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号考察船靠港补给 队员上岸出现晕陆反应

深夜里仍在打电话的科考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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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陆反应”困扰不少队员，但逛街观光照不耽误

　　●小镇大多数电话被队员占据，与家乡联系成了队员们的日常工作

　　●公路当成甲板走、随手放置物品丢失频频，多日海上生活让科考队员们

　　陆地生活还需要“适应期”

　　本报特派记者刘万恒弗里曼特电

　　经过了13000海里，长达17天的海上航行之后，雪龙号极地科学考察船终于如期抵达澳大利亚弗里曼特港进行补给。到港后的几天里，久离陆地的科考队员们纷纷下船登岸，享受难得的陆地生活，但是由于在海上时间太久，再次熟悉陆地生活还需要一个“适应期”。除了长期远洋生活所造成的“晕陆反应”外，一些在海上生活中形成的习惯改起来还真不容易。

　　-晕陆反应：幸福的折磨

　　在到达弗里曼特之前，雪龙号一路跨越了两个大洋，正面穿越了23号强热带风暴和澳洲西海岸的信风带，对于海上4、5米高的风浪和如影随形的晕船反应，队员们早已习惯。但是大家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踏足陆地，晕陆反应就接踵而来，要想饱揽澳洲美景，队员们还得先过这一关。

　　对于没有海上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晕陆”是个新鲜词。随队医生，武汉大学中南医学院的金伟博士向记者解释说，人的平衡系统由中枢神经直接控制，船在航行期间晃动是无时不在的，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中枢神经对人体平衡系统作出了保护性适应的指令，长期海上生活后乍上陆地，已经适应了新环境的人体平衡系统再次失调，就会出现“晕陆”。12月5日记者刚刚下船时，也尝到了晕陆的滋味，这种感觉和晕船差不多，脚乍踏上陆地的一刻，记者只觉得陆地在不停地晃动，脚下发漂。迅速走上船去，本在随浪涌一起一伏的甲板倒是平静非常。其他初上陆地的队员们也大多如此。一时间，码头一带到处是摇摇晃晃着走路的科考队员。虽然晕陆没有晕船那么痛苦，但滋味也颇不好受。

　　虽然受到了晕陆反应的困扰，但队员们上岸观光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队员徐成丽表示，与再次踏上陆地的兴奋相比，晕陆反应是一种“幸福的折磨”。大约在上岸半天后，队员们逐渐恢复了正常平衡感，晕陆反应随即消失。

　　-生活习惯：“海客”们需要现学陆地规则

　　在漫长的海上生活中，一些生活上的细节习惯已经为大多数科考队员所熟知，但是船上和陆地环境差别太大，如果把船上的生活习惯带上了岸，常常会惹出一些小麻烦。以交通方面为例，海上的生活是没有车来车往的，刚刚上岸时，不少队员对澳洲当地的车水马龙颇不习惯，时常闹出“公路当作甲板走”的笑话，往往在散步时就有队员不经意地挡住了车行道，司机按了半天喇叭也没回过神来。澳洲当地的交通规则对车过斑马线时的速度没有限制，只要不是红灯，汽车往往毫不减速地一冲而过，还没适应回陆地生活的队员如果不注意会很危险。雪龙号靠港的这几天，强调上岸时的

　　随手乱放东西的习惯也惹来了不少小麻烦。海上的雪龙号是一个“路不拾遗”的团体，在船上，即使是把摄象机、

　　除了这些生活细节外，澳洲当地的一些特殊法律也让队员们一时难以接受。例如香烟、瓶装饮用水均不得带下船，否则处以80—150澳元的罚款，队里的“老烟枪”王卫无刚走出专用码头就习惯性地掏出香烟准备过瘾，对面一位海关巡查人员就迎面走来，老王急忙返身上船，这才躲过了罚款“厄运”。此外，澳洲法律严禁国外肉制品入境，以前甚至有考察队员因带香肠上岸而接到了法院传票。在领队的再三强调下，一些队员自带食品进行自助旅游的念头只好打消。

　　-狂打电话：上岸后队员们的每日“工作”

　　雪龙号上虽然设有微波岸台中转电话，作为队员和亲人联系的纽带，但是微波电话效果极差，一部电话又很难满足众多队员的需要，此次在澳洲上岸，是不少队员出发后首次和家里联系的机会。一时间，小镇弗里曼特唯一一家出售电话卡的商店不多的存货销售一空，虽然电话卡价格不菲——每30分钟35澳元，但是听听亲人声音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在雪龙号停泊的3天里，弗里曼特大街小巷上几乎所有的电话亭前都站满了身着科考队队服的中国人，打电话已经成了队员们每天的例行工作。有时信号不好，刚来得及“喂”上一声，电话就挂断了，队员们就立即重拨；有时连打了几个电话后，钱突然花完了，说到一半的话被迫中断，队员就会迅速奔向电话卡商店，再掏出不多的补助费买上一张电话卡。暮色中的电话亭前不时有泪花闪烁，但正如队员刘秀峰说的，只要能听到地球另一面亲人的一个声音，就是最大的幸福，最大的欣慰。

　　12月7日 晴

　　一大早，舱外的嘈杂声就把我早早的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大洋队的李曰嵩老哥正在高声大嗓地组织队员们集体去参观澳洲西部的荒漠奇观——沙漠石林。虽然在兰州读大学的时候曾有机会目睹了西部的大漠，但澳洲的沙漠究竟和中国有何不同我还是很有兴趣参详一下的。一番打仗般的梳洗过后，我和老佟背起背包冲下了船，想不到等待我们的是李老哥的一脸无奈：队里几经努力，也没能租到大巴，沙漠之行只好作罢。

　　旅游计划取消了，睡意也没有了，只好再次走进弗里曼特，深入感受一下澳西小镇的风土人情。在弗里曼特停留的三天时间里，我越发深刻地感受到：评论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发达与否，GDP是一个硬指标，但是更多的发达体现在城市细节的体贴入微上。以弗里曼特为例，常住人口4000人左右的小镇上，博物馆、艺术中心、体育场应有尽有，在城市的西南角，甚至还有一座足球俱乐部。游艇码头的附近，是小镇中心广阔的绿树广场，这里的草坪是可以随意漫步的，草坪边缘见不到“我是小草，我怕踩”的矫情广告牌。三三两两的澳洲人漫步在绿草与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之间，一种悠闲、富足的情调自然而生。

　　在小镇上散步，口渴了是不需要买饮料的，到处都有古铜质地的饮水池，只要拧开一尘不染的龙头，清凉纯净的自来水可以供人随意饮用。凡有车处，必有自动售票机，停车的澳洲人不需要监督，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硬币买票停车。再联想起随处可见的零钱兑换处，只需按一下按纽红灯就会立即转化为绿灯的十字路口、每一个公共建筑内都设置了的残疾人专用通道、彬彬有礼，只要有需求就可以用警车将你送到目的地的澳洲警察。可以说澳洲的城市建设者和管理者为市民们考虑到了绝大多数的生活细节。这样的弗里曼特虽然没有高楼大厦，但发达的感觉已彻底地体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