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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电邮女王”炮制垃圾邮件的秘决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1月08日 14:16 21世纪经济报道

  王长春

  许多人视制之为“蛇蝎”的垃圾邮件,在“垃圾邮件制造商”手中,却成为成本极少、收益极大的“金矿”……

  阳光照在劳拉有六个卧室的宽大的房子里。

  劳拉最后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一大堆待发的电子邮件名址,满意地叹了口气,光标轻轻点了一下“发送”键。

  就是这样简单,劳拉有些按捺不住兴奋地擦了擦手:就在这一刻,她向50万个陌生人发送了同一封电子邮件。邮件的抬头一半是“2002年新款凌志车等你拿,千万不要坐失良机”,另一半写着“还可免费前往全美汽车比赛协会旅游、观光”。

  典型的垃圾邮件。

  今年41岁的劳拉,如今经营着一个名为“数据库咨询公司”,公司每个月要发送多达6000万封这样的电子邮件。这些邮件也是全球每天在互联网上流动的20亿封非法商业电子邮件中的一部分。

  当然,非法商业电邮,已是一个相当温和的叫法。更为通俗、直接的称呼是———垃圾电邮,而这正是劳拉等“热衷”于发送此类电邮的人越来越被“上网一族”厌烦,甚至憎恨的最直接原因。

  但劳拉有自己的看法。按这位有两个小孩的单身母亲的说法,“我只是靠这谋生罢了,像大多数人一样。”

  “当然,也有人称我是‘垃圾电邮女王’,说实话只要我没违法,对这个我不在乎。”

  在美国,已经有26个州,或多或少地对劳拉这样的“集群电邮制造者”的经营行为作出了限制。

  ISP们想方设法设下种种门槛,欲将垃圾电邮从服务系统中“清扫”掉,而各种旨在开发过滤邮件新技术的创业型公司,也获得了不少风险投资的青睐。

  维护消费者利益的团体,展开了强大的游说活动,意图促使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制定新法规以约束垃圾电邮肆无忌惮的膨胀。

  但现在美国还没有类似的联邦法规来规范这类行为,尽管FTC已经在不断打击一些明显带有诈骗意味的垃圾电邮活动。

  情况正变得越来越糟糕:鉴于许多胆大妄为的垃圾电邮拼命推销色情或快速暴富计划或减肥产品,国会的许多议员先生也不断在谋划新的立法以禁止垃圾邮件。一个在谈论立法过程中经常被议员先生们提起的反垃圾电邮软件公司———BRIGHTMAIL,则发布了一组这样的数据:2002年8月份全球互联网上流动的所有电邮中,垃圾电邮占了36%,比2001年同等月份增长了8%。

  “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

  尽管这个相对隐秘的商业世界,也不乏一些大公司在从事非法垃圾电邮的生意,但绝大多数还是像劳拉这样的小生意人。

  大约在半年前,劳拉和她的三个朋友一道创立了数据资源咨询公司,公司注册金仅为1.5万美元。经营了半年,劳拉的最大心得是,为一个客户发送每1000万封电邮,只要有100个反馈,她就能赚到钱。而今年她的个人收入预计有20万美元,这足够维持她和孩子们的体面生活了。

  更重要的是,直到目前,她的行为还不算违法:尽管加州、华盛顿和弗吉尼亚都出台了禁止垃圾电邮的法令,但她所在的佛罗里达州还没有类似法令。

  这显示出劳拉惊人的平衡技巧:她会随时研究其他州出台的有关垃圾电邮的法令并遵行之,比如她从不刻意捏造邮件的抬头,她也从不会选择第三方的互联网地址或可疑的地址发送信件,她随时不忘提醒收件人有权终止类似邮件的订阅。

  当然,她始终没有做的一件事是,她从来也没有将一个特别的“广告提示标签”附在所发的电邮上———而已经有部分州要求垃圾电邮商必须这样做。

  劳拉还坚持拒绝发送含有成人内容的电邮,她认为这是“不名誉的”;一旦认定她的客户要推销的产品不合法,她也会拒绝接下这单生意;更重要的是,她只会收集那些有意向或多或少愿意接受一些推销广告的人的电邮地址。而这正是难以管制垃圾电邮的重要因素之一:许多人浏览购物网页,申请免费邮箱,或者进入聊天室时,往往会在不留心的状况下,留下电邮地址。而许多网站,则会利用这一点,使他们没有足够仔细到在“是否接受产品广告”一栏上,明确表示“拒绝”。

