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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周刊:360与QQ客户端一哥之争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1月05日 16:10  《互联网周刊》

  本刊在7月5日期的封面《周鸿都能灭了谁?》中判断未来不久奇虎360一定会和腾讯QQ有场硬仗,而近日搅得甚嚣尘上的360指责QQ“窥私门”事件便是这场硬仗中的一次战役。不过,这还仅仅是360和QQ之间争斗的序幕,未来两者之间还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客户端一哥之争。

  本刊记者 刘佳 吕文龙

  不断激化的矛盾,令360与腾讯的这场“隐私大战”迅速从口水仗升级到对簿公堂。10月14日晚,腾讯高调发出公告称,正式起诉360不正当竞争,要求奇虎及其关联公司停止侵权、公开道歉并作出赔偿,法院已受理此案。

  而对此,奇虎360公司也迅速做出“反诉”决定,起因是公司方面所称的“腾讯发假新闻说360涉黄,并用技术手段全面封杀360隐私保护器的下载地址,阻止网民下载。”

  一个是互联网即时通讯市场毫无争议的老大,一个则是近年来异军突起、将杀毒市场搅得风生水起的安全公司,360与腾讯这两个看似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对手却因网络隐私而“火拼”,映射出互联网安全市场竞争乱象丛生。

  不仅如此,多位互联网界重要人物也加入“360”、“QQ”两大阵营。先有知情人士透露“隐私门”两位主角马化腾与周鸿“短信过招”,到搜狐张朝阳和盛大陈天桥观点鲜明地亮出了自己的立场,公开声明支持360对抗腾讯,随后金山指责360存在安全漏洞,卡巴斯基高调批评360胡乱解读病毒。喧嚣复杂的事件迭起,令这场“隐私门”口水战空前热闹。

  腾讯与360的这场争斗,影响早已远远超出两家企业间的纠纷,有业界人士指出,“它引发的是互联网企业,甚至是商业公司中市场公平、公道、反垄断、反强权、相互制衡的商业秩序的重建。”

  隐私导火线

  这场交火源于9月27日360安全卫士推出的一款产品——“360隐私保护器”。360方面称,近期接到大量用户投诉,某聊天软件在未经用户许可的情况下偷窥用户个人隐私文件和数据。经验证,某些客户端软件,的确会在后台密集扫描用户硬盘,并悄悄查看与自身功能毫不相关的文件,而这种不正常的软件行为极有可能导致用户隐私信息的泄漏,如聊天记录、电话号码本、网页浏览信息甚至网上银行文件。

  “这种窥视用户隐私的行为与流氓软件的行为完全一致,严重损害了用户的利益。”360公司总裁齐向东说,“更为严重的是,这类隐私数据的采集过程都在后台完成,普通用户很难了解这些软件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以至于对自己的隐私被窥视、隐私数据遭窃取往往浑然不觉。”

  耐人寻味的是,360将“360隐私保护器”的目标直指腾讯QQ。不少网友在试用360隐私保护器后,发现该工具运行后会提示用户电脑中的一些文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QQ软件查看过。

  不过,很快也有网友发现,无论用户将任何程序文件改名为QQ.exe,甚至在一台没有安装QQ的电脑上运行此程序,360隐私保护器也会报告用户有文件被偷窥。有网友笑称360隐私保护器是对人(腾讯QQ)不对事。

  对此,360方面回应称,这是由于360隐私保护器的早期版本是根据文件名进行匹配监测的。360公司此后不久对隐私保护器进行了升级,将监测范围扩大到腾讯QQ、腾讯TM、MSN以及阿里旺旺4款聊天软件并新增对用户隐私文件的保护,只要有商业软件或木马病毒访问用户设定的隐私文件,360隐私保护器都会记录并发出警报。

  面对着360发出的猛烈攻势,10月11日,QQ产品团队发表“关于某公司诬蔑腾讯QQ‘窥视用户隐私’的严正声明”,首次正面回应360。腾讯认为,360公司指出的所谓“隐私扫描”内容,是对QQ安全功能的误解。简单来说,QQ安全检查模块只是一个查杀存在于整个电脑中盗号木马的安全软件,在QQ登录后会对易被木马入侵的内存、开机启动项、常用软件启动项、桌面快捷方式等位置的文件进行安全检查,绝不涉及用户隐私的泄露。目前,QQ安全检测模块日均清除盗号木马170万个,拦截恶意攻击日均超过1500万次,有效保护了QQ用户的信息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进一步撇清“窥私”的关系,腾讯还史无前例地向全国各地1亿多在线QQ用户大规模弹窗推送公告,向QQ用户进行提醒:近期某公司推出“隐私保护器”,诬蔑QQ窥视用户隐私。在此我们严正声明,QQ一向重视用户隐私的保护,绝没有窥视隐私的行为。

