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时代新浪首页 > 科技时代 > 科学探索 > 正文

《DEEP中国科学探险》:雪域山南 圣藏之根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0月30日 16:58 《DEEP中国科学探险》

  如果将青藏高原比喻成一座银装素裹的聚宝盆,宛如盆壁般高耸峭拔的雪岭萦绕四围,居中的河谷平原则是藏文化发祥孕育的黄金腹地。虽然西藏的山南地区没有圣城拉萨那般宝相庄严,也不似阿里、羌塘草原的雄浑壮阔,但承载着古老记忆的雅砻河谷却别有一番动人的气质,它如一位驻守在人世间的沧桑长者,不以绝世的容颜倾倒众生,而是将亲身见证的雪域历史,一山一水、一石一木地娓娓道来。

  当时光的流水溯着雅砻河的涛声,朝向西藏文明的深处涌动时,我们也在不停的跋涉中,放浪行迹,追寻 “圣藏之根”的往世与今生。

  

  朱靖江 / 撰文 李建泉 等 / 摄影

  “高原到处都有好地方

  雅砻江色就是好地方

  各种粮食好比土石堆

  美酒甘露好比江河水”

  ——《山南民谣·说四地》

  泽当镇:猴子玩耍的坝子

  [抽言] 藏人毫不羞赧于他们的祖先来自猴子或者魔女,而不似中世纪的欧洲人,一定要让亚当和夏娃成为上帝制造的副产品。从这个意义上说,藏民族“猴子变人”的传说更胜在文化价值的宽容,而非科学论述的精准。

  从“铁鸟”起落、象征着当代文明的贡嘎机场出发,沿雅鲁藏布江南岸一路东行,很快就能到达山南的首府泽当。如果从空中鸟瞰,泽当镇正居于贡布日山与西扎山之间的冲积扇上,北面大江,平坦膏腴。虽然在现代建筑风潮的侵蚀下,有着上千年历史的泽当古城,作为藏南重镇的文化特质其实日趋淡漠,几乎无以区别于内地的寻常县城,但倘若以这座貌不惊人却日新月异的小城为圆心辐射四方,就能发现这片古老的土地所包容的深厚底蕴。

  “泽当在藏语里的意思是‘玩耍的坝子’。不过来这里玩耍的可不是人,而是猴子。”当地文化人扎西告诉我,“如果你听说过民间传说中藏人起源的故事,就会明白为什么泽当在整个西藏,都称得上是藏文化的根源。”

  “猴子变人”的故事在西藏可谓家喻户晓,甚至在布达拉宫、罗布林卡以及藏地各大寺院的墙壁上,也通常会以这个主题作为西藏开天辟地、文明伊始的第一幅壁画。“其实猴子们住在泽当以东的贡布日神山上,泽当坝子只是它们下山嬉戏的游乐场。”扎西遥指着不远处巍然屹立的巨大山体说,“按照《西藏王统记》的记述,一只神猴在贡布日山腰的岩洞中修行,罗刹魔女前来勾引。起先神猴当然不为所动,但魔女却威胁说:你我不成眷属的话,我必将与妖魔为伴,祸害苍生,还将生下无数小妖,使雪域成为罗刹之地。”——这确乎是一场小我与大我、个人与众生之间的重大抉择。

  “于是神猴毅然破戒,与魔女结合,生下数百个猴子猴孙。他们逐渐学得垦田植谷,善言直立,进而贡布日山遂成为藏族初民生息繁衍的祖地。山脚下,不但有猴子们亲手开辟的土地——‘贝热辛’,还有被称作第一块真正田地的‘索当’。”进入农耕时代之后,山南早被称作“西藏粮仓”,是藏区的米粮川。直到今天,每逢春耕播种时,人们依然会在“索当”神田里抓一把泥土,撒在自家的田上,祈求丰收。

  传说中神猴栖居的“猴子洞”,还静静地藏身于贡布日山海拔4060米的山腰上。洞中不单有“自然显现”出来的猴子头形,还有端坐莲花、手捧“曼扎”(一种藏传佛教供品)、身边有小猴嬉闹玩耍的神猴彩画。藏人历代来此洞中缅怀先祖,香火终年不败,比起北京周口店那残破荒凉的“山顶洞”猿人故居,真可谓天壤之别。

