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转基因大辩论实录:要不要转基因食品(4)

2014年12月12日12:54   果壳网    收藏本文     

  本布鲁克(反):有几个重要的点需要提出来。过去几年市面上的转基因作物和我们早年间的转基因作物已经不一样 了。弗莱里和他的同事们创造了一系列不断改良的产品,而他们做的事情之一是,他们把很多性状叠在了同一品种的玉米里。科学界的一项大担忧是孟山都研发的豪 华型转基因玉米,叫做“SmartStax”,它表达了八个不同的性状,里面有六种不同的Bt蛋白用来控制害虫,还有两个基因分别负责抵抗草甘膦和草铵膦 这两种除草剂。八种性状混合在这一种作物里引起了,你知道,一些重要的科学担忧;就像你去看医生,医生要问你有没有在吃什么药,在给你开处方之前他要知 道。管理机构,产业界——没有人对于今天转基因食品性状叠加问题做任何严肃的研究。

  埃宁纳姆(正):作为育种者,我们日常工作就是叠加性状,我们始终在——

  主持人:所以这对你来说是熟悉的领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

  埃宁纳姆(正):这就是育种。我们一直在改良多种性状。我想我需要理解这个科学假说,为什么叠加的性状就会比单独的更加危险。就像西兰苔,你知道西兰花是安全的,芥蓝也是安全的,二者杂交得到的西兰苔为什么会更危险呢?你的生物学基础是什么呢?

  本布鲁克(反):但我们讨论的不是西兰苔,我们讨论的是转基因食物。我想回到弗莱里之前说的全世界普遍接受问 题。弗莱里,你知道你的姊妹公司先正达正在往中国出口玉米。事实上整个玉米产业都在担忧中国和几个其他国家拒绝进口玉米,因为里面有未批准的性状。ADM 和卡吉尔,两家大型粮食公司,起诉了先正达;还有五十起诉讼来自遭受贸易损失的农民。所以我认为,暗示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对转基因作物敞开怀抱,是非常不高 尚的行为。

  弗莱里(正):请允许我强调,美国出产的玉米60%用于出口,大豆30%出口,目的地都是那些愿意接受这些产品的市场。我们是世界的面包篮。出现贸易纠纷固然令人遗憾,但在这些产品提供的粮食安全大背景下,这些真的不那么重要。

  回到安全问题,每一个这样的基因都既有单独监管又有整体研究,没有理由认为把它们叠加起来会引发任何问题。事实上,本布鲁克,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 时候,你对我说,把这项技术带给市场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多种产物结合在一起,这样我们的作物既有抗逆性又能防护害虫。在许许多多的例子里,产业界做的正是你 所说的。

  本布鲁克(反):是的,这——这没错。(观众鼓掌)我是说,你现在有六种不同的Bt蛋白,这想法可以追溯到弗兰 克·西纳特拉的那首老歌,“如果右边没有干掉你,总还有左边的。”但问题是我们知道害虫有这个能力,一旦它们对一种蛋白产生了抗性,对别的蛋白产生抗性就 更容易也更快。现在我们知道,在棉花和玉米的害虫里,我们有根萤叶甲, 已经对六种蛋白里的三种产生了抗性,而SmartStax上市才四年。所以虽然多种Bt蛋白在一起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现实已经和计划相违了。而且考虑一 下这一点:一公顷转基因玉米地里六种不同的Bt蛋白,加起来是3.7磅的生物杀虫剂,这让农民免于使用0.2磅的土壤杀虫剂,用3.7磅代替0.2磅怎么 能叫减少杀虫剂使用呢?

  主持人:这已经转入我想讨论的下一个话题了,转基因对环境的影响。那么对安全性的讨论就此结束。埃宁纳姆,你的对手说转基因作物虽然开始很成功,但现在对环境的影响已经变成了负面的——因为出现了更多的抗性杂草和害虫。你将如何回应?

