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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记者,自称目前还在通过"听故事"选择下一步的谢文又一次重复了他在网上贴出的帖子里的话,"我是以'戏剧性的方式'被迫离开了中公网。而不是他们所说的'自动离开'。" 谢文解释,虽然中公网对外声称,他的离开"属于正常工作变动",但因为"中公网直接关联两家上市公司(海虹控股和上海梅林)",所以,他不愿意"背黑锅,欺骗广大投资人和小股东,要把这个'戏剧性的方式'讲明白"。 谢文说,他在今年五一劳动节期间去美国出差,但当他节后回到公司时,即被中公网的控股公司海虹控股的董事会告知,他已被解聘。对此,谢文提出,他是由中公网董事会聘请的,即便解聘也应该由中公网董事会提出,海虹没有这样的权利;另外,解聘通知一发布,他就无权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也无法取出。"从法律上讲,不合章程,从行为方式上讲,不合规范。" 其实,接受采访的过程中,谢文也一直强调,正是"不合规矩、不合规范,才会产生今天这样的局面。" 在探究期间事事非非之前,有必要先搞明白中公网股权的变动沿革。 成立之初,中公网的股权结构为中海恒实业有限公司占股20%,以中海恒为大股东的上市公司ST海虹(现在已经摘掉ST,更名为海虹控股)占股40%,信息产业部数据网络集成中心占股40%。去年7月,中海恒将其持有的大部分中公网股权转给下属的ST海虹,ST海虹进而对中公网追加投资4800万元,将原持有的1200万股股权增至6000万股,占到股本总数的60%,中公网增资扩股至1亿元。 这样,在此次"纠葛"发生之前,海虹占60%,中海恒占股10%,中国电信占股15%,内部员工占股15%。 与其他互联网公司一样,中公网的发展计划中,融得海外风险投资,进而上市也是步骤之一。既然要获得风险投资,必定涉及到现有股权结构、经营方式的变化。谢文透露,实际上,这次的"戏剧性离开"正是以融资为直接导火索,而深层次原因是他与海虹之间在现代企业制度、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经营方式务实务虚等等方面存在的差异造成的。 谢文称,他在离开前的一端时间里,经中公网董事会授权,一直主持洽谈中公网的第一轮风险融资,其数目"比国内其他所有ICP第一轮拿到的钱都要多,大约5、6亿元人民币,而且还没有令海虹丧失控股权。"但是,就在巨资马上进入,日子眼看就要好过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剧烈,甚至有可能失去融资机会的"事变"? 谢文以自己"对很多人还负有道义责任"为由,不愿透露"逼宫"的具体细节,但从他自己总结的教训多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在谢文看来,绝不是中公网的商业模型或者管理方式不正确。至少,从今年1月4日起,几乎日日以涨停报收的海虹控股就是投资者对于中公网经营业绩的间接肯定。 谢文给记者提供了一系列数字:中公网三年花了不到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的2000万元是公司自己赚的,也就是说,股东的净投资不到2000万元;在投入产出打平有余、融资在即的情况下,公司的页面浏览量(pageview)超过了1300万,在业界颇有名气;他自己在今年4月份以前,一直拿着12000元/月的薪水,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水平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说,问题的症结所在是新经济中的几个要素--不是技术,而是体制、理念和经营方式的现代化问题。 "中公网近一年半没有开董事会了" 曾经做过投资银行的谢文对于一个以公开市场为发展方向的公司必需的规范很看中。他认为,海虹作为一家传统行业的上市公司,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传统体制,而是一种家族式的管理。海虹的大股东中海恒的总经理康健出任中公网CEO,康健的妻子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康健的弟弟的位置相当于执行总监。"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看重的不是看你的能力如何,水平高低,而是你在高层有几个亲戚、朋友,或者和他们有多少年的交情。" 所以,谢文称这次的变故是一个"逆潮流"而动。"其他网络公司都是最初的创建人让位给外聘的有海外背景的职业经理人,中公网反倒是我这个在华尔街做过的人败下阵来。" "来中公网挖人的公司给我的员工开出2、3万月薪的价码,只要我可以给出股票期权的许诺,这点儿工资就算不了什么。互联网就是一个拼人脑的行业,旧体制的'本本主义'留不住人。" 基于此,谢文对经历此次变故后的中公网未来的融资能力表示怀疑。他援引香港创业板要求公司在上市之前两年和之后两年,都不允许主要管理层发生变动的规定,分析说公司上市前的业绩是因为既有的管理团队,对将来业绩的预期也是以此为基础。"投资人当然很精明。促使当初作出投资承诺的环境不复存在,自然决定也会相应变化。互联网最致命的因素是时机,尤其是融资,过了初一,不见得就有十五。" 作为中公网的创始人和直接管理者,谢文对中公网的发展前景深表忧虑。 我不代表大股东,我只对全体股东负责 谢文说,理念上的不同源于日积月累的沉积。早在去年11月份,他就已经意识到彼此两种观念的差异,但他当时还是寄望于融资上市,把中公网变为一家公众公司,通过市场公开行为约束各方股东。 虽然谢文至今对海虹及其母公司中海恒当初投资网络的胆量依旧很赞赏,"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们没有根据情况调整自己,还是按照传统行业里的一套做下来。殊不知,竞争者不同、投资方不同、游戏的市场也不同。--所以还没有等到上市融资,我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作为中公网的常务副总经理,谢文和其CEO康健自然相交甚多,在谢文看来,康健绝对意识到了"牌局"在变化,遗憾的是,正是因为惟恐失去对变化及决策的控制,康健和海虹索性追求彻底的、100%的控制力。 但是,这次几乎就要进入的国际化资本对100%构成了威胁。谢文的态度很明确:"资本绝不可能把钱给你,就什么也不管了,任由你按原来的办法玩遍天下,它当然要求相应的权利。更关键的是,并不是因为这笔钱是由我谈成的就这样要求,无论和谁谈,人家都要发言的权利。因此,我对中公网未来的融资能力表示忧虑。" 现在"赋闲在家"的谢文明确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网络界,梦想一直专注于门户,而且现在已经在比较认真地和几个绝对"重量级"的对象洽谈,未来要做的是一个"比中公网大得多的事儿。" 中公网的节奏看上去也很正常,刚刚过去的星期六、星期天,员工集体去怀柔春游。 双方都在休整,因为双方都认为"序幕刚刚落下",自己的盛宴才刚刚开始。(《财经时报》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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