺乏明确定义、脱离现实基础，导致基层信息化部门的困惑。

　　统一什么平台？有两个英文单词可能被翻译为平台，“platform”、“architecture”，前者通常表示操作平台、应用平台，后者通常表示基础架构、技术架构。一般来说，平台包含硬件平台、操作系统平台(又分后台与前台)、数据库平台、开发平台、应用平台等。到底要统一哪个平台？统一硬件平台不现实，全国烟草行业信息化初具规模，无论是小型机、PC Server还是PC均各有选择，而且已经投资不小，强行统一无疑将造成巨大浪费；统一操作系统(后台)不可能，就小型机而言，IBM采用AIX Unix，Sun采用Soralis; 统一操作系统(前台)没必要，几乎百分之百的前台操作系统使用Windows；统一数据库平台也不现实；统一开发平台既不现实也没必要，就C/S而言，VC、VB、PB、DELPHI等各开发团队各有所长，而且不同平台的开发效果几无差异，就B/S而言，无论是.Net与J2EE，还是Web Sphere与Web Logic中间件，目前都还相持不下；那么只有应用平台可以统一了？可是，应用平台难以定义，本身就概念模糊，如果理解为B/S结构与C/S结构的差异，还不如直接说明统一采用B/S结构还是C/S结构。

　　如何统一数据库？目前最常用的数据库平台有：Oracle、DB2 、Sybase 、Informix 、Microsoft SQL Server 、Paradox 、FoxPro、InterBase、 Microsoft Access等，前四种为大型关系型数据库，后五种为中小型数据库产品。烟草行业大部分采用大型关系型数据库。就性能而言，它们各有优劣，难分伯仲；就全球市场占有率来说，Oracle最大；就烟草行业信息化发展历程而言，早期国家局推行Sybase，后来推行Microsoft SQL Server用于卷烟销售系统，目前推行DB2用于卷烟经营决策管理系统；就现实而言，Oracle、DB2、Sybase、Microsoft SQL Server等各自市场都不小。如果强制统一，除了更换数据库的费用外，还要增加由于更换数据库必然带来的应用系统的更改费用。再说，使用统一的数据库不是实现“数据共享”的惟一途径，事实上，达到“数据共享”的通行办法是“统一数据接口标准”，而不是“统一数据库”。

　　如何统一网络？2000年以前，国家烟草局一直在建设卫星网，2000年以后，开始逐步推行各省市地面网的建设，随着数据传输量的急剧增加及传输速度要求的提高，卫星网由于带宽的限制，逐渐显得不适宜。“统一网络”是否就是强调统一到地面网来？目前大部分省市都已经建成或正在建设SDH数字链路，这属于专用地面网，一般租用电信、网通、铁通、电力等的专用线路，每年的租用费比较高。随着VPN技术的成熟与广泛运用，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采用VPN建立国内乃至国际的企业链接，该链接方式成本低廉，速度、稳定性都未必比专用网差。到底要统一网络的什么？值得探讨。

　　提出上述困惑，是想呼吁，作为行业信息化的最高领导机关，在提出具体方法指导的时候，既要面对现实，又要有技术前瞻性，既要抓大放小，抓住关键，细节处又要清晰、明确，不能模棱两可。(作者为福建烟草公司信息中心副主任、福建海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工程师)

　　缺位的沟通- 毛江华

　　之所以做“变革中的烟草信息化”这个选题是基于两方面的考虑：首先，烟草行业支撑着国家财政收入的1/10，是未来IT掘金的富矿所在，目前正在进行翻天覆地的变革；其次，信息化是任何行业进行管理变革和业务流程再造的重要支撑手段，烟草业也不能例外。

　　烟草业为什么要启动变革？变革对信息化建设有什么影响？有什么样的信息化手段在支撑变革？IT企业在变革中的烟草信息化建设中要注意什么问题？这些都是本文旨在讨论的问题。

　　变革源自内忧外患。一方面，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烟草市场和生产量最大的国家，但大而不强，单个企业竞争力差，市场分割是中国烟草业的典型毛病。以往由于烟草专卖机构是工商合一，各地出于业绩和效益考虑，保护本省而限制外地烟草进入。在现行的财税制度下，烟草税收主要在生产环节征收; 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地方政府干涉烟草专卖，实行地方保护，因此造成了烟草行业诸侯割据的局面。

　　另一方面， 随着加入世贸组织承诺的兑现，中国本土卷烟所受的保护将越来越少，2004年，取消了特种(外)烟零售许可证，烟叶关税已经由40%降到10%，年底卷烟进口关税将由65%降到25%；而且国家烟草专卖局承诺，7月1日进入销售市场的卷烟每支盒标焦油含量在15毫克以下，这使得洋烟的“低焦”优势在未来更为突出。

　　“工商分离是大势所趋，是中国烟草业做强的第一步。”、“信息化将是促进烟草业现代化的重要手段。”几乎所有的被访对象都异口同声。

　　毫无疑问，“工商分离”对烟草行业信息化建设的影响是巨大的：一些省份因变革，不得不对自行建设的一些系统重新规划、改造，从而出现暂时性的延缓；而国家烟草专卖局启动的“经营决策管理系统”、“办公自动化”、“省际交易系统”也伴随着变革在快马加鞭。

　　一种说法俨然是，国家烟草专卖局在力图通过三个国家级系统，逐步改变烟草信息化建设长久以来所形成“小、乱、杂、差”，缺乏规划，各自为政的局面。而且，通过信息化手段，将烟草的生产决策权收回中央，进一步改变诸侯割据的局面，促进变革。

　　客观讲，近几年来，烟草行业信息化已经取得了长足进展：用信息化手段加强烟叶工作的基础地位，加强对烟叶交易的财务监督；通过抓典型，运用信息化手段提升了卷烟工业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卷烟销售网建的信息化水平不断提高，网上交易已经进入了新阶段；信息统计数据综合利用目标正在逐步实现。

　　然而，宏观面的进步与完善并不意味着操作面的顺利实施，微观细节处还尚有众多可商榷的地方，“魔鬼尽在细节处”，记者在采访中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工商分离”是动态的，“信息化建设”也是动态的。在动态的过程中，厂商和用户，技术人员和管理者，基层和高层对变化之中的信息化建设，出发点和看问题的角度不可能一致。

　　但遗憾的是，经过多方面的努力后，国家烟草专卖局还是选择了对媒体保持缄默。因此，这篇报道反映的是来自基层的声音，或许会有偏颇，但我们还是愿意促进“缺位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