  在这场冲突中, 360是否“有资格”认定腾讯的侵权行为,其合法性问题也成为法学界探讨的话题。互联网专家吕本富在其微博上指出,腾讯、360双方都应该让用户明确知道,是否扫描用户硬盘,扫描了哪些项目,哪些内容返回到服务器,公开这些信息才是对网民负责任的态度。

  对于如何厘清上述问题,吕本富认为有三个标准: 一是用户知情标准,特别是向服务器发回的报告,需要用户知情;二是政府相关部门的立法,需要明确“扫描”的底线在哪里? 第三,由于政府立法一般具有滞后性,上述情况出现以后,应该有行业协会和公认的行业专家的判断。

  不过,在不少业界人士看来,最可怕还不是企业间争夺利益采取的非正当手段,而是互联网用户对于自身隐私被侵犯仍处于被动、麻木、甚至无知的状态。“虽然很多时候隐私泄漏是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但用户无所谓、被动等待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心态也纵容了企业的不合理做法。用户为什么不去选择卸载对自己不利的软件,甚至控告对方?”

  谁动了谁的奶酪

  这场混战的表象背后,无意是双方对于安全领域甚至是客户端巨大利润“蛋糕”的争夺。

  根据官方数据,腾讯即时通讯服务的活跃账户数达6.125亿。凭借庞大的用户规模和天然的客户端资源,腾讯逐步将业务延伸到互联网的诸多领域,如网络游戏、新闻资讯、电子商务、影音播放、团购、微博等等,占据较大的市场优势,也由此成为互联网创业者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而于2006年7月推出主打互联网安全的“360安全卫士”软件,不到一年即成为国内最大的安全软件。据官方数据,其用户数量已经超过3亿,覆盖了75%以上的中国互联网用户,成为国内第二大桌面客户端软件。以该客户端为基础,360延伸出免费杀毒软件、浏览器等产品,都获得了不俗的成功。

  腾讯与360,中国互联网前两大客户端软件的布局对阵在所难免。

  早在2010年春节前后,腾讯就曾和360“短兵相接”。腾讯利用假期在二三线及更低级别的城市强行推出QQ电脑管家的前身——“QQ医生”安全软件,界面及功能酷似360。几乎一夜之间,QQ医生安装到国内约1亿台电脑,市场份额升至40%。

  敏感的360很快意识到威胁,部分正在休假的员工被紧急召回以应对这起突发事件。很快,用户发现360安全卫士提示:“(QQ医生)正在安装的漏洞补丁有风险,建议不要安装!”由于当时QQ医生本身产品并不成熟就匆忙上阵,再加上360的快速反应,以及很多用户陆续卸载QQ医生,其市场份额也降至10%左右。360在此次回合略胜一筹。

  不过腾讯并未因此作罢。今年5月,腾讯对外发布QQ电脑管家,新版软件将QQ医生和QQ软件管理合二为一,增加了云查杀木马、清理插件等功能,涵盖了所有主流功能,并在中秋节期间,将用户使用的旧版QQ软件管理和QQ医生自动升级为QQ电脑管家,而安装过程中并未出现任何提示信息。

  虽然目前暂无确切安装数据,但由于是在后台静默安装,QQ此举被认为将再次大幅提升“QQ电脑管家”的安装量和市场份额。

  当然,此举也很快引发了360的激烈反应。中秋节后的9月27日,360发布直接针对QQ的“隐私保护器”工具,引发了这场口水战。

  显然,周鸿不希望来之不易的安全市场地位轻易丢失。而腾讯亦不希望自己在客户端方面的市场地位受到威胁。相关数据显示,未来几年内,国内杀毒软件和网络安全软件的潜在市场规模将达100亿元到150亿元。如此诱人的领域,自然成为商家必争之地。

  而业内诸多巨头都关注到360与腾讯之争。搜狐董事局主席张朝阳在其微博中表示:“在没有有效司法约束的中国互联网丛林,需要一种像自然界所存在的制衡力量,来把垄断公司作恶的行为限制在一定的可以忍受的范围。360对腾讯的检测就是这样一种制衡,让腾讯知道不可以仗势为所欲为。”

  盛大公司董事长陈天桥同期也对外表示,非常欣赏360公司重视和保护用户隐私,对用户负责任的行为。

  不过无论各互联网巨头如何争斗,孰对孰错,这场争斗必然要有个“说法”。对于最有决定权的国家相关监管部门而言,做出权威结论的时刻已经到来,而不要让关系到每个用户的网络成为硝烟弥漫的“战场”。

