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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工地发掘出神秘石像 李冰是人还是神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02日 15:39 四川在线-华西都市报

  1974年3月3日,在都江堰安澜索桥下,人们从4.5米深的地下发现一尊完整的李冰石像,引起了轰动。石像上的铭文记载,当时共雕有3尊这样的石像。

  1975年,人们又发现了一尊无头的持锸石人像。2005年3月,都江堰外江工地上又发现了两尊神秘的无头石像。李冰与“三神石人”的故事重新浮出水面,一时间,悬念迭起……

  战国秦时,成都平原水患成灾,蜀国郡守李冰动员百姓修建了历史上著名的水利工程———都江堰,水患终被平息。后来,李冰派人在岷江的岩壁雕刻了三个巨大的石人。《华阳国志·蜀志》载:李冰“于玉石房下白沙邮作三石人,立三水中,与江神要,水竭不至脚,盛不没肩。”

  岁月如流,“三神石人”不知所踪,但李冰与“三神石人”的故事却流传下来。

  ◎石破天惊

  一锄挖出个“石菩萨”

  尘封千年的历史,终于在工人们的锄头下掀开了小小的一角。

  1974年3月,都江堰正在迁建安澜索桥,新建索桥位于原桥下游105米处。3月3日下午3时许,几名彭州民工在开挖外江河段的1号桥墩基础时,于河床下面4.5米深处的沙卵石层中,挖出一尊大石“菩萨”。开始挖出他的背部,民工以为是一块石头,继续往前挖,就露出了颈部、头部。石“菩萨”距外江1号闸104.5米,岷江右岸111米,金刚堤30米,头向西,背朝天,横伏江心,除背部稍有冲蚀外,衣纹线条都很清晰。民工们对这个大石头不感兴趣,反而懊恼地说:“今天河里挖到一个大石头,很像人脑壳,实在太大,我们搬不动,干脆下午打个炮眼放炮炸掉算了。”

  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现场施工人员查看后同意爆破。凑巧的是,当时管炸药的人员因事离开了炸药库,工人未领到炸药。现场值班人员把情况向指挥长杨荣成作了汇报。

  【回忆】2005年3月22日,已78岁高龄的杨荣成老人仍清楚记得当年那一幕:听完值班长汇报后,我立即意识到,那个石“菩萨”说不定是个珍贵文物。随后,我命令民工放下手中的锄头,并且想办法将石“菩萨”拉上来。

  杨荣成亲自指挥了石“菩萨”的出土工作。民工用数根铁链将石“菩萨”捆好,然后调来一辆15吨重的履带吊车,将石“菩萨”从4米深的基坑里安全吊出,小心地置于河床上。为弄清这到底是个什么“菩萨”,大家将其翻身仰卧,用水洗净身上的层层泥沙,结果惊讶地发现,石像胸前刻着数行铭文。赶到的文物专家考证后说,这是东汉建宁元年雕塑的都江堰创建人———李冰石像。两天后,李冰石像被运到离堆公园草坪上,随后又移入伏龙观。

  ◎两具石像

  他们是人还是神

  3月22日,都江堰伏龙观。殿里陈列着两具石像,一具是李冰,一具则是双手持锸的无头石像。31年前,他们均静卧于都江堰底。

  前殿正中的李冰像高2.9米,肩宽0.96米,厚0.46米,重约4.5吨,造型简洁朴素,神态从容,平视而立,眼角和唇边微露笑容,身着秦冠服,手置胸前。两袖和衣襟上,有浅刻隶书题记三行,共计39字,字迹清晰,字内朱砂犹存。中行为“故蜀郡李府君讳冰。”左袖为:“东汉建宁元年闰月申朔二十五日都水掾”,右袖为“尹龙长陈壹造三神石人治水万世焉。”

  据此推断,刻造石像的时间是东汉帝建宁元年,即公元168年。李冰那时已经作为“神”被供奉于庙宇中。

  【观点】都江堰市群众艺术馆副馆长、《都江堰历史文化之谜》的作者蒋永志认为,李冰作为治水的功臣,在民间影响极大,后人修庙雕像,将他奉为神人用来供奉和祭祀。之所以采用大石雕刻,这与古代人们对石头的崇拜有关。人们将李冰刻成石像,正好反映了民间对李冰治水奇功的高度肯定和神化。

