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达克好的时候，大家同床同梦；风险资本要到股票市场套现，公司也是，上市后可以融到更多资金；而且上市后公司可以变得更规范，可以进行收购、兼并、换股等资本运作。但是纳斯达克下来后，风险资本为了套现就想把你卖掉，而我们想缩小经营成本慢慢在经营中赚钱，可是风险资本不干了。

　　——童家威

　　秘密约见王志东

　　(由于涉及当事人个人隐私，我们略去了部分内容。)

　　2001年6月7日早晨8点，我们如约见到了一直未露面的王志东。

　　在北京北郊某高级休闲会所的二楼餐厅，我们边用早餐边聊。偌大的餐厅里面只有我们一桌客人，感觉有些冷清。窗外是一片碧蓝的湖水，远处草地上十几个外国孩子在踢足球，让人误以为是在国外的某处田园。

　　王志东还是很健谈，胃口也很好。在用完一顿西式早餐后，王志东开始告诉记者：他这些天一直在探寻，是什么力量使自己下了台？是业绩不好吗？连姜丰年都否认这一点；是因为投资方等不下去了？可姜丰年的另一句话否定着：这样的形势，微软、雅虎，谁也做不好，这是大形势所决定的。

　　原因到底是什么？王志东推测着，也许是和中华网的问题了——但也不只是这个问题这么简单。这时的王志东显然并不愿意把董事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他只是说：当时我自己也不在场，只是后来他们才通知我的。他甚至有些气愤地说：即使谈并购，哪怕是被人收购，由一向善于玩资本的王志东来谈判，也绝对可以为新浪网谈个好价钱。

　　王志东也在回忆：为什么我会被别人暗算？他总结着，作为一个CEO，失误之处在于没有控制好局势，以前所作的一些委曲求全导致了今天的大爆发，包括以前有些人曾经“冒过尖"，表露出不满来，但自认为过于忠厚的王志东对其进行了容忍和某种程度的退让，现在这些力量因为新浪股票的不灵光而汇总起来，所谓业绩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很明显，他更愿意把这视为一种“宫廷政变"。王志东突然跑题，讲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在美国许多企业间的合并案其实也并非完全规范运作，相当多的时候，一个被收购的企业的价格并不符合它本身的价值，真正需要做出交易的，是正在谈判的双方代表。一个企业被收购时的价格可能被压得非常低，只因为它的CEO或者其他高级管理者需要谋得某种利益，或者被某种利益所诱惑，“也许你会说一个职业经理人不应该这样，但你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你面前突然有了几百万美元是什么感觉？"王志东说：当这几百万美元不是支票，而是在谈判桌上高高堆起的现金时，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承担非常大的压力，只要你签个字，这些钱就可以拿走了。

　　我们无法从王志东的这个故事中得到任何暗示，王志东在讲这个故事时也没有做任何暗示。

　　面对上市公司形成的巨大法律压力，当事双方不可能把事情真相公之于众，于是只好任由传言满天飞。其中最经典的一个就是“中华网即将收购新浪网"。

　　中午，当我们道别王志东赶回各自的工作单位时，新浪网公关部打来电话，姜丰年、茅道林希望接受记者的采访，这也是自事件发生以来第一次由该公司公关部安排的采访。于是我们匆忙掉转车头赶往新浪网北京办公室，见到了许久未见面的姜董事长，他身材依旧魁梧但看起来脸色并不太好。

　　这一天大家都说了许多。但似乎有用的不多，姜茅二人也无意更多说些什么。

　　也许书写到这里，需要给读者一个交代，到底新浪网发生了什么？因为读者太想知道了，以至于记者不止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北京的出租司机都要问：中国互联网是不是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而本文作者之一出差到天津，接站人第一句话就是问，王志东到底怎么了？

　　新浪事件已经超越了网络界而成为一种公众事件，它已经成了中国经济进程中不可或缺的生动案例。

　　董事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基本情况可以描述如下：2001年6月1日，新浪在美国加州帕洛阿图市威斯汀酒店召开例行的董事会，以往这种会议只要董事参加就可以，但这回，新浪网的高级管理层，包括中国公司的负责人都被董事会请到了美国加州。

