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支持Flash

人体悬挂者为何迷恋疼痛:借痛感体验自我存在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3月05日 08:11 北京科技报

  强烈感官刺激让人体验到自身存在

  -文/本报记者 刘芬 本报实习记者 覃卓燕

  1月16日晚,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家酒吧里再次上演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人体悬挂。这在国内已不是首次,2006年3月29日,人体悬挂始作俑者九吉自行在青岛进行了国内首次个人悬挂;6月23日,在北京13CLUB酒吧人体悬挂;10月28日,西安穿孔爱好者尝试胸挂; 10月29日几位年轻人在北京798工厂进行了一次4人人体悬挂(相关播客)……

  人体悬挂的参与者说这是一种

行为艺术,而学者指出:如果这也是艺术,那吞玻璃也是艺术了,它充其量是挑战人的生理极限……

  估且不论其是否艺术,也许人们更想知道的是:这些悬挂自己身体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自虐?

  现场:

  1月16日晚,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家酒吧里上演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两男一女在后背上穿透铁钩,被高高悬在半空中近10分钟。

  赤着上身、头部造型类似鸡冠的被悬挂男子朋刻趴到桌子上。工作人员在他的后背上画了8个两两对称的黑点。两名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在朋刻后背进行消毒。随后,工作人员将朋刻背部的肉皮捏起来,当两个对称黑点重合后,一人拿着一个20多厘米长的钢钩按着黑点插了进去。

  朋刻略皱了下眉后,随即放松下来,在工作人员手放开后,钢钩便“镶”进了他的身体里。20多分钟后,4个钢钩全部“镶”到了朋刻的背上。朋刻身体挂上钩以后,另一名据称是自告奋勇前来体验的男子也被人在后背上挂了4个钢钩。

  两名身“镶”钢钩的男子走到台上。棚上悬下来的铁链与一根大铁棍相连,大铁棍的两头与两个小铁棍相接,两个小铁棍下分别挂着铁环,通过红绳将铁环与铁钩连在一起。两名表演的男子面对面站着,工作人员分别将铁钩挂在了两人背部钢钩上的钩环上。随后,工作人员缓缓地拉起了铁链,有的女观众用手捂住了眼睛。两名被悬挂者面对面、手拉手,背部皮肤在钩内被抻了起来,慢慢地,两人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当离地面达半米时,工作人员停止提升。随着两人被悬挂起来,观众席上开始出现骚动,不停有人骂着。被悬挂的两个人在空中呆了近10分钟才被放下来,在被悬挂时工作人员不停给他们喂水喝。

  当两人表演完双人“死亡挂”后,来自北京的女大学生暖暖开始表演“天使挂”。据介绍,这已经是暖暖第二次进行“人体悬挂”表演。暖暖上身穿着肚兜、戴着眼镜,背部两侧各斜“镶”了3个钩子。她被挂了10多分钟才被放下来。

  对话:

  我们都是好孩子

  在2006年10月29日,几位年轻人曾在北京798工厂进行了一次4人人体悬挂。其中就有参与这次悬挂的暖暖。记者联系到了体悬挂表演中的这位唯一一个女孩。

  25岁的暖暖在她的眉骨、舌头、嘴唇上都打了大大小小的洞,耳朵上,她甚至还扩了孔。“我觉得我是有些迷恋痛苦的。”对于参加悬挂的理由,她这么解释。

  十一的时候,暖暖在迷笛音乐节上她认识了这么一群人:都喜欢摇滚乐,喜欢穿孔。他们的QQ群有个奇怪的名字,叫“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像我们这样的小孩有很多人。”暖暖说。

  北京科技报:你觉得你们这个群体奇怪吗?

  暖暖:相对于别人来说,我们都喜欢摇滚、穿孔、悬挂,这些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所以别人觉得我们不那么正常。我们在一起也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其实都是好孩子,虽然我们的穿着、喜好可能会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我不觉得我们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都是好孩子。

  我迷恋疼痛

  北京科技报:你为什么要参加人体悬挂呢?

  暖暖:我觉得我是有点迷恋痛苦的。我玩过了文身、打过孔、扩过孔。我想,悬挂应该更刺激一些。

  北京科技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穿孔?