  埃宁纳姆(正):我想这要看具体的应用领域和产品。Bt的效果在于极大减少了化学杀虫剂的使用,特别是发展中国 家。在我提到的论文里说到了,使用Bt减少了37%的化学杀虫剂用量。关于除草剂有很多项研究,取决于讨论的是哪个国家、哪种作物。在很多例子里,他们原 本使用的旧除草剂对环境危害更大,残留更久,而现在他们换用了更安全的除草剂。

  梅隆(反):但是我要指出,这篇汇集147项研究的荟萃分析里,没有一项研究是在抗性害虫出现之后的。生物技术作物的好消息——确实有一些好消息——都是来自早年岁月。但我们知道抗性不可避免会发展出来。

  我还想指出一点,这147项研究证明的是转基因作物的好处,而不是转基因性状的好处。他们经常是研究一个地方——比如印度——的农民,把那些采用了 转基因棉花的和没有采用的作对比。但转基因棉花品种本身经过传统育种就带有好得多的遗传属性,所以你比较的其实是有Bt的更好作物和没有Bt的较差作物。 你知道,与其说这证明了遗传工程的好处,不如说是证明了传统育种的好处。这些研究的正确做法是,让农民在完全一样的条件下种植同样的品系,只是一个有转基 因性状,另一个没有,来看到底有没有差异。

  埃宁纳姆(正):你说的研究方式,其实就是转基因作物农学表现评估的时候已经做完的研究。但我们这里说的是现实世界里转基因作物带来的真实效果,由许多独立研究者完成。而这些效果是真实可见的。

  主持人:让本布鲁克来简单描述一下抗草甘膦作物的经历吧。

  本布鲁克(反):好的。农民种了一片玉米、大豆或者棉花,杂草长了出来。在以前,他们要么耕田,要么早早地喷洒 某些除草剂。其中之一是草甘膦,商品名“农达”。1996年,第一种遗传工程抗除草剂作物上市了,孟山都的科学家把一个新基因放进玉米、大豆和棉花里,让 它们可以耐受草甘膦。没有这种基因的玉米就会被草甘膦杀死。所以农民就可以播撒这种广谱除草剂而不伤及玉米。早年的时候效果很好,但2000年,特拉华的 一片大豆田里,出现了第一种抗草甘膦的杂草,它就是被抗草甘膦大豆创造的。科学家早在研发出来之前就警告这种事情可能发生,甚至预言它会花五年时间,事实 的确如此。到了2004年,我们有了六到八种不同的严重抗性杂草,大多在东南,有种杂草的根能长得和人手腕一样粗,足以损坏棉花收割机的刀片。而现在有一 亿公顷的——

  主持人:请你用15秒来描述一下,这些杂草是怎么产生抗性的?它们和作物的关系是什么?

  本布鲁克(反):当你反复在杂草上使用除草剂的时候,它们就会产生抗性。

  主持人:好的,我希望大家都理解,这是一个随机突变。那么,现在这是弗莱里的领域了。

  弗莱里(正):让我先回到抗除草剂作物和它们的好处上面。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放学回来就会坐上我爸的拖拉 机,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犁地,把所有的土翻过来,这就是以前人们除草的方式。抗草甘膦作物的大优点就是它让农民可以自由使用草甘膦。你们有多少人用过草 甘膦的?它非常有效,非常安全,一般都认为它是行业金标准,让农民能用更安全、对环境更友好的办法控制杂草。但更大的优点是,它消除了耕作。我们不再犁田了。我们不需要把土壤翻出来蒸发湿气,也不再有土壤损耗了。我们也不会有翻开土瞬间释放的温室气体了。自从90年代中期我们采用抗草甘膦作物以来,全国的免耕面积翻了一倍还多——

  主持人:弗莱里,你什么时候会讲到杂草产生抗性的部分呢?

  弗莱里(正):马上。这其实很简单,演化是活的,持续不断进行中的。而且说实话,随着气候变化和微环境改变,我 们还会看到更多的演化、更多的抗性。这有个简单的问题:我们都听说过抗生素的抗药性。这是个麻烦对吧。那制药公司应该怎么办?因为现有抗生素有了抗药性, 就不再研发新的抗生素了吗?绝对不是。草甘膦能控制好几百种的杂草,在美国,有12种杂草有了抗性,但它依然能控制好几百种。它应该得到有效使用。而且, 本布鲁克,你是第一批提出我们需要联合使用多种除草剂的人,而这也是种植者正在做的事情,也是推动这些转基因产品发展所能带来的好处。

  主持人:现在我们转入观众提问环节。

  问题1:我们可以知道一株作物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无法确定地知道生态系统发生了什么,所以四位能否说一下,对环境产生的影响,会发生在多长的时间尺度上?

  梅隆(反):从我的角度,大概是几十年。我是说,在我们拥有抗除草剂的几十年里,我们看到帝王斑蝶的数量大规模减少,因为草甘膦杀死了帝王斑蝶的唯一食物,马利筋。这段时间里它们的数量减少了80%以上。我们还看到了蜜蜂身上的效应,它们都是微妙的效果,不是让蜜蜂直接死掉,而是让它们找不到回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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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转基因草甘膦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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