  由于“猴子变人”的传说与达尔文“从猿到人”的进化论有些暗合之处,藏族文化人多喜欢用这个典故,证明本民族源远流长的科学史观。近20年来,在山南各地,新石器时代人们所用的砍斫器、刮削器多有出土,贡布日山下还发现了存有木炭和陶器残片的古老灰坑,这些考古资料也为古老的传说增添了真实的佐证。

  然而,藏文化最显著的特色,更在于世界观的极大包容与想象力的无比丰富。藏人所拥有的“众生平等”的观念,毫不羞赧于他们的祖先来自猴子或者魔女,而不似中世纪的欧洲人,一定要让亚当和夏娃成为上帝制造的副产品。从这个意义上说,藏民族“猴子变人”的传说更胜在文化价值的宽容,而非科学论述的精准。

  从数千年前的人文初始,到今天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矗立于雅鲁藏布江畔,泽当古城见证了西藏文明传承与嬗变的风雨历程。虽然经济的开放与文化的融合,让这片“猴子玩耍的坝子”不再是昔日的古老集镇,但贡布日山上的神猴却依然注视着他的子孙们,从雅砻河谷到整个青藏高原,将藏民族悠久的文明火种传承不灭。

  藏王墓:吐蕃的帝国往事

  [抽言]那些早已被时光侵蚀成夯土台地的藏王墓,在辉煌的夕照下焕发出往昔的灵光。曾经起落在雅砻河谷的恢弘历史,浩然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之间。苍茫的天色下,一座座残存的藏王墓在青稞田中倔强地隆起,如漂浮在历史海面上的孤岛。

  从泽当向西南进入琼结县境,馥郁的故国风色扑面而来。吐蕃时代的苍茫往事,仿佛随着飞扬的黄沙,腾起在湛蓝色的天际。那些早已被时光侵蚀成夯土台地的藏王墓,也在辉煌的夕照下焕发出往昔的灵光。曾经起落在雅砻河谷的恢弘历史,浩然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之间。

  正如站立在埃及金字塔前,总能追忆法老们的盛世华年,藏王墓上的一抷封土也会引起人们对吐蕃王朝的无限怀想。按照藏族史书《西藏王臣记》的记载,吐蕃的第一代君主聂赤赞普本是“天外飞仙”,大约在公元前127年,“下降天梯而步行到泽当四门平原时,被在那里放牧的有才干的苯教徒十二人看见,问他从何而来?他手指天示意答复,他们了解到他是从天界罚降下来的,有资格作藏疆之王,这样他们就用肩头当作他的舆座,把他高高抬起到空中,由此称他为‘聂赤赞普’(意为肩座王)。”

  这位空降的藏王究竟真面目如何,众说纷纭,有云是印度释迦族的王子流落至西藏;有云汉地贤者入藏而称王;当然,藏族史家则坚称是本土的部落首领开创了吐蕃的王统世系。无论如何,聂赤赞普的出现,让雅砻河谷的藏族先民第一次团结起来,成为吐蕃王国的百姓。他还在雅砻河东岸、扎西次日山顶,修建了西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

  雍布拉康孤独地挺立在乱石碐嶒的山岗上,仿如一座天然生成的岩堡,在藏语中,它是“建在母鹿腿上的宫殿”之意。沿着泽当南行的公路,山弯一转,便能看到那座金顶闪亮的碉楼,宝剑一般直插向天空。其实当两千多年前聂赤赞普修造这座宫殿的时候,未必是今日这般模样,又经过数十代赞普的经营扩建,至吐蕃一代英主松赞干布主政时,雍布拉康殿宇辉煌,已由王宫改为供奉佛经的寺庙。此后千年转瞬,这座标志着西藏早期文明的古老建筑,虽然没有布达拉宫那般神圣无匹,却依然吸引着四方的藏族香客,来这里进香朝圣,企盼今生与来世的平安幸福。

  雍布拉康或许是聂赤赞普以及此后六代吐蕃赞普留给世间的唯一史迹,因为古史流传,他们都非肉体凡胎。照《贤者喜乐赡部洲明鉴》的说法,这“‘天赤七王’具有发光的天绳,当儿子能够骑马时,父王就用发光的天绳返回天空,犹如彩虹一样消失,不留遗骸在人间。”直到止贡赞普被叛臣杀害,砍断了天绳,吐蕃的赞普们才开始修陵下葬,入土为安。