　　先行召开的董事会，出人意料地把王志东请了出去。据当事人回忆，王志东事先并未预见到这一情况，甚至在前夜，他还在紧张准备当天向董事会汇报的演示文件，整理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在赴美登机前还亲自修改新浪网和景山教育网合作的新闻稿。

　　6月1日董事会召开时，王志东最后一个抵达威斯汀酒店，这也证明他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参加会议的有董事长姜丰年、独立董事陈丕宏、四通集团老总段永基、机构投资者代表曹德丰、华登投资公司代表陈立武。会议一召开，便有董事提出，新浪目前业绩并不理想，上市时的17美元现在居然只有1美元左右，全球华人第一大网竟然让几乎每一个投资者都血本无归，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根据采访了新浪网的《财经》周刊的说法，董事会的决定是相当严厉的，王志东不但不再担任CEO，而且被免去董事一职，事先讨论的理由很简单：董事们担心如果他仍在董事会新班子不好工作。

　　当事人之一提供了这样的说法：董事会认为新浪网不应该继续在ICP基础上加大软件产品研发销售力度，而应该像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那样赶紧进入传统媒体，至少也要像TOM那样成为新旧传媒一体化的企业。据称，在新浪网股价上升到四五十美元的时候，曾经有人建议收购方正科技，后者是中国大陆股市上少有的业绩优良、股权分散的股票，理所当然地成为各路英豪关注的猎物，包括后来的四川长虹、裕兴祝维沙，但新浪网没有就此事进行接下来的讨论，而王志东仍然对外坚持要做一个内容为主、软件为特色的高科技自主发展企业。

　　 一切如2000年初美国在线合并时代华纳时发生的一样，当时美国在线的竞争对手雅虎紧急开会以应对合并带来的挑战，而在喝掉一大桶咖啡、在小白板上画了一通后，当时雅虎的CEO 库格尔拒绝了作出相应合作的计划，他认为雅虎应该独立地自主发展。

　　这一故事后来被汪延引用，他建议采访他的记者看看商业周刊为此事写的《雅虎内幕》一文，这种建议本身就带有某种暗示性。而在新浪网高层对外透露的信息中也有这样的类似情节。当美国在线和联想准备合并时，新浪为什么不采取行动？据称，中华网曾经开过两个价钱：一是双方全部合并，股权按照五五分配；二是中华网出资1.5亿美元，中华网全部网络部分跟新浪网合并组成新公司，由新浪网控股。但这两个方案都没有得到新浪网的响应。

　　另一方意见对记者的表述则是，这是一场阴谋。在此之前没有一点预兆，如果是因为业绩问题，应该公开提出来，而且事后姜丰年也承认，现在这种大势谁来做也不灵，中国部分的业务还算是好的了。当事人甚至激动地说，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即将出现的大举措，而王志东则是这一举措的绊脚石，必须予以踢开。

　　我们在整理这一时间的相应文字时发现一个经常被人们遗漏的人物——茅道林，他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虽然被沙正治踢出管理层的他是在王志东上台后才重新成为COO的，但在曾是华登投资集团副总裁的他看来，只有风险投资才是管理者和公司的幕后教练，如果运动员在前场做得很好，资本是不会出场的。只有运动员的判断能力出现了问题时，资本为自己、也为更多投资人的利益，自然要说话。

　　很显然，在茅道林的眼里，王志东的判断能力出现了问题。茅道林在一次员工会上说：“假如新浪网在股价20多元的时候有所动作，也不至于沦落到一元多钱。"风暴来了，对于眼下国内的互联网公司来说，无非有三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假如有一个港口靠岸的话，一定要去靠岸，就是跟那些更传统的公司去做合并，比如说跟比较大的房地产公司合并；另外一个就是找一条大船，你跟大船捆在一起，比如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跟国际的互联网公司的合并；第三个就是所谓大船也找不到，港口也找不到，旁边有一条小船，就可以跟小船捆在一起，同心协力，渡过这个风暴的难关，才是一个现实的发展方向。

　　在新浪网的董事们看来，王志东的下台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面对新浪网的股价近来不可遏制的跌势，CEO毫无对策地等待经济复兴，这是不可容忍的。”

