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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立达的恐龙之恋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0月20日 11:57  新京报
科技时代_邢立达的恐龙之恋

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邢立达热爱野外考古,他曾无意中撞到漫山遍野的恐龙化石。

科技时代_邢立达的恐龙之恋

人物名片:邢立达

  这个长得精灵鬼怪的小伙子,尽管出生于上世纪80年代,却已经有着科普作家、科学工作者、网站总编辑等好几个头衔,这些头衔围绕的中心只有一个:恐龙。从爱好到痴迷,从专业到普及,邢立达,这个年轻人的生活就在偶然与必然中与那曾经辉煌的古生物挂上了钩。

  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邢立达热爱野外考古,他曾无意中撞到漫山遍野的恐龙化石。

  古生物学宣传委员

  邢立达并不是恐龙专家,但他在其供职的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IVPP)的地位是无人可代的。“我是搞宣传的”他是这么说的,他说的宣传是对科学的宣传。无论是撰写科技报道,做专栏解释古生物,还是开网站普及最基本的科学知识,邢立达所做的就是用“专业知识加想象力”的外衣来包装枯燥的科学结论,以满足普通读者好奇而猎奇的心理。

  “国内写科普的很多,写得好得太少,而古生物家中国更是不缺,惟独缺少科普作家,”邢说,“外国科学大众化,科普是个很伟大的概念,绝不是象牙塔里的东西,但中国目前因为研究机制的原因,学者们即使很想宣传古生物知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邢立达大学学的是经济,和学恐龙的科班没有半点关系。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一个纯正的恐龙爱好者。“小时候喜欢看有关恐龙的动画片和故事,那时一本叫《恐龙的故事》的科普小册子对我影响很大,”他说,“没想到后来我竟和两作者董枝明和甄朔南一起共事了。”

  邢立达给曾参与《十万个为什么》编写的地质学前辈陶世龙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老先生回信了,给他的人生规划提出了一些意见,并且同时把他推荐给了“中国龙王”董枝明,后者后来又介绍了别的专家给他认识,“一个一个推荐出来”。

  “董枝明相当厉害,他是国内命名恐龙最多的专家,我从大一开始他就带我去各地。

  “邢立达说到这些前辈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同样也认识了《恐龙的故事》另一个作者甄朔南,“1998年第一次去自然博物馆见他的时候,这个老前辈竟亲自出来迎接我,当时真是感动死了。”

  高一创办中国恐龙网

  邢立达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是中国古生物网的总编辑,一个在网络中混游多年的积极分子。“我1998年成立了中国恐龙网,后来它与IVPP合并了,改名为中国古生物网,成了一个对外科普网站,又重新开放了中国恐龙网。”说到他的网站,邢又开始感动起来。“全都是各行各业的志愿者在帮忙。他们有的恐龙知识绝对超过我,但大家还是团结在一起,为一个共同的事情在做。”恐龙网成立的时候,邢立达才高一。“当时建立的网站第一周能有4600个点击率,想想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已经很不错了。”

  “欧美人有怪物情结,所以那儿的大人小孩都喜欢恐龙。在中国,小孩一说恐龙,大人就直摇头。”他介绍,了解“恐龙之最”只是最初级的科普热爱者的想法,对恐龙门类、来源的关注就主要来自青少年为主的中级科普爱好者,而以成人为主,关注古生物演化顺序的高级科普爱好者在中国还很少。“其实恐龙背后的含义可以很深的。比如这么大的动物就一下子消失了,这对人类还有点环保的启示在里头。”

  “起身一看,满山遍野的恐龙啊!”

  除了将恐龙专业原料转化为大众菜肴之外,邢立达还幸运地参与了一次又一次科学考察。年轻的他已经跟着前辈们跑遍大江南北的恐龙挖掘地,他也自费去过美国、日本、欧洲等不少国家。

  这么多经历中,他最难忘的是起身一望,发现了满山的恐龙化石的那个瞬间。

  “我当时和周忠和老师在肃北沙漠上寻找一种禽龙类化石。行走中,我掉了沙漠迷彩服,就回头去捡。”

  沙漠里,单独行走是很危险的事,邢立达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来时的脚印回去。终于找到迷彩服,他弯腰去捡时,却不经意发现了衣服旁边的一颗一元钱大小的化石,待他起身的那个瞬间,他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满山遍野的化石啊!整座山都散落着一块一块的化石!我当时感觉就好像走进了丰收的葡萄园一样。”现在说来,他的语气中还带着颤抖,“后来叫来了周老师,我们两人拼命地捡,装了满满两顶草帽。这些石头很多是暴露在沙漠地面上的,我们手都被烫伤了,但谁也没注意到。”