  “雍布拉康是藏人的祖庙,看到它,就能想起当年吐蕃王朝的强盛时代。”来自四川康区的香客扎西尼玛说,“汉族有秦皇汉武,蒙古族有成吉思汗,而我们藏族也有松赞干布这样不世出的英雄。”的确,当我们追思雪域历史的时候,绝对无法忽略这位雄才大略的吐蕃第三十二代赞普。他与唐朝太宗皇帝李世民同代称雄,成为汉藏历史上并驾齐驱的两颗巨星。松赞干布不单令吐蕃国力趋于鼎盛,还将都城迁至拉萨,创设藏文,颁布律典。至于文成公主入藏和亲的故事,无疑更是一段兄弟民族文化交流、情谊互通的佳话。除了拉萨的布达拉宫和小昭寺内,还留存有赞普与公主的遗迹之外,在雍布拉康的殿堂内,也曾塑有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的坐像,供后人凭吊他们往昔的霸业与柔情。

  站在琼结县境的木惹山麓,俯视谷地中错落散布的历代藏王陵墓,大多数已被田畴环绕,失却了往昔的威严气势。唯有松赞干布的王陵(被称作穆日穆波,意为紫色穆日山)雄踞于琼结河畔,墓前依然蹲守着一头巨大的石狮,似乎要吞噬那些对主人不敬的盗墓者。“其墓之大小,长宽俱为一箭之地。据说墓中建有五座佛殿,因而被称为有内部装饰之墓。修建正方形的陵墓由此开始”(《汉藏史集》)。松赞干布的陵寝历经千年的风雨,仍然是藏族民众络绎朝拜的圣地。上世纪80年代,当地人在墓顶上重修了一座祠堂,今天仍有一位名叫意西多吉的宁玛派僧人守护在这里,照看此间不灭的香烟。

  “我就是琼果乡本地人,从小看着藏王墓长大的。”意西多吉说,“学佛以后,更知道我们宁玛派将松赞干布当作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为了教化吐蕃众生而开创佛法。九年前,我就来到这里,为看护松赞干布的陵墓尽一份心意。这里也是修行的好地方。”

  一位名叫边巴的山南民政局退休干部,也带着小孙子来藏王墓游览。“当年这片山谷荒无人烟,如今已多出了许多民居和农田。”边巴说,“虽然这些古墓很多都已经涣灭不清,只剩下一座座土墩了,但它们毕竟是我们祖先的王陵,每一位陵墓的主人都曾叱咤风云,成就过一番事业,不能就这样让它们随着风吹雨打,慢慢消亡了。”

  从松赞干布的陵墓顶端向四方张望,苍茫的天色下,一座座残存的藏王墓在青稞田中倔强地隆起,如漂浮在历史海面上的孤岛。在这些沉默的王朝背影中,赫然醒目的是木惹山中腰最为宏大的一座古墓:它的主人是吐蕃历史上另一位强者:开创了藏传佛教新时代的赞普赤松德赞,而雅鲁藏布江北岸的桑耶寺,晨钟暮鼓声中,依然回响着他的历史足音。

  桑耶寺:在轮回中舞蹈

  [抽言]从莲花生入藏开始,雪域高原的芸芸众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神秘的藏传佛教终于在西藏的雪山草原、村庄田野上生根发芽、融为一体,并从此主宰了藏人的生存与思想。桑耶寺便是这段风云历史的见证者。

  拉姆纳错:追访灵魂的方向

  [抽言]十三世达赖圆寂之后的1935年夏天,摄政王热振活佛朝拜拉姆纳圣湖,看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预兆:“湖内现一农家,位于马路将尽处,门前有巨柳一株,旁系白马,有妇人抱小儿立树下。”按图索骥,果然在青海寻获灵童家庭。

  来源:《DEEP中国科学探险》2006年10月号杂志

发表评论 _COUNT_条

爱问(iAsk.com)



评论】【科学探索】【收藏此页】【 】【多种方式看新闻】【下载点点通】【打印】【关闭




科技时代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010-82628888-5595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6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