  披荆斩棘路

  互联网行业内有个共识,即一个浏览人数达到100万的网站只能够算是一个普通的小网站,现有的价值尚且微薄(且不讨论潜力问题);但如果是换成拥有100万装机量的客户端,那么其价值就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可供开采的金矿,虽然还不能探明具体储量,但只要肯扎进去,收益就一定不会少。

  客户端,这是互联网竞争中的战略要点,也是众多互联网公司采取的策略。腾讯就是这一战略的首先采用者,也是最大获益者。而目前,360已经拥有超过3亿的用户量,仅次于腾讯QQ,用户量为其前景提供了较为广阔的想象空间。

  周鸿曾说过,“增值服务一定不是所有的人都要用的。QQ是非常典型的例子,它通过免费服务获取用户量,然后再通过增值服务获利。那么360也将走这样的路,传统杀毒软件厂商卖杀毒软件,我们来提供免费的安全软件,然后360就拿到中国70%的市场。”

  其中不乏一些QQ的溢美甚至是盛赞之辞,这彰显了周鸿及其所代表的360强烈的方向感和目标意识,当然也提供给业界一个可供推测和描摹的360的未来:360是有宏图大志的公司,欣赏腾讯,学习腾讯,再进而去超越腾讯,360拥有一个无远弗届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盛世。我们不应去苛责任何一个公司这样的成长目标和心态,因为倘若在商言商,这是一个公司必须对自身和员工的未来所承担起的责任,保证公司的持续稳步的发展,不能在争食的竞赛中吃了上顿没了下顿,更不能在商场厮杀中逐渐沦为其他公司争抢撕咬的猎物。因此无论将360的扩张心态,称为是宏图大志也好,抑或是狼子野心也罢,这都是一个企业在商场上拼杀时摆在前面很现实的问题,不容回避,也不得不去谋求。

  当然,在360迅速奔往宏伟愿景的路上,也绝非一帆风顺。超越腾讯之前,已经惹了不少麻烦,更多的拦路虎早已挡在路上伺机对其下手,于是我们才会听闻与360相关的打闹自耳边不断。我们也看到,360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长久以来,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企业想占领用户的桌面,暴风影音、酷我音乐盒等软件都在尝试占领用户更多的桌面,就连四大门户之一搜狐网,在进军搜索领域时,也采取了利用搜狗输入法首先占领用户桌面,随后嵌入搜索框的方式,来实现搜索战略。而360几乎和以上各家都红过脸,打过仗。

  不过如今八十一难已经闯过一大半,重整了中国杀软市场的格局,让杀软免费的观念深入用户的心。自从用户量做得足够大,再加上客户端在当下互联网的竞争中具有的先入为主的优势,360便开始逐渐在竞争中占据了重要位置,如今这才算名正言顺地来到腾讯面前挑战。

  日前,360又遭遇腾讯、金山、百度、遨游和可牛5家公司的联合讨伐,5家公司于10月27日联合发布“反对360不正当竞争及加强行业自律的联合声明”,称旨在“揭露360的种种恶行,表达坚决反对360不正当竞争的行径,并呼吁加强互联网行业自律,为中国互联网的健康发展创造良好环境。”

  自律声明中最重要的部分本应该是谈论如何约束自己,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5家公司所谓的自律声明竟全篇说的是360如何安全欺诈、安全恐吓的事情,因此与其说是自律声明,不如说是5家公司联合起来对360的“血泪”控诉,说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但又着实虚伪。其实,明眼人也都知道,中国的许多产业中,都普遍存在这种所谓的自律联盟或声明,但最后真正能够卓有成效实施的寥寥无几,甚至自律后的情况比自律前更是愈演愈烈。

  有业内专家表示,平日里看到某个行业的几家厂商发表所谓行业自律宣言的时候,总是一笑置之。因为自律在中国的企业中已经完全变异成了一个文字游戏,所谓的自律宣言无非是厂商们自欺欺人和愚弄市场及用户的把戏,失去了它应有的本真和作用。因为企业如果真的想要自律,自己做好自己本分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非要联合起来再搞得满城风雨呢?确实是心有亏心事,才怕鬼叫门。

  对此,本刊也专门采访了360副总裁刘峻,他告诉记者:“360本来要发布一个腾讯偷窥隐私的最新证据,即超级黑名单。我们猜测腾讯有可能提前获知到这个消息,所以就赶紧先组织了这样一个联盟。而再看这5家公司,他们无一不是在做伤害用户利益的事情,如腾讯尽管已垄断了大部分互联网领域,仍然贪得无厌,不但涉嫌偷窥用户隐私,而且不断强制捆绑,强迫用户使用其产品,扼杀互联网创业公司。金山则是收费杀毒的最后一个堡垒,激烈反对360免费杀毒,但金山毒霸自身在日本却完全免费;微点案中作伪证,用冤狱陷害竞争对手;在国际评测中沦为倒数第一,却在国内宣传成‘全球第一’,遭打假名人王海起诉。傲游则强制捆绑金山网盾并静默安装、无法卸载。可牛则是金山的子公司,经常替金山出面攻击360,以壮声势,其实不过是金山的一个马甲。”