  邢立达很骄傲地继续说道,后来发现那个山头竟有七八条恐龙,当地现在还在挖掘之中,而他们拾起的化石中就包括了四五块头骨,其中还有牙。一般恐龙化石都由当地农民或建筑队发现,考察挖掘都要费时多月。“新疆、宁夏的恐龙挖掘也至少有六七年的工作基础。”邢立达介绍说,那次事后周忠和也对他说,他这么多年的研究生涯也没有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发现这么多恐龙化石。

  “每个恐龙专家都有一个梦想,就是自己发现一条完整的恐龙化石,这个化石又正好处于进化期。”现在,邢立达特能理解前辈们的追求了。

  -人物名片

  邢立达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IVPP)中国古生物网总编辑,科学记者,科普作家,《三联生活周刊》、《中国国家地理-博物》等刊物特约记者。对热河生物群,秦始皇陵等古生物与考古专题发表科学报道数十篇,编写出版了近十本相关书籍。

  2001年始多次参加IVPP的野外考察挖掘,足迹遍布西南、西北、华北等地。

  -访谈

  “邢科普”讲恐龙课

  新京报:古生物学就是研究恐龙吗?

  邢立达:对于大众来说,恐龙几乎就是古生物学的代名词,因为恐龙最大,有过最辉煌的历史。但古生物学中包含了很多的学科,如古鸟、翼龙、海龙、鳄鱼类、人马象等等,恐龙只是其中一科。对于专家来说,重点恰恰相反,因为决定古生物研究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材料,没有材料,知识再渊博,也是受限的。因为古哺乳类的化石多,所以研究的人也多,而研究翼龙的全国只有二三个人,因为材料非常少。美国古脊椎动物学会里有85%不是研究恐龙的,中国真正研究恐龙的也只有10个人。

  新京报:恐龙是怎么挖出来的?

  邢立达:首先必须得有恐龙,一般是农民偶然或修路的时候发现的,在判断是否有价值之后,再决定是否进行一根、一部分或全部化石的挖掘,这个判断要牵扯到很多问题,比如地层走向,恐龙当时是怎么埋在这里的,它的身体摆成什么样子,这些都关系到工作量。

  等到定下来开挖后,就开始用网格清理浮土,所谓的网格就是用石灰或棉线把化石的“埋藏图”给描绘下来,这步非常关键。

  挖掘之后再判断怎么处理,是原地建棚,或者连外面浮土一起打个石膏包,带回实验室分析。基本上恐龙的完整度各不相同,有40%至50%的,也只有10%的,剩余部分都是复制的。一般放在博物馆里的都是复制的,真的肯定放仓库里。

  新京报:恐龙是以什么命名的?

  邢立达:根据好多东西来命名。有根据身体特征来命名的:比如三角龙、五角龙、独角龙、剑龙等;有根据产地来命名的:如蜀龙、沱江龙等;有根据纪念事件来命名的,如某个天然气探测队发现的恐龙化石被命名为气龙,有个道路建设队发现的马门溪龙被叫做建设马门溪龙;也有根据某科学家来命名的,如赖氏龙。有个科学家特别喜欢《哈利·波特》中传说中的龙,就把他发现的龙命名为龙王龙,而有个中国科学家特别喜欢《卧虎藏龙》,就把他发现的恐龙命名为隐龙;还有以生活特征来命名的,比如有个化石长得特别像一个母亲在养育小孩,就被命名为慈母龙。

  新京报:怎么判断新挖出的恐龙化石的价值?

  邢立达:对普通读者来说,也许最长的恐龙是有价值的,还有最大的、脖子最长的等等,这些都是最初级的关心。但对于学者来说,判断一个化石有价值与否,还在于其在演化上的意义。一个恐龙正好处在演化的承上启下阶段,它就是有价值的。比如挖掘峨嵋龙时发现它有尾垂,这对研究恐龙演化很有价值。又比如有种龙的颈很长,像天鹅一样,不可能抬很高,它抬高了颈锥会刺穿皮肤,在演化上这种龙也同样很重要。判断一块化石绝不是因为它是最长的才有价值。古生物学研究的意义就在于要重构消失的世界。通过研究演化过程复原古世界。

  新京报:这次新疆和宁夏的恐龙挖掘,你觉得它会有什么样的价值?

  邢立达:新疆恐龙化石发现的意义就是其目前是亚洲最大的恐龙,现在预计有20米,但可能完整的有37米之多,而且它对犀角类的演化有着很大的研究意义。而宁夏发现的梁龙,它可能是叉龙的一种,又或者和叉龙类似,这龙没有在亚洲发现过,只在美国发现过,如果确认和美国曾发现的梁龙类似,就为板块构造理论提供了辅助性支持。

  采写/本报记者金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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