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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解密禁止工作令 称不了解微软搜索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06日 15:18 21世纪经济报道

  本报记者 李晓艳北京报道

  “加入Google之后,我一直在了解公司状况,还有做招聘、媒体方面的工作。当然,还有处理官司。” 8月2日,李开复在给本报记者的邮件中写到。

  7月28日,美国华盛顿州帝王县法院发布禁令,暂时禁止李开复在9月6日前为Google从
事包括“网络和桌面搜索技术”在内的几个项目领域工作,也不能前往中国进行这方面的业务拓展。

  李开复的邮件正是针对这一禁令的表态,他还透露,他现在正在搬家,“从美国搬到中国”。

  “at-will”协议

  事实上,在法院发出禁止令之前,美国时间7月26日下午4点,李开复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陈述证词。

  李开复在证词中表示,自己和微软签订的是“at-will”雇用协议,即可以在任何时刻,无需通知雇主即可解除合同。而且就其所知,微软的所有员工签订的协议都是“at-will”的协议。

  李开复表示,在接受新职位时,Google根本没有要求自己违反和微软达成的协议,而且其与Google雇佣关系签署的也是“at-will”协议,具体保密信息以及发明专利等归属方面的协议如下:“前任雇主信息:我同意在当前公司就职期间,不会不正当使用或者暴露关于前任雇主的任何信息或者商业秘密;除非获得前任雇主书面许可,不会使用任何未公开的文档或保密信息。”

  至于居住地问题,李开复在证词中表示,从2005年7月19日起,他就已经从华盛顿搬到了加州,并居住在加州Mountain View市。他认为自己是加州居民,并且也愿意在被Google雇佣期间保持在该州的永久居留权。

  李开复列明现在Mountain View的工作包括:参与Google公司的相关计划(orientation program),会见并认识Google管理层,即使到中国后还将和他们保持一个持续的联系;制定雇佣专业人员的计划并创建Google中国的时间表,同时还在进行一个个人写作工作(预今年10月将在中国国内出版的一本关于成功学方面的书);并预期在2005年后半年,负责Google中国的招聘和创办工作。

  李开复表示,一旦Google中国中心开始工作,他和家人会去中国临时居住,但会保留自己在加州的永久居留权,并会经常回到Mountain View和Google的高管交流,预计每4到6周会回来一次。

  至于此前在中国的工作,李开复表示,自己1998年11月到2000年7月在微软中国亚洲研究院当主管,到现在已经有5年多了,对他们现在进行的研究工作了解有限,而且在微软亚洲研究院期间,其工作重点是进行学术研究、发表论文。而Google中国将更关注产品研发,而不是学术研究。考虑到Google中国的研发重心还没确定,自己无论如何在今后一年中,不会负责Google的Internet搜索应用开发。

  李开复还在证词中披露自己在微软时参与过和微软中国相关的一些会议,但大部分都是和HR、微软的投资、政府和相关制度的解释、政府合同以及跨组织的合作,以及参与过挑选外包的测试项目并外包给中国的开发商等相关内容,这些与在Google的工作都无联系。

  “不了解微软搜索”

  李开复用大量的笔墨来描述自己并不了解微软的搜索技术。

  在技术上,李开复指微软的诉状并没有解释目前微软“基于算法的MSN搜索”和过去“依靠合作伙伴的MSN搜索”之间的区别,对于他在微软所有的Internet搜索技术中的职责和介入也有明显的不当之处,“现在Google和MSN搜索都是使用的基于算法的Internet搜索,但我在微软时,从未涉及该部分,也没有看到过代码,更从未参与过该产品的任何代码评审。”

  其中,李开复讲到只有两次“完全无关紧要”的例外:

  在2001到2002年1年左右时间,他曾主管过名为“MSN搜索”的团队,但运用的方法并不是“基于算法”的实现方式,而是使用“合作伙伴的搜索引擎”完成绝大部分的搜索工作。

  李开复说:“即使对于相对简单的这个2001-2002年的MSN搜索应用,我也没有参与过软件代码的评审,也没有进行过实际产品的架构以及算法设计的工作。”

  他称,自己参与MSN的工作到2002年就结束了,这个开发团队被转到微软的Christopher Payne部门。之后大概6个月后,微软决定开发自己的“基于算法的MSN搜索”引擎,和过去的合作伙伴竞争,而自己在改进微软Internet搜索的算法设计上没有任何贡献,也没有参与软件代码的评审工作,更没有卷入任何相关的架构工作。

  离开MSN的过去3年,李开复主管语音识别、自然语言技术、语音服务器、辅助平台以及各种自然用户界面的工作,“过去3年中,没有参与MSN Internet搜索的任何技术评审,其间很多主管都被邀请参与过MSN Internet搜索的技术和策略计划会议,但我一次也没有被邀请和参与过。”

  李开复说的另一次例外是2004年4月,他领导的组织内大概有一个5人的小组,自己组织开始了一个非官方的桌面搜索项目,并没有通知李开复。2004年6月,李开复知道了这个项目,并评审、批准了它。大概1个月后,这个项目移到了MSN部门,因为盖茨指定由MSN而不是李开复的团队来和其他基于算法的Internet搜索公司(如Google)竞争。这5个人最终成为了MSN和Windows桌面搜索团队的成员。

  “除了这一次评审,我自己对这个项目没有其他了解,也不会有什么可以用于其在Google工作相关的知识,而且自从这5个人在大概2004年7月离开我的部门之后,我和MSN桌面搜索团队的任何成员都未有过接触,也不知道他们的总体项目计划。”李开复强调。