　　中华网的传言和叶克勇的秋波

　　有关王志东辞职的最张扬的一个私下说法是：中华网要收购新浪网，中华网在深圳的编辑部门已经大幅裁员，准备北上和新浪网合二为一了。

　　说得更准确的消息甚至称，中华网已经明确表示双方达成总体协议，只是具体协议尚未签定罢了。而与这一消息相应，王志东辞职被媒体分析为：中华网需要收购新浪网，等不及了的新浪网股东也需要中华网来收购以让自己套现出局。但身为四通利方创业者和对新浪网最有感情的人，王志东被认为是这场收购的绊脚石。尽管王志东自己也否认，他并不反对和任何公司谈判收购问题，而且他认为自己可以为公司在谈判中获得利益，哪怕是和中华网。

　　2001年6月7日上午，中国另一家著名IT企业神州数码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庆祝自己上市成功的时候，中华网中国公司公关部丁飞洋女士在10点半时打来电话：能否在11时赶到位于恒基中心的中华网北京办公室？我们的高级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要说话。记者立刻打车前往，平常很堵的长安街居然天遂人愿地一路畅通，半个小时准时到达。

　　被丁飞洋引进总裁办公室后，一见面李永长首先拿出一张南方报纸，“没有一个字是采访过我的"，这张报纸把李称为老江湖，而确实很有江湖阅历的李永长硬是迫使该报第二天发出版面不小的更正声明：李永长是我党多年的新闻工作者。

　　李永长迫使对方澄清的第二个事实是，“这上面竟然说我们即将收购新浪网，还说王志东被炒是因为我们要收购，要扫清障碍"，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李永长简短地否认此事后，开始离题万里地大讲起中国网络并购经来：中国国内互联网业由于遇到资本市场寒冬，“我们今年年初发出了求爱信号"。我们的CEO叶克勇发表了国内互联网业必然出现合作、合并的言论后，国内舆论大哗。

　　接下来，李永长接了一通叶克勇打来的电话后，点燃一支烟，“过分依靠广告收入与国内市场前景并不被看好，这迫使国内网络业寻找新的出路，而这种出路只有三条可走”：一是用现金继续支撑，不改变商业模式与现状。但股东肯定不同意，这不是一条好的出路。二是到国外市场寻求新的财源和发展机会，但国内网站缺乏国际运营的经验，与国外对手竞争十分艰难，短期内做不到。三是合作与合并，国内网络公司联合起来，希望将小船联合起来变成大船。

　　这些话在2000年底曾经说过。

　　“实践证明当初中华网指出的三条路是正确的。”李永长同时证实了一条消息：这些家网站都在捉对谈，但正像谈恋爱一样，我们在谈，不等于我们就要宣布结婚。

　　中华网的否认有点半遮半掩。

　　在稍后的事态进程中，中华网购并新浪这件事被各当事方予以否认，并因为王志东的复出而使新浪事件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内部人事争斗了。但我们仍然认为，导致新浪网发生“政变"绝非偶然，这个下面我们就会感受到。

　　一顿难堪的晚宴

　　就在新浪事件发生的同时，2001年6月11日，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和联想集团共同出资2亿美元的新公司宣布成立。新公司成立当天的晚宴上，不太理解互联网企业情况的联想公关部负责人，把王峻涛、丁磊、张朝阳、汪延、茅道林安排在了一起，她没有想到这些人此时正各怀心思，他们之间此时只能互相打哈哈，而旁边更有一堆摄像机跟着，因为此时座位上的每一个人的某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新闻。

　　先看王峻涛：在经过了8848拆分后，王峻涛一直难有旧日雄风，据称国内资本承诺投入的1800万元现金迟迟不能到位，My8848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一位原来王峻涛的手下说，老王现在恐怕要出局；而王峻涛则说，大家赶紧炒王志东这事儿，再过两个礼拜我王峻涛也有大动作了，绝对是大新闻。