  鉴于以上原因,劳拉认为,即便以最严格的要求衡量,她所发送的,都不能算是垃圾电邮。

  然而她还是无法避免经常被投诉———许多垃圾电邮制造商,通常都不会理会这种抱怨。但劳拉说,她会认真对待每一条要求终止订阅邮件的要求,并确保今后不再向其发送类似信件。

  “毕竟我们只是靠此吃饭,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劳拉说。

  循环的“钓鱼游戏”

  以豪华车和免费旅游为“诱饵”的公司是一个名叫WFSDIRECT的公司。从1999年开始,这家公司就主要从事“互联网市场推广服务”,说白了,就是帮助其他一些有需求的公司收集有价值的电邮地址。要实现这一目标,WFSDIRECT往往会借助于“赢大奖、拿大礼”等手段,而登录公司网页的人,若有兴趣参加类似竞猜活动,必须把自己的名字、地址、收入等等个人细节一一填上递交。

  换句话说,这只是新一轮的钓取更多上网者的游戏罢了。

  劳拉此次受雇WFS,发送50万封电邮。她能得到的好处是,每回收一份完整的调查数据,可得到75美分的佣金,若数据不完整,则佣金下调为10美分。

  最后的结果是:劳拉花了两个小时将这50万邮件发送至全美各地,两天后,有275人打开了这封邮件,这其中又只有65人完成了整份调查,劳拉由此获得的收入是40美元。为了发送这些邮件,劳拉花掉了250美元。

  令人失望的收入

  0.013%!这样的反馈率,当然让人失望。

  “糟透了!”劳拉说。这还不是最低点,劳拉说她遭遇的最低的反馈率是0.01%。生意有好有坏,当然很正常。劳拉所能收到的佣金,取决于买卖的性质,有时她也能拿到一个好价钱:三维立体眼镜,卖掉一个能挣35美元;卖掉一部手机则更多,能得85美元。

  所有种种,归根结底还要看劳拉手头掌握的数据库的规模和质量,而这恰恰是劳拉最宝贵的资源:劳拉从一部分网络公司,如EXCITE.COM,ABOUT.COM等,购得或交换来近1亿个电邮地址,她还对这部分数据重新进行了更为精确的划分,比如,她能为顾客准确地寻找对高尔夫运动或音乐感兴趣的消费者。

  同大部分垃圾电邮制造商一样,劳拉也会出售其中部分资源给其他的商家。

  2002年8月,劳拉听说有一家科技公司手头掌握有一批多达1600万的电邮地址,她非常想得到这些资源,但对方开价太高,要20万美元。正在此时,劳拉听闻另一家公司也拥有相当诱人的电邮资源。在她的多次说合下,这两家公司达成协议,相互交换手中的数据库。作为酬劳,劳拉同时也得到了这两份资源。

  电信营运商的烦恼

  劳拉现在选择发送垃圾电邮的电信服务公司,是已经深陷财务丑闻的WORLDCOM公司。在开业半年来,劳拉的公司已经三次被电信服务商暂时中止过服务,每一次都使得劳拉在接到中止服务通知后的一个月内不能再通过这个渠道发送电邮;而每一次服务商的理由都是,接到了太多针对她公司的投诉。

  劳拉于是小心翼翼地避免类似危机再度发生:她已经设法让公司的技术员把每天的电邮流量控制在100万封以内,同时选择多个渠道来发送。

  还有一招是:如今她尽量在推销邮件的题头上打上某人的真实名字———劳拉往往会选用她的一些朋友的名字———她发现,“这招管用,因为这会让接收者误以为是相识的朋友发来的信件。”

  有意思的是,她现在也为反垃圾邮件公司推销过滤电邮的产品:最近她就为一家封杀垃圾电邮的公司服务,发送出350万封邮件,头一周回收了81份订单,反馈率为0.0023%。但足以有赚了———劳拉得到的佣金是1555美元。依此推算,劳拉估计自己在这单生意上能有2.5万美元进账。

  还有一件更有意味的事:最近劳拉收到一封电邮,信中一个不知为何方神圣的女人称,她是菲律宾前总统艾斯特拉达的女儿,问劳拉能不能帮她手头所贪污的共1730万美元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会付给劳拉一笔丰厚的佣金。

  劳拉说:“所有这些,就是让推销电邮蒙上恶名的真正原因,因为有很多人真会落入类似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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