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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联想多元化不改初衷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4月24日 14:26 经济观察报

  本报记者 林木 北京报道

  4月22日,联想控股董事局主席、联想集团董事长柳传志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对于媒体追逐已有月余的“联想与高盛携手重组海南证券拟合建投资银行”传闻,柳“不做任何评论”;对于4月中旬传出的“联想欲涉水保险业”的消息,柳予以断然否认。“我们没有副总就保险的事去外地出过差,我也是从媒体上知道我们要做保险的。”柳传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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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底,媒体纷纷报道,高盛将与联想一同重组海南证券,成立合资投资银行。两家分别在新的合资投行中占据33%,其余44%为管理层持股。据初步估计,新成立的合资投行各方出资规模总计超过3亿美元;4月中旬,联想控股有关高层近来频频出现在国内某些保险公司,“联想欲涉水保险业”的说法见诸报端。

  虽然柳传志对以上传闻均持沉默或否定态度,并没有否认联想控股继续多元化的决心。

  而作为联想集团的控股股东,联想控股在房地产、风险投资、投资银行业务等方面的扩张引来更广泛的关注:这些业务与联想集团赖以起家的PC业务相隔甚远。自联想集团一线撤退后,柳传志如何经营这些业务?未来还会走多远?

  多元化:联想自有特殊性

  相比于在香港上市、有披露相关信息义务的联想集团(0992.HK),联想控股尚未上市的身份使它有可能按照投资行业的惯例低调行事,但因为联想的明星企业角色以及柳传志个人在中国企业界的影响,使得各种猜测层出不穷——除了“联想控股有意涉足保险业之外”,“联想控股洽购完达山乳业”、“联想控股旗下的融科智地携70亿元全国收地”、“联想控股欲投资医院”的说法都曾是一时的焦点。

  实际上,这种关注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多元化”几乎成为中国企业发展进程中无法跨越的一个环节。当企业在其原有行业做到一定规模之后,这个行业似乎没有足够空间提供给有意谋求更大发展的企业,使得企业纷纷跳出原有主业,寻求多元化。以联想、方正和同方为代表的第一批中关村民营科技企业目前也处在这条“多元化”道路上。

  柳传志不认为高科技产业的发展走向与多元化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所谓联想转型与多元化战略的实施则是有其特殊性的。

  “企业多元化的原因之一是它在原有业务的运作中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这些困难可能是这个行业必需的核心竞争力,比如技术积累和研发实力;可能是公司管理的基础文化存在先天缺失,比如没有执行力;可能是企业对困境分析得虽然很透彻,但这个困境无论如何解决不了、也无法回避;甚至也可能是在中国的产业和市场环境下,经营某个领域的前景受到外部客观环境的限制,以一个企业之力又无法解决这些限制。当然,也可能是企业自己受到了来自其他获利更丰厚的行业的诱惑,比如地产、股票。总之,对于一个发展中的企业来说,每个阶段的走向都有若干种可能。联想历经二十年能够走到今天,必须承认有偶然因素,总结出偶然中的规律,就使我们能够把风险、损失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柳传志说。

  公司结构的重新组合

  柳传志对于联想控股“多元化”的分析是,联想长期运作积累的品牌号召力、资金实力、企业管理经验以及人力资源优势,使控股有可能在其他一些行业尝试像“复制联想集团”这样的管理规范、发展稳定的优秀企业。

  柳传志对自己的定位也发生了变化,他曾表示,以后会多参加一些经济方面的会议,科技行业的会议由杨元庆出面,即使在他担任董事长的联想集团,他也评价董事会是一个“弱势”的董事会,只是在预决算、人员任免上发表意见,具体业务操作都由集团管理层自己决定:“如果三年前我的角色更多的是一个企业家的话,现在我的个人定位可能更多像一个投资家或者‘资本家’,并且由于控股对投资的产业理念,这个‘资本家’也是一个更复杂、更综合的概念。”

  柳传志描述的联想控股是一家投资公司,投资公司的性质使它必然会进军多个领域、开展多元化运作。在每个垂直领域,必然是专注的纵深式切入,但控股下辖的不同业务之间彼此不受任何限制,分别是独立核算的子公司,企业战略和财务都直接向控股汇报。