　　再看丁磊：就在吃饭的同时，丁磊正在酝酿着将于次日发表的新闻稿。第二天，也就是6月12日，网易公司宣布其首席执行官和总裁同时辞职。

　　此时的茅道林和汪延当然更无心吃饭，茅道林四处忙着认识人，这位风险投资界的代表其实在中国网络圈里人缘并不熟，现在当了新浪网的一把手，自然要多加联系。

　　也许真的该把新浪六月事件放到整个资本大环境下面来观察。自2000年 4月份全球股市崩盘以来，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的6家中国网络概念股包括中华网 (CHINA)、搜狐(SOHU)、网易(NTES)、和信超媒体 (GIGM)、汇丰电讯(WNET)以及新浪网全部面临人事大地震，同时也面临勒令下市的威胁。

　　“这些惨淡经营的公司经营阶层不是下台，就是裁员。至于坚持不下台者，则外资股东就立刻出场，绝不同生共死。”一家外电这样报道：这 6家华人网络公司都有共同遭遇，就是网络故事不再吸引华尔街投资人，而在经济不景气的同时，却又无法拉大获利能力，只能通过大幅裁员，缩减开支来加速获利能力。例如，中华网财务长Daniel Widdicomb就指出，公司宁愿缩减开支，将损益两平的目标订在低标 8000万美元即可，而不是将营收冲到 1.4亿美元然后继续亏损。中华网自2000底以来，已将人力缩减 4成以上，从2000年底2400人，裁减至 2001年6月份的1500人。公司2000年的损益两平目标为 2.3亿美元。

　　至于经营阶层坚持不下台者，如搜狐之流，原有的知名大股东Dow Jones(道琼斯)与Intel(英特尔)便在2001年 4 、 5月相继出清持股。道琼斯要出清手中的2.4％股权， Intel 则已出脱手中8.6％股权。至于中华网的大股东新华社也已表示将要出售持股。

　　在全球经济萧条下，这些华人网络公司在华尔街竞争惨烈的竞技场中，除了裁员、换老板、股东撤资之外，下一步恐怕就面临下市的命运了。 汇丰电讯已经接到警告必须在 7月15日内，股价需要连续10天维持在 1美元之上，否则难逃下市。汇丰电讯 6 月 1日收盘价为20美分。 至于其他华人网络公司，也个个濒临 1美元的下市关卡。

　　以下为各家公司2001年 6月 1日的收盘价：新浪网1.74美元、中华网2.71美元、搜狐1.62美元、网易2.04美元、和信超媒体1.38美元。

　　我们把新浪的事件放在上述资本背景下可以看到更多的有意思的事情。早在2001年年初董事会就已经动了动王志东的主意。像上次把沙正治换走一样，这回身为华登董事长的陈立武依然发挥了特殊的作用。尽管华登现在持有的新浪网股票不到当年最高峰时的一半，但它仍然是大股东，陈立武认为自己不能坐视局势变化。《财经》报道称，陈立武作为新浪网第一大股东的代表，2001年曾多次来到北京并同王志东以外的所有新浪中国高层谈话，而且是一个一个地谈。最后的结论是，在王志东领导下大家看不到新浪的模式和方向，这个由王志东一手带起来的团队在关键的时候站到了另一方。

　　所有的董事其实都没闲着，他们分别来到北京，和王志东之外的新浪管理层探讨。与此同时，新浪网的股东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明了态度。我们可以看看公开披露的一些信息，登陆纳斯达克站点，看看新浪网的交易纪录，浏览事件发生前近一个月来新浪网的内部人交易量，我们发现近半年来的全部纪录都是抛出而没有吸入。其中戴尔电脑登记准备出售100万股，华登抛出一半股票。从整个股票交易变化走势来看，5月是新浪网的第三个交易量高峰，上两次分别是股票刚上市时和半年冻结期结束后，有关证券界人士告诉我们，这意味着投资者在集体出逃。

　　在证券行业里这被称为“用脚投票”，现在新浪的股东们也在用脚来投票，这种投票的结果最终导致了六月事件的发生。

　　致内部员工的一封信

　　王志东没有如人们所猜测的那样出现在联想和美国在线合作的晚宴上，虽然有人有板有眼地说看见王志东就坐在贵宾室里面，但当时王志东的确不在。

　　包括联想的柳传志在内的许多人都和王志东就未来交流过看法，但王志东并未决定到哪儿，他希望好好总结一下自己过去8年的经验和教训。就在联想发布会的同时，委托网友老榕(王峻涛)转贴的一封《王志东致内部员工的一封信》被贴到了网上：各位亲爱的新浪网建设者们：

