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昨日开审互联网反垄断首案

2013年11月27日 08:47   东方早报   

  早报记者 庄春晖 发自北京

  11月26日上午9时,奇虎360状告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一案,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

  这是《反垄断法》出台5年以来,最高法院审理的首例互联网反垄断案,也是迄今为止中国互联网领域诉讼标的额最大的垄断案件。

  审理今日还将持续一天,外界普遍预计,实际的判决结果并不会很快作出,但其思辨的过程或在某个角度上,帮助中国互联网界首次厘清垄断与正当竞争之间的界限。

  如何认定

  互联网企业相关市场

  昨日上午7时许,最高人民法院门口就已聚集了关注此案的人群。

  法庭将该案归纳为22个问题。在当天的庭审中,双方就前两个问题,即一审法院对相关产品市场未作明确界定是否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是否适合运用假定垄断者测试方法界定本案相关产品市场展开激烈交锋。

  总体而言,争论的焦点与一审时并无不同。甚至在互相“恭维”对方地位这一点上,双方的表现也与此前并无二致,奇虎360拿出的证据,试图证明腾讯“占据了市场绝对份额”,而腾讯则不断“礼让”桂冠。

  此外,如何界定该案频频提及的“相关市场”,成为该案审判长王闯总结的一个焦点问题。这个问题被法庭细化为综合性即时通讯服务与文字、音频及视频单一计时通讯服务,是否属于本案统一产品市场;社交网站、微博服务、手机短信、电子邮箱是否属于本案相关产品市场;本案相关地域市场,是应当界定为中国大陆地区市场,还是全球市场等问题。

  有观点认为,互联网跟传统的商品和服务有本质不同,其相关地域市场等判断是否构成垄断的法律要件标准往往不易确定。因此最高法院在审理中,如何认定互联网企业的相关市场,对于未来互联网行业中哪些企业行为属于垄断具有重要意义。

  奇虎360诉腾讯垄断案最初源于2010年的“3Q大战”。360方面称,起因是腾讯公司模仿360安全卫士做出“QQ医生”(后改名“QQ电脑管家”),在2010年除夕夜以QQ升级时默认捆绑QQ医生的方式,全面推广其“QQ电脑医生”,打响了“3Q大战”的第一枪。

  此后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攻守。在工信部的调停下,腾讯公司恢复兼容360软件,两公司分别向用户致歉。但这并未彻底解开两公司心结。2012年,奇虎360起诉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一案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奇虎向腾讯提出1.5亿元的天价索赔。2013年3月,广东省高院一审判决,360全部诉讼请求被驳回,并承担全部79.6万元的诉讼费用。

  奇虎360不服广东高院的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

  “通过判例完善规则”

  昨日的庭审中,中央电视台与湖南卫视被获准进行同步场外直播。

  新华社称,最高法院允许通过报纸、电视、网络、微博等多种形式进行“全媒体”报道庭审情况,也是最高法院推进司法公开的一次尝试。

  单就该案本身,亚太网络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刘德良对新华社分析,互联网企业之间的纷争,其实质在于市场规则之争。传统的市场竞争是“大鱼吃小鱼”,而知识产权制度是鼓励“快鱼吃慢鱼”,创新快的企业应当比创新慢的企业更具竞争优势。中国互联网领域经过迅猛发展,也到了需要更加规范的阶段,而公平竞争规则是其中的核心。通过司法机关审判案件的重要意义就在于此。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经济法研究中心主任史际春也对新华社说,必须保障充分竞争,在企业的博弈中形成规矩,而行业的良性发展仅靠市场竞争是不行的。反不正当竞争的执法和司法要齐头并进,同时推动行业自律。

  暨南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副院长徐瑄进一步说,这还涉及互联网行业知识产权文化的问题,在知识产权领域,有些边界是法律难以划清的,而是需要企业之间形成相互尊重创新的价值观念,尊重任何一个创新的劳动,使用或获得他人的创新成果应通过正当的手段。

  中国《反垄断法》自2008年8月1日起施行。国内类似的司法判例并不多见。

  有观点指出,法院如何根据庭审的争议焦点进行判决,将对反垄断法意义上的界定“相关市场”和评判支配地位等行为给出相关司法审判标准,通过司法判例推动行业完善规则。

  此外,也有业内人士提到,跳出两家企业的利益之争,这次各方关注的核心应该是审核消费者利益是否受到损害。

  周鸿祎称输赢都值

  就在360诉腾讯垄断案开审当天,奇虎360公司CEO周鸿祎还现身“2013创业邦年会”。周鸿祎说,上述案件已经引起了大众对垄断的关注,对他来说,“是输是赢都值了。”

  周鸿祎称,中国互联网这几年越来越“不好玩”,互联网巨头们纷纷改玩“相扑策略”,使得创新、创业变得越来越难。纵使巨头让创业者无路可走,创业者也应该把路走下去,找到颠覆的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360公司昨日还发布一封题为《不要让垄断扼杀年轻创业者的中国梦!》的公开信,呼吁不要让垄断扼杀年轻创业者。腾讯方面回应称,做企业不是比谁的嗓门大,说得多不如做得多,希望越来越多的创业者通过腾讯的平台实现自己的创业“中国梦”。

  与“互联网反垄断第一案”的360告腾讯垄断对应,腾讯也于2012年起诉360扣扣保镖、打出“互联网反不正当竞争第一案”,后一起案件计划在今年12月4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

  此外,腾讯入股的浏览器搜狗则在11月25日与360对簿公堂。原告搜狗科技有限公司、搜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称,二被告阻碍用户安装搜狗浏览器并诋毁其商业信誉,要求其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其商业损失5000万元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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