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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overy:给世界讲故事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9月09日 15:03 经济观察报

  本报记者 王泓超 郭娟 北京报道 镜头从城市上空缓缓掠过,画外音响起:“武汉市是湖北省省会和湖北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华中地区最大城市,武汉有一条小街,这里白天静悄悄,可到了晚上它就……”

  “打住,打住。”朱春光右手食指顶住左手掌心,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房间里随即传出一阵会意的笑声。朱春光现在是中央电视台《异想天开》节目的总导演,2004年时
他参加Discovery亚洲电视网的“新锐导演计划”,拍摄一部名为《街头卓别林》的纪录片。“这是我原来的开场设计,太老套了。”他说。

  《街头卓别林》讲的是发生在武汉吉庆街上的故事,这里每晚有300多位江湖艺人卖唱谋生,其中有四个艺人最受欢迎,人称吉庆街“四大天王”:“潇洒”,总是西装革履,表演起来载歌载舞;“老通城”,浓眉大眼,擅长吉他弹唱和眉目传情;“麻雀”,一副嘶哑的嗓音和一把二胡,表情异常丰富;“黄瓜”,唱歌的时候总是手握一根黄瓜当话筒。随着城市的发展,这些街头艺人们的生计受到了威胁,他们想联合起来出一张唱片。最终版本的开场变成了唱片的签售仪式,艺人们在武汉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现场表演,然后由“这些艺人来自吉庆街”引出整个故事。

  “我们的传统观念认为要给观众介绍武汉的一条小街,肯定要先介绍大环境,生怕观众不明白。”朱春光说,但Discovery要求从一开始就抓住观众,开门见山。

  在参加“新锐导演计划”之前,朱春光曾经参与过多部国内纪录片的拍摄,用他自己的话说“早不是新手了”,即便如此,为Discovery拍摄纪录片的困难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用一个词来总结Discovery的纪录片风格,娱乐化再合适不过。这一风格让Discovery成为世界上发行最广泛的电视品牌,在全球拥有3.1亿万订户。

  Discovery频道最初由约翰·亨德里克斯(John Hendricks)创建于1985年,是美国第一个纪录片频道。当时正值电视频道专业化概念在美国兴起,HBO、ESPN、MTV等以电影、体育和音乐为主题的频道纷纷出现,一直对纪录片情有独钟的亨德里克斯认为,纪录片同样可以给人带来娱乐,第一个创建的纪录片频道一定会获得成功。

  纪录片通常会给人留下枯燥、说教的印象,而Discovery却在大量观众调查的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的规则,从题材的选择到讲述的方式。比如,题材要有戏剧性和矛盾冲突,三分钟之内必须进入主题,每隔几分钟出现一个小高潮,单镜头不宜过长……这些规则让Discovery的纪录片就像生产线制造出来的商品一样,有一种说法是,欧洲的纪录片带有导演的个人色彩,而Discovery的纪录片不会让人记住导演的名字。

  “我们并没有说自己是最好的,但这就是我们的风格。”Discovery中国区公共关系经理康晓寰说。

  赵良也是新锐导演中的一员,他拍摄的纪录片是《孔府菜传奇》,讲述了在纪念孔子诞辰2555周年之际两位孔府菜传人如何传承并发扬这门古老的技艺。在他的印象中,10年前的Discovery纪录片强调画面精美,叙述方式与中国纪录片很像。“但他们在不断变化,现在要求的是故事性和生动。”

  Discovery对于叙事的苛求给朱春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街头卓别林》的拍摄过程只用了10天时间就完成了,后期剪辑却花掉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反反复复地调整结构,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后来我都烦了。”他回忆道。后来他意识到这段经历是最宝贵的财富,“现在我觉得一部片子可以用任何方式去剪,完全没有限制,只要你能把故事讲生动”,正像约翰·格里尔逊最初对纪录片下的定义——对现实的创造性处理。

  赵良也举了个例子。《孔府菜传奇》最开始用祭孔大典开场,在结尾处用众人切菜的大镜头表达一种传承,Discovery的艺术总监维克然认为这样进入主题慢,应该把最后一个镜头插入到祭孔大典中,这样一来主题鲜明,场面宏大,能够牢牢地抓住观众。“咱们中国人说好戏在后头,他们放前头。”

  Discovery的纪录片大多面向国际市场发行,“新锐导演计划”的主题是“在迅速全球化的时代,富有中国特色的感人生活故事”,影片面向全亚洲发行。赵良回忆,当初最困难的就是如何理解和把握国际化视角,如何让一个很中国化的题材能够吸引外国观众。维克然建议赵良多拍文化的东西,在片中多做铺垫,可是在后期剪辑的时候受到片长的限制必须有所取舍。“他征求我的意见,问我留下故事还是留下文化,我说要故事,结果孔府菜制作过程中的很多细节被当成了空镜头使。”

  “纪录片应该是茶余饭后的娱乐,不是学习资料。”赵良说,无论中国还是外国的观众,无论文化层次高低,他们都会喜欢看故事,尤其是真实的故事,“ 要拍出观众喜欢的纪录片就五个字:

为人民服务”。这个目标明确了,导演拍出来的纪录片就不会是只给自己或哥几个看的自娱自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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