  不过,尽管360与这些竞争对手们的激战正酣,但此轮激战却是对用户有利的,因为至少让用户头脑中多了一根弦,即对自身隐私泄露问题的更加注意。

  持久的战争

  周鸿曾表示,“凡是一开始做平台的公司没有一个做成的,做成的都是刚开始从一个点开始做,但是到最后因为这个点找对了,赢得了用户,最后不小心成了平台。如果我但凡有点网络安全的经验,我认为360也是做不成的。正因为我们是无意中闯到这个市场上,我们就做一个,专杀流氓软件,我们做到最好,就得到一亿用户。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做免费杀毒,免费防火墙,免费主动防御,所以到今天,我们就成了老大,很多人说老周你成了平台。”

  公司其实和人一样有着各自独特的性格、脾气和气质,但与此同时,很多时候这些林林总总的公司却又拥有着一方水土之下所难以避免、也挥之不去的共同劣根性。在中国这片土地之上生长起来的企业也难以做到不去动追求大而全的“凡心”,即使最开始只是从小处着眼,从细微入手,但是一旦做成了就要开始思忖着如何以点带面,以局部带整体的扩张之路。

  国内的公司和网站喜欢做大,彷佛个个都想做成一个帝国,最好是能做成“腾讯+百度+新浪”的综合体。于是当客户端拥有了庞大的用户群体之后,客户端也将难以避免地进入更多领域,去强取豪夺更多的利益,而“分赃不均”抑或利益不能均沾的背景下就会产生战争,于是我们看到了发生在互联网业客户端之间此起彼伏的战争,稀松平常,见怪不怪,旷日持久,却又难以调和。虽然说帮助一部分用户解决一个问题,获得一种满足,比帮全人类解决所有的问题,帮助全人类迈向和谐社会要靠谱得多。不过有心扩张也绝对不是错,错往往出在自己的本行和根据地没有做好,就急急忙忙地出去猎食,涉足与自己相去甚远的行业,忽略了核心竞争力,而又搅乱淌浑了其他领域的水。做好自己的一份事后,再有条不紊地逐步进行多元化扩张之路,才让前方的路途更加可期。

  仔细想想,其实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和条件本来就很严酷,于是他们也不得不被磨砺得时刻看管紧盯好自己的地盘,同时伺机到周边甚至远方更多的地盘上寻找食物。回到民营互联网公司上来,则可见民营互联网公司在诸多的业务层面存在市场竞争,这是一个常态,因为互联网还处于不断的发展变化之中,谁也不能最终确定未来的互联网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在互联网的发展过程中,公司间公平透明的商业竞争才是行业整体进化最好的催化剂,违背用户利益与意愿的公司必然会被行业淘汰,所以互联网公司都应该坚持公开透明的原则与规范,率先在互联网行业里做出了表率,正人先正己。或许,对于目前的这些纷乱繁杂的现状,我们应该静待一段时间后再来看结果。欺骗用户、违背用户意愿与利益的公司必然会被用户淘汰,会成为用户的“公敌”被用户“孤立”。

  尽管大趋势如此,但是客户端“一哥”之争也仍将继续,并且由客户端扩展到其他互联网业务的触角也将发生摩擦和碰撞。此前就有业内人士发出纳罕和顿悟,“对于腾讯这个所谓的‘全民公敌’,360董事长周鸿却一直是青眼有加,在很多场合都传递过对马化腾的赞美之词。但是,赞美之下的一定是周鸿长达5年的卧薪尝胆。近来,越来越有迹象表明,周鸿执掌下的360,正在褪下韬光养晦的面纱,一个不亚于腾讯的帝国悄然中羽翼丰满、破茧而出。”

  在安全大本营下,不识趣的金山首当其冲成为360打击的对象。而对腾讯的这次行动,折射了360与腾讯争夺桌面控制权、抢夺客户端的交锋,也凸显了360安全卫士创始人周鸿打乱目前互联网行业格局,进一步巩固并扩大360生态圈势力范围的意图。不过,腾讯确实也将触角伸向了安全领域,这种公然模仿的行为为业界所不齿,其想雄霸互联网各个角落的心为世人皆知,为业界痛恨。因此,未来这场战争还将持续,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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