  柳传志显然对联想控股的公司结构做过深入思考:“一个综合性企业集团拥有的各种业务之间联系在一起的方式也可以选择事业部制,但这种结构的管理难度相当大,除了美国通用电气把事业部制做到极致之外,还没有哪一家能够把文化、运作方式和回报周期完全不同的若干个公司紧密而有效地联系在一起。”

  联想集团、神州数码、联想投资和融科智地是目前联想控股旗下的四个子公司,未来在这个公司版图上出现的还会有拟议中的联想直投以及更多联想以获得控股权为前提进入的新公司。遴选目标行业的过程是融合外界咨询公司的客观报告和对自己能力分析的综合考虑。

  “最重要的是,联想控股进入后,是不是有能力帮助这家企业提高管理、生产和盈利水平?是不是能够利用联想控股的其他资源,帮助企业整合、组织上下游产业链?这是联想投资作为资方进入的价值所在。我想,联想控股肯定不会去给银行投资,也不会通过买卖股票赚差价利润。我们不是纯粹的金融投资资本,而是立足创造实际价值的产业投资。”柳传志说。

  优势不是政府关系

  以融科智地布局房地产行业、通过收购中国银行不良资产涉足国有资产重组,及至最新的与高盛合资公司入主海南证券的传闻,这些业务无一不深入到国有资产中,这个特征是否意味着联想控股有意借资金和资源积累在进入门槛相对较高的国有资产领域进行拓展呢?

  认真思考之后,柳传志否认上述行为是有意之举:“如果说控股已经进入的行业确实有这个特征,也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凭借政府关系进入,相反,我们进入房地产行业,正是因为这个领域的市场化和规范化比前几年有很大提高,土地供应采取竞标方式,越来越透明;而房地产本身是中国需求量最大的一类商品,全国几十个二线城市都蕴藏着极大的发展潜力。”

  至于目前尚未正式走上前台的联想直投,柳传志认为这是联想参与激活国有资产的一个机会,通过联想投资运作三年以来积累的投资经验,并且找到了领军这部分业务的合适人选,于是启动联想直投:“联想直投选择进入的会是前景相当光明的行业,或者就是在某个行业里发现了好机会,使我们能够运用自己的资源和优势在行业内、甚至行业间开展整合,打通产业链的关键环节,从而在更高的战略层次上实现大规模的可靠收益。”

  就操作而言,联想直投投资的企业以传统行业为主,要求在被投公司中占到控制性股权比例,以便实现对公司的改造。由于联想直投的投资方向并未限定行业,所以每收购一个公司时,对这个行业的透彻了解就尤为重要:“首先,这种直投的项目不会太多,而且传统行业的科技门槛并不太高,尽管这些传统行业不是我们熟悉的IT领域,但我们会在该行业专家的帮助下保证自己对行业的正确判断。”

  人才与控制力

  和当初分拆老联想集团时,外界把目光聚焦于杨元庆和郭为两个人的情形不同,现在的柳传志身边已经聚集了杨元庆、郭为、朱立南和陈国栋这样分别在各自领域里占据了行业先锋位置的优秀人才。

  “搭班子、定战略、带队伍”,这九个字浓缩了联想精神和联想文化的核心,但在刚刚过去的联想集团调整新三年战略规划以及联想裁员风波中,对于杨元庆领导下的联想产生了各种议论,尤其是在杨元庆坦承“战略规划能力不足”及启动“裁员两小时走人”的时候,对于杨元庆个人的议论也多了起来,而这种议论往往以柳传志时代的联想为模板。

  柳传志坦承,自己个人对于联想裁员是“难过”,但一个企业完全不裁员也是不正确的:“作为股东代表,我理解对任何企业来说,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杨元庆干的这三年实现营业收入增长26%、利润增长50%以上,在整个行业里都是拿得出手的。具体到处理手法上,我觉得企业还是应该在自己能承受的时候尽量多承受一些,做的过程尽量小心,把对员工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但是,我也鼓励杨元庆,十件事里做对了七件,不要对做错的三件始终耿耿于怀,吸取教训向前看是正确的态度。”

  “企业领导人必须要有事业心的人才能做,职业经理人可以把企业发扬光大,但一个企业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光靠经理人是比较困难的。联想控股的任何一家企业领导人不仅要有技能和才能,更要在那些根本的价值观上达成共识。企业的多元化扩张过程是外来文化与企业自身文化碰撞、融合的过程,如果核心领导人没有共同的愿景,企业的前景就比较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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