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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认为自闭症儿童患者比例被夸大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12月27日 11:52  科技日报

  本报记者姜晨怡

  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今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每150个美国儿童中就有1人患有自闭症。而英国国家自闭症协会统计,英国自闭症儿童患者比例也达到创纪录的1∶110。面对这样的数字,科学家们吃了一惊,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社会公认的数据是,平均每2500名正常儿童中仅有1名自闭症患者,而现在普遍公认的数字是166分之一,增加了15倍。

  这样惊人的变化让很多研究人员和教育学家认识到,自闭症已经成为一种流行病。2001年,支持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美国印第安那州的丹·伯顿就曾宣称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闭症正在流行。然而,真实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自闭症成因众说纷纭

  自闭症是一种严重的身体障碍,最早可出现在婴儿时期。患有自闭症的人可能表现有语言障碍,缺乏情感反应,刻板重复动作等特征。他们无法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喜欢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约有三分之二的自闭症患者有智力缺陷,大部分患者为男性。

  人们患自闭症的原因至今仍是个谜,尽管一些对双胞胎的调查表明,遗传因素在其中起到了主导作用。然而,单纯的“基因说”不足以支撑在短短几年间迅速增长的患病儿童比例。研究人员开始倾向于寻找环境因素为此做出可能的解释。科学家们提出的理由多种多样:抗生素等化学药品,病毒,敏感症,甚至提出患自闭症的男性和女性因为有共同点而相遇并结合,因此他们可能更容易互相影响并将自闭症的特征遗传给自己的孩子的观点。美国康奈尔大学的一项研究则显示,人们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消磨在电视机前,从而减少了和外界的接触,增加了患自闭症的可能性,而这种危害可能从婴儿时期就已经开始了。近几年,科学界一下子冒出了如此之多对自闭症患病原因的解释,其中也不乏系统性的研究,然而,不少科学家仍认为这些解释具有投机性。

  疫苗出了问题?

  在第一次受到人们注意后,疫苗成为人们眼中一个似是而非的自闭症传染理由。自闭症的特殊病症在2岁以后突然明显,而这个时间正是婴儿注射了许多预防疫苗后不久。此外,很多父母声称他们的孩子在接种了如腮腺炎疫苗、风疹疫苗和防治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的MMR混合疫苗后患上了自闭症。其中,MMR混合疫苗中的硫柳汞含有水银防腐剂消毒原液。

  事实上,早在1998年,英国肠病学家安德鲁·韦克菲尔德和他的同事就对12个儿童进行了疫苗和自闭症间关系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些儿童注射MMR混合疫苗后,短时间内即会出现自闭症的征兆。2005年,曾为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知名访谈节目“会见新闻界”工作的调查记者大卫·科比出版了《危害的证据》一书证实两者间确实存在联系。此后,公众对“自闭症—疫苗”这一链条的关注被迅速点燃。

  人们开始对疫苗这一本能预防疾病的医学产品产生了恐惧心理,而最近的一些研究也没有给出令人安心的解释。美国、欧洲和日本一些权威研究机构的研究证实,虽然MMR混合疫苗的接种率保持不变甚至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而自闭症患者的确证率却仍在逐年飙升。此外,丹麦政府停止管理含硫柳汞疫苗后,自闭症患病率依旧持续上升。这些研究和美国医学研究院发布的报告显示,仅有少量证据证实疫苗接种确实会引发自闭症,但不能否认的是,疫苗可能引发小部分儿童的自闭症症状,而这个比例究竟是多少尚不明确。

  是确诊标准变了吗?

  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的是,有科学家对自闭症流行病这个说法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研究自闭症流行病可能是在为一种本不存在的现象寻找原因。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的研究人员于2005年表示,可能存在一种被忽视的替代解释,即自闭症的诊断标准发生了变化。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自闭症的诊断标准放宽了,结果使很多在过去看来可能仅有轻微精神症状的人现在被贴上了自闭症的标签。

  1980年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的诊断手册中这样描述,患者要百分之百地符合6项诊断标准才能被确诊为自闭症。而1994年出台的现行诊断标准中,患者只要符合16项诊断标准中的任意8项即被诊断为自闭症。此外,两个诊断手册的确诊标准也有所改变。如被大部分自闭症专家认为和自闭症属于同一系列只是轻重程度不同的“阿斯伯格综合征”,在1980年的诊断标准中可以轻而易举地与自闭症区分开,而依据1994年的诊断手册,很多阿斯伯格综合征则可能被确诊为自闭症患者。

  同时,法律的变化也扮演了重要作用。1991年美国国会通过的《美国身心障碍者法案》要求全美各个学区提供残疾儿童的精确数字。该法案通过后,关于自闭症儿童数量的调研报告大量涌现,这些数字由各个学校提交后汇总到政府部门,从而形成在某些科学家看来带有明显政治目的的大量数据。这些报告并非基于精准的诊断或严格的人口样本抽样研究,因此,以这些数字作为调研依据,很可能导致“自闭症正流行”的错误结论。科学家们认为,关于自闭症的调查必须严格按照人口基数评估法执行,选择具有代表性的人群进行调查统计。此外,媒体的大肆渲染也可能使人们更易产生“我是否患了自闭症”的臆想。

  交换诊断

  最近的两项研究表明,所谓自闭症患病比例的激增可能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惊人。2005年,英国儿童发展中心的神经病学家森尼特·查卡巴莱特和麦吉尔大学的埃里克·方伯尼主持的一项严格按照人口基数评估法的调查显示,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自闭症正流行”这一说法。该调查在1992年—1998年间确定了1000多名患有自闭症的英国儿童并对他们进行跟踪。结果发现,如果仍沿用从前的诊断标准,患自闭症儿童的比例并没有提高。

  2006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心理学家保罗·沙特克证实,在1994年—2003年的10年间,被确诊为自闭症的患者比例大幅提升,而被确诊为患有治理缺陷或学习障碍的患者比例却大幅下降。能解释这种情况的一个理由是,拥有类似自闭症症状的儿童数量并没有增加,只是由于诊断标准的变化,其中相当一部分儿童转而被确诊为其他病症。

  虽然对是否存在“自闭症流行”这一现象做出结论还为之过早,而大量研究却足以证明,这种流行病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夸张。正如社会学家马塞尔·特如斯曾说的,非凡的主张需要非凡的证据。如此惊人的自闭症患者增长率确实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来帮助人们找到消除恐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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