  李开复最后表示:“我无意,也没有需要,也没有兴趣去泄漏、共享或者使用微软的商业秘密,我也不会这么做。”他同时称自己在Google不会从事Internet搜索,明年希望在Google花费极少甚至不花费任何时间在技术设计和研究上,而是花费在人才招聘上。

  微软的醉翁之意

  李开复在证词中还透露了离开微软之际的几个小细节。在李开复给上司Eric交待相关事情表示自己将不会再利用公司任何资源时,Eric说:“别担心,你还可以用公司的email,你还是公司的主管之一,我信任你。但请和盖茨和巴尔默说一声,给他们一个机会挽留你。” Eric还说,“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Google、Oracle、IBM或者其他的,这些竞争对手们来来往往,但也许盖茨和巴尔默不会这么认为。”

  之后两周内,微软先后6 个高管和李开复谈话,讨论什么可以让他留在微软,但李开复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7月8日,巴尔默给李开复开出了一些条件;7月13日,巴尔默又给了李开复一个offer,包括新的工作、职位和提高后的补偿;在7月15日,他在这个offer上增加了更多细节。

  但李开复决定不接受微软的挽留,7月17日,李开复取回了其在微软办公室的私人用品,例如书、药、茶,以及女儿送给自己的礼物等,于是李开复和微软的合同在7月18日到期。

  李开复在证词中透露,在7月8日和巴尔默的会谈中,他说到他认为李开复不能到Google工作,李开复问巴尔默是不是所有员工签署的一样的协议?巴尔默说“是”,并回答“不是因为非竞争条款,我们并不是针对你个人,我们很喜欢你,你对微软的贡献是巨大的,我们是针对Google……”,其后在一个会议上,巴尔默也对李开复说,“你不该走,如果你走事情会很不愉快。”

  7月15日,盖茨在一个会议上也对李开复说,巴尔默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等着这样一个事情发生,微软可以站出来给Google设置一个障碍。

  现在,无论李开复本人和微软的高管们是否彼此认同,因为Google和微软的竞争,昔日的同事朋友已经成了诉讼的双方。

  而李开复和微软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条款则成了诉讼的关键节点,有多年国际诉讼代理经验的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陈乃蔚对记者表示,这种条款是对雇员劳动权利的限制,所以并没有在法律界达成共识,在美国各个州的法律规定也不同,加州和德克萨斯州就明确反对竞业禁止协议,而更注重保护公民的劳动权。

  以加州的商业和职业条例California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第16600款Section 16600规定:任何限制某人进行合法的工作、贸易或商务活动的合约都是无效的。而在过去的案例中,如果新雇主在加州或德州,以竞业禁止合约为由,外州的旧雇主要求新雇主放弃该雇佣关系的诉讼往往都不成功。

  “此次诉讼法院使用哪个州的法律是关键。”陈乃蔚表示,“按照被告住所地的法律原则,Google总部位于加州,而李开复也搬往加州,起诉时就应该在被告人住所地法院起诉,适用法律也应该适用被告人住所地法律,但具体最后怎么适用,还要看美国法院的选择。”

  另一个焦点问题就是,李开复加入Google是去专门做搜索引擎业务吗?美国独立调查公司DOM(Directions on Microsoft)分析师罗斯福(Matt .Rosoff)认为,“李开复的研究关键也许不是我们理解意义上的搜索,即互联网搜索,而是关于人们怎么和电脑互动,如果一定要说有搜索技术在里面,也最多是这方面了。”

  美国贸易期刊《搜索观察》(Search Engine Watch)负责人苏利宛(Danny Sullivan)表示,“Google雇佣李开复是因为他是出色的领导者,而不是因为他是搜索引擎天才。微软似乎有意抬高了李开复在微软的作用和地位,其实是为了和Google开战找借口。”

  Google“全额工资”应对

  针对法院的禁令,Google发表的声明认为,“没有必要颁发这份禁止令,因为李开复并没有、Google也从来没有要求他从事和微软相同的工作”。

  Google在声明中要求法官和微软更清楚地阐明李在微软曾经做过的,并将会与 Google 有冲突的事务。

  Google方面对本报记者表示,这个临时性限制命令只是一个暂时用来维持现状的措施,是为了帮助法庭有更多的时间充分考虑双方的立场,“Google计划今年年底在中国设立工程院的计划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李开复在给记者的邮件中强调,他到中国主要是为Google做人才招聘方面的工作,完全不会涉及“网络和桌面搜索”。

  据国外媒体报道,微软最新提交给法院的两份文档记录中,其中一份为李开复2004年5月18日的会议记录,文件的标题是《李开复在搜索上的一些想法》。除了“Google”、MSN和“长角”等字样还保留外,微软抹去了其中大多数关键词汇。微软声称,在这次会议上,李开复曾与盖茨等人讨论了公司的搜索技术,以及如何与Google开展竞争等事宜;另一份文档内容为2004年6月22日发给李开复的电子邮件,是有关如何拓展中国市场的讨论记录。

  Google表示,微软提交的文件抹去了很多关键细节,玩的是“字谜游戏”,根本目的是为了遏制员工离开公司。

  法庭也向Google索取了一些文件,文件显示,在Google与李开复签定的工作协议中,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在工作中不会涉及微软的商业秘密,李开复在协议中承诺不会向Google透露任何微软的商业机密,Google也不会为此提出任何要求。

  Google还向李开复保证,考虑到李开复原来与微软签订的工作协议,可能将导致他最长一年内不能为Google工作,即使发生这种情况,Google照样会付给李开复全额工资,并享受其它正常待遇。

  据了解,微软同Google和李开复的官司正式庭审时间是明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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