　　由于一些相信大家都可以理解的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就最近发生的事情作任何公开的解释与说明。但是这几天还是收到了来自你们的太多的问候与关心，心里感激之余，想跟大家聊上几句。

　　大家都知道我喜欢武侠小说，推崇小说里所讲的“道义"，就是说信守承诺，尊重规则，破坏与出卖规则的人将受到惩罚。对现代企业来讲，这也许就是常说的职业道德吧。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记得我在1999年的某一天讲过这样的话：新浪好比在大海中行进的一艘船，船员们甚至把生命都交给了船长。今后不管遇到多大的风和浪，船长都不应逃避，他应该有过人的智慧，更要有最坚强的信念。就算弃船，船长也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绝对不能当逃兵。今天，新浪还是那艘要远航的船，满载着来自股东、网友、客户、合作伙伴以及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关心与爱护新浪的朋友们的信任和希望，你们就是船长！因此，不管遇上多大的艰难与险阻，大家都应该振作起来，团结一致，坚守岗位，奋发图强，把新浪推向一个更高、更美的境界。这是所有关心和爱护新浪的朋友的期盼，也是我的期盼。我愿意看到一个更加朝气蓬勃的新浪！

　　下面的话更要说给在刚刚完成的裁员计划中离开新浪的最可爱的朋友们：请接受我这迟来的、也是最真诚的歉意和祝福。虽然我并没有参与到具体的执行方案中，但是这个让我心里也感觉痛苦万分的裁员命令是我在5月份的某一天下达的。回想1993年创办四通利方时我曾下过决心，要把公司办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兄弟姐妹济济一堂，不管将来贫困还是富有，不管有多大的风风雨雨，大家都一起来共同体会创业的艰辛与乐趣。也许就还差这么一点，我就做到了。

　　我知道，你们带着对新经济的憧憬和对新浪的热爱而加盟到这个大家庭，现在这个时刻都不愿意选择逃避与放弃。然而，当今的商业环境十分残酷，要全面提升我们的整体战斗力，就必须实施精兵简政的策略，对产品与部门进行优化组合，组建精锐部队投入新的战斗。告别战友的心情必定是痛苦的，希望大家对这份情感更加的珍惜，埋藏在心灵的深处。我相信，你们都是风华正茂之时，以你们的才智一定能找到一个新的岗位，就算彼此天各一方，我们不也是都在为同一个更大的事业奋斗么。等我们共同渡过这次的难关后，我们的事业会需要更多的就像你们这样的有志之士的加盟，到时说不定还会再次携手合作呢。而此时此刻，我们所欠的是对你在新浪期间所投入的情意的衷心的感谢。

　　(你看，?哩?唆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了，又超时了吧？老毛病了，不说了。还有一句就是：以后拜托大家少说几句“志东走好”这样的话，我还活着呢……)

　　　　志东　

　　看完这封信，我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以为这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投资者决定经营者去向的案例。但后来事态的发展证明了中国网络的“初级阶段"特征：它绝非一两个规则、两三条法律所能决定的，这里面揉入了太多的非理性成分。甚至新浪网一位员工一方面在向记者发布各种王志东辞职新浪网一切正常的消息的同时，也在追问自己，我是否还要留在新浪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备忘录】

　　●本章人物

　　李永长：在中华网提供的介绍中这样介绍李永长：高级副总裁兼中国首席执行总裁，多才多艺的他，不但拥有丰富的传媒经验，更曾于新华社担任高层要职及分社社长，此外亦获国务院给予特别优待。在中华网Chinadotcom的贡献：于1996年10月被委任为新华社亚太区常务副总经理，并加入中国国际网络传讯有限公司(CIC) ；曾于CIC担任中国事务总裁以及兼任CIC北京及上海公司总经理；专责中华网及国中网的出版业务及相关运作；能够在中国参与发展互联网这项富有挑战性、开创性的事业，感到十分兴奋。

　　加盟中华网前，于196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曾任政府公务员达五年之久，于1973年加入新华社，曾在辽宁及湖北分社从事新闻采编工作，于1985年至1996年担任新华社湖北分社社长，现任新华社亚太总分社副社长兼香港特别行政区分社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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