  暖暖:也就是大三的时候吧,我开始扎第一个孔(唇钉),当时我看别人扎了一个唇钉挺好玩的,于是自己也就扎了。接着我又扎耳朵、眉骨、舌头。慢慢的,我就加入了穿孔群这样一个群,开始接触他们。

  北京科技报: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迷恋疼痛的?

  暖暖:我迷恋的这种疼痛是自己给的。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因为对一支摇滚乐队不同的看法,两个人吵了起来。吵完以后,我当时就特别难受,就自己拿烟头在自己身上烫了一个伤疤。觉得烫了,让自己疼痛,通过这种方式来自我惩罚。

  疼痛能让我感觉

  更坚强一些

  北京科技报:你怎么想到要人体悬挂?

  暖暖:八月份,我看到他们在包头的悬挂现场,我看了觉得挺刺激的,就决定要做这个。

  北京科技报:那悬挂让你达到体验痛苦的目的么?疼痛不会是件很难受的事吗?

  暖暖:自己给的疼痛是个很让人舒服的感觉。它是一种释放,就像是那句话“没有人能伤害我,只有我自己能伤害我。”

  以前我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像疯子一样哭,我想经历过这些疼痛,这样,或者就能让我感觉更坚强一些。

  延伸阅读

  人体悬挂的由来

  人类最早的悬挂,应该出现在奴隶社会。当时的奴隶主为了惩罚逃跑的奴隶,用钩子钩住他们的锁骨或者琵琶骨吊挂起来,也称之为吊刑。此后的几千年,悬挂一直是作为一种酷刑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到了封建社会,悬挂更是花样层出。中外人类酷刑史上对于此刑的记载数不胜数。最出名的,应该是耶稣被钉挂十字架。在中国,朱元璋把悬挂发挥到了极致,例如抽肠,剥皮食草。上世纪30年代的国民党特务机关就发明了一种叫做坐飞机的刑,就是用铁钩勾住女犯的鼻孔悬挂于梁上,迫使其仰起头来。行刑者一边审问,一边推动受刑人身体,使其在空中摇荡。

  清末民国初期,海南

福建一带,人体悬挂变成了一种民间奇人异术的表演,类似于旧北京的天桥把式。

  现代,人体悬挂于上世纪90年代末在欧美国家作为宗教行为开始流行起来。一些年轻人认为当肉体悬空的时候,皮肤产生的撕裂感使人晕眩,在这个时候,灵魂就会离神最近。最近几年,改头换面的悬挂更是在全世界掀起热潮,甚至来到我们的身边。

  专家观点

  借疼痛感体验自我存在

  三奇心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首席心理咨询专家韩三奇认为这是一种自残行为。凡是热衷人体悬挂的人,一定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人,而且现实生活没有使他满意,尤其对自己的现状不满,却又苦于找不到解决方法,于是,自残就成为这些人的选择,借疼痛感产生对于自我存在感的体验。当一个人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时,往往会用手指掐掐自己的皮肤,或者打自己几巴掌,确认自己的存在。就像范进中举疯掉,被丈人的巴掌打醒了一样。

  陷入迷茫的人最大的感觉是麻木,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而人的存在是最重要的,是一个人之所以活着的核心意义。我们通常说某些人像一些行尸走肉,就是只有肉体的存在,而没有精神的存在。这时,刺激自己的感觉器官,最容易让人体验到自己的存在,因为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越强烈的感官刺激,越能让人体验到自己的存在。

  “遇到迷茫是人生的常态,但并非每个人都会用自残的方式解决困扰。那些采取自残行为的人,往往对自己不满意,进而存在自卑心理,处处否定自己,再加上有些父母严厉管教,更易让人丧失自我价值感。那些缺少自我价值感、对自己强烈不满的人,更容易迷恋自残行为,在一次次的疼痛中体验自己的存在,像借酒浇愁一样,因为这不是提高自我价值的正确途径,仅有片刻快感。而那些崇拜者跟自残者存在同样的心理,但自己不敢尝试,就会借观看类似图片或场景,获得替代满足。

发表评论
爱问(iAsk.com)
相关网页共约579,000
不支持Flash
 
不支持Flash
不支持F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