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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日报:洞庭湖鼠灾缘何大暴发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7月25日 10:26  科技日报

  本报记者马爱平

  当鼠灾成为各大媒体头条,洞庭湖区20年来遭受的鼠灾开始浮出水面,进入公众的视线。2007年6月,洞庭湖区暴发了20年来最为严重的鼠灾。约20亿只田鼠威胁22个县市区的防洪大堤和800万亩稻田,各地方政府组织群众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人鼠大战”,仅大通湖区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捕杀老鼠90吨。老鼠本来栖息在洞庭湖水中,一夜之间,洞庭湖老鼠大量向大堤外迁移,是谁让这些老鼠们不顾生命危险纷纷外迁?

  ———现场再现———

  时间:2007年6月16日地点:大通湖区北洲子镇马排村事件:东方田鼠上了堤

  2007年6月16日晚8时左右,大通湖区北洲子镇马排村的杨有根在洞庭湖码头停好渔船,准备上堤回家。他突然看见黑压压一片,拿出应急灯一照,发现是一堆堆老鼠在乱窜。杨有根立即拿起随手携带的竹棍子,使劲扑打这些叫东方田鼠的小东西,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越打越多……

  杨有根吓坏了,马上放下竹棍,拼命向30米外的大堤上跑。他的脚下都是黑压压的老鼠,踩上去脚一滑,马上就听见老鼠的尖叫声。跑到快上湖堤时,他看见湖堤上的挡鼠墙上,上千只老鼠正在往上爬,停顿不到两秒,就有老鼠往身上爬……

  鼠灾泛滥,20年来洞庭湖老鼠已是步步为进。其背后有着怎样的原因?是受今年长江上游泄洪影响?还是因为长久以来的生态链遭到了破坏?或是另有它因……

  ———种种疑问———

  疑问一:是受长江上游水位变化的影响?

  洞庭湖鼠害近些年时有反复,在1985年至2005年的20年里,洞庭湖区曾暴发过5次较大的鼠灾。缘何今年鼠灾愈演愈烈,呈颠峰之势?今年洞庭湖鼠灾始于6月下旬,受长江上游泄洪影响,大通湖区等地洞庭湖水位迅速上涨,迫使栖息在湖洲上的田鼠陆续外迁。中科院亚热带农业生态研究所和湖南省植保植检站今年2至6月的调查显示,洞庭湖舵杆洲田鼠平均捕获率逐月从17.8%飙升到68.8%,其中6月份较去年同期高56%。长江上游的泄洪是鼠害今年大暴发的客观原因。

  疑问二:是监控出现了问题?

  洞庭湖的湖滩上生存着这么多的老鼠,难道当地政府丝毫没有察觉吗?为什么不在老鼠上岸前就将它们捕杀掉呢?

  在鼠患同样严重的岳阳县,县委宣传部有关负责人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湖中的一些湖洲和湖滩并不归当地政府部门管辖,因为按照有关规定,那些湖滩和湖洲都属于保护区,当地政府和群众都不能上去。同时,湖滩上的老鼠也不能用毒饵去捕杀,因为只要洪水一来,湖滩就会被水淹没,如果放药在湖滩上灭老鼠的话,又怕污染洞庭湖水质,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湖滩上老鼠的天敌去消灭它们,我们也不知道今年湖滩上有这么多老鼠,直到涨水老鼠上岸后才知道湖滩上有这么多老鼠。”因为监控出现真空,以致湖滩上鼠患成灾。

  疑问三:是传统灭鼠方法无以应对?

  面对鼠患,目前只有三种方式:人工捕杀、药物灭鼠以及建防鼠墙。传统方法在与老鼠种族演进的斗争中,有没有新的改进以应对老鼠种群的飞速壮大?由于传统的灭鼠方法,绝大多数已无法应付灭鼠的多样化需要,人们提出了建设防鼠墙。防鼠墙适合建在地质硬的地区,土质软的地区,老鼠可以在墙下的土里打洞越墙而入。而位于洞庭湖区的很多村镇的土地相当湿软,防鼠墙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村民们存有顾虑。当堤坝失去保护作用时,村民们只有靠不断后退来保全自己生活不受田鼠干扰。1998年遭洪水和鼠患双重夹击后,经政府拨款,将部分靠近湖边、地势低的住户迁移到高处来,当时将近迁出200多户。这些人退出的地方,大多都生长了芦苇,也很快成了湖鼠的领地。鹿角镇副镇长王鹏说,这次迁移基本解决了当时的鼠患,镇里才没有采取其他措施防范鼠灾。传统方法无法净除老鼠,防鼠墙的建造又受诸多条件的限制,成为20年来老鼠种族肆意壮大的一个原因。

  疑问四:是鼠患发生的地点难以预测?

  由于大规模鼠患时隔几年,有没有可能在洞庭湖区建立一种预测机制?以便在老鼠上堤后能够有效控制它们的行动。

  鼠患发生后,岳阳市植保站的站长左仕庚一直在思考为何相对其他地方鹿角镇受灾如此严重?他发现,这和鹿角镇的地理位置有关。鹿角镇距离荆江、沅江、湘江汇合处很近,当这三条水源水流量突然增大时,使得当地水位增高速度远大于其他地区。在左仕庚眼里,洞庭湖面积大、连通的水源多,又受到地势、水势以及区域降雨的影响,哪个区域的湖水骤然上涨很难预测。左仕庚说,不清楚下次鼠患来临的时刻,就成了鼠患预警的难处。

  除了鼠患发生地点难以预测之外,从市里到乡镇再到村庄的鼠患防范机制也未建立。由于小规模的鼠灾比较常见,危害不大,容易让人处于思想麻痹状态。鼠灾常在洞庭湖不同地区暴发,使人忽略其灾害程度,不重视建立长效的防范机制。

  疑问五:是大片的沼泽地惹的祸?

  1998年的特大洪水后,湖南省开始实施“4350”工程(即恢复到1949年的4350平方公里)。约600平方公里的农田被“双退”,即彻底搬离,堤坝被废弃,以前的农田成了沼泽地,苔草、芦苇疯长,还有约500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单退”,汛期蓄洪,枯水期仍用于耕种。如今,鼠灾爆发较为严重的大通湖区,就包含了当时改造的3个农场:大通湖农场、北洲子农场、金盆农场,它们均属未退的地区。这次被双退的洲滩,很快演变为成熟的沼泽地,成了田鼠繁殖天然的“福地”。围湖加速了淤塞、沼泽植被扩展,为田鼠提供了更多的滋生场所。本身栖息远处湖滩的田鼠,因为围湖堤坝的挡水作用,避免了在洪水来临时大量淹死的危险。即使洪水来袭,湖内层层围筑的大小堤和一些倒塌堤坝,也成为田鼠避洪的安全岛和中继站。

  如此一来,洞庭湖区田鼠容纳量上升,种群繁殖非常快,湖区成为了田鼠的安心福地。

  ———谜底揭晓———

  最主要的原因是生态链遭到了破坏

  湖南大学生命科学院邓学建教授认为,洞庭湖区暴发20年来最严重的鼠灾,虽然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但是造成鼠害的最主要原因还是生态环境遭到了破坏。他分析,长沙上游来水减少,洞庭湖湖滩裸露时间加长,给田鼠繁殖提供了时间。近两年,洞庭湖湖滩上随处可见田鼠,这些老鼠啃伤或啃光湖滩上距地面约30厘米的树皮。田鼠的天敌猫头鹰、老鹰等数量急剧减少,特别是湖南人开始热衷吃蛇后,蛇的数量急剧下降,失去天敌的田鼠大量繁殖,终成祸患。

  新闻缘起

  6月下旬以来,洞庭湖区的约20亿只东方田鼠随着水位上涨部分内迁。它们四处打洞,啃食庄稼,严重威胁湖南22个县市区沿湖防洪大堤和近800万亩稻田。

  仅据岳阳县有关方面透露,鼠患已造成该县8000亩水稻受损,5000亩绝收;10000多亩花生受损;红薯、玉米各有1000多亩受损。目前岳阳县卫生、农业等部门正组织到鼠患区进行灭鼠指导,开展生产自救。为了防止疫情发生,死鼠都已经做了掩埋处理,受害的早稻田全部补种了晚稻。专家提醒当地农民,野鼠不仅威胁农作物,还可能传播疾病,捕鼠时要戴手套,穿雨靴,避免与野鼠有肌肤接触。(据《新华网》长沙7月9日电)

  相关消息

  鼠灾遗患

  湖边残尸臭气熏天

  据7月19日《华西都市报》:站在大堤上放眼望去,洞庭湖湖水上涨后形成不少孤岛,大量杨树、芦苇被淹,湖面露出不少树冠,水面上漂浮着大量杂物。大堤上仍见大量残留的老鼠尸体,在似火骄阳下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跳下防鼠墙来到湖水边上,通过一片树林时,记者发现了成堆的死老鼠,大多已腐烂,数米之外的水边也漂着不少鼠尸,烈日下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投毒造成新破坏在这次灭鼠大战中被大量投放的是敌鼠钠盐粉剂和鼠克星水剂,因为它们被认为是“目前最安全的鼠药”。鼠患之所以在一周左右得到控制,据估计,官方和民间共投放的毒剂不下10吨。而在鼠患严重的益阳大通湖区,从6月20日到28日,该地区各镇向外堤紧急投放灭鼠毒饵3万多斤(稻谷、米),药物毒杀的田鼠达40多吨。

  不可否认,毒药在这场人鼠大战中功不可没。但鼠药让猖獗的老鼠大片倒下的同时,村民们也发现,家里养的猫和狗因为吃了毒老鼠,大多无一幸免,滨湖村村里1000多只猫所剩无几。很多老鼠尸体被掩埋在村民的房前屋后,并没有达到集中深埋的效果,还有不少死鼠卷入湖中腐烂,对湖水造成污染。

  鼠尸潜藏卫生危机

  据7月17日《新京报》:掩埋的鼠尸只占全部的四分之一,最近的这场大雨,把鼠尸冲到山间低地,有些被冲入水中。鼠灾后的20多天,湖鼠的尸体大量出现在村里的田间地头。

  见惯了鼠患,而又没有经历过鼠疫的村民们,还没有把可能发生的传染病太当回事。滨湖村村民陶晓理说,村民们知道不碰老鼠尸体,也轻易不去水边,饮用的水都是自家的水井里的,“应该没事”。

  在滨湖村有两名村医,一位是61岁的陶泽先,另一位是25岁的黄德望,都是祖传的乡村郎中。说起鼠疫,陶泽先坦言,在他40多年的从医经历中,还没遇见过。

  7月9日,滨湖村的村医陶泽先接到通知,如果接到持续高烧的病人,就立即向县疾控中心报告。7月13日,陶泽先还没有发现村里有相关症状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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