  前殿右侧的石像,于1975年被工人们在河床下面4米深的砂石层中发掘出来。眼前的石像,造型粗犷,神态英武,宽衣重袖,腰间束带,双手持锸而立,无头,残肩,胸部被水冲蚀显著,锸把上的铭文已经无法辨识。像高1.8米,肩宽0.7米,锸高0.8米,重约2.5吨。这具石像的发现地点,距当年发现李冰石像60米。当时的考古学家根据这具石像的神态、姿势和手中的工具推论,他极有可能是李冰的高级助手,因此便把石像的身份定为“堰工”。直到今天,大多数考古学家仍坚持这种观点。

  【质疑】但是,蒋永志并不认可。他告诉记者,中国是一个以农耕为主的国家,在古代,劳动工具也被赋予了某种神秘色彩,这具手拿劳动工具的石像,更像是掌管农业的神仙或者战将。持锸石像为神人的说法,也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同。都江堰市文物局的一名工作人员说,中国历来都是神崇拜,而并非人崇拜,古代的人绝不可能将一名普通的工人拿来拜祭,虽然持锸人相貌粗犷,但也绝不是身份普通的堰工,只是论级别,可能比李冰的等级要低些罢了。

  ◎石像再现

  “三神石人”大团圆?

  李冰石像之争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此后的31年中,都江堰年年岁修,人们都希望能够发现奇迹,但激动人心的东西却再也没有出现。

  2005年3月3日,清风丽日,在安澜索桥的桥墩下,另外两具石像又从沉积的泥沙里露了出来。都江堰震惊了,平静已久的考古界一片欢呼。但很快,发现的喜悦被更多的疑问所代替。和上次发现的持锸石像一样,这两具石像均没有头,身上也没有任何铭文和标记,这使得他们的身份一时间难以确定。3月20日,两尊石像被运送到都江堰市文物局陈列室,多名考古专家轮番争论、探讨,但始终没有明确的结果。

  3月22日下午,当都江堰市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推开陈列室厚重的木门时,我们见到了两尊静静俯卧于水泥地面上的石像。它们的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细沙,上面有深浅不一的印迹,身上雕刻的线条已经相当模糊。与石像同时出土的一块残缺汉碑上,有阴刻隶书“建安四年正月”等文字。建安四年是东汉末年汉献帝刘协的年号,为公元199年。

  走近石像,我们才发现他们确实不是普通的石头。两具石像并排摆放着,身穿袖口宽大的长袍,双手抱拳于胸前。据专家考证,石雕采用汉代特有的圆雕技法,其石质以及造型风格与伏龙观里的李冰像差不多。

  而此次出土的两具石像与李冰石像、持锸人石像的地点相距不远,石质相同,高矮、厚薄也差不多,他们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但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持锸石像却明显比他们矮了一头、小了一圈?

  【推测】31年前,灌县文管所工作人员、后来曾任都江堰市文物局副局长的钟天康曾主

  持了李冰石像的发掘、安置工作,如今,另外两尊石像的出土令他兴奋不已。在陈列室里,他对着两具石像揣摩许久,最后告诉记者,这两具石像无论是从质地、衣着、重量、雕刻工艺、姿态等各方面来看,都和李冰石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大家苦苦寻找的“三神石人”。至于这两具石像为什么都没有头,钟天康认为可能是被后人打掉了。

  ◎谜团重重

  新挖石像疑是冒牌

  有专家认为,“三神石人”都到齐了,这下可以大团圆了。但蒋永志却说这次新发现的两具石像不仅不是什么“三神石人”,而且还根本是些冒牌货!

  蒋永志认为,那块残缺的石碑其实就在暗示我们,这两具石像出生的年代应该是建安年间,比李冰石像的建造年代整整要晚31年。粗看上去,这两具石像和李冰石像差不多,但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他们远没有李冰石像那么精美,做工上显得有些粗制滥造。

  东汉的建宁年间距建安年间,相隔了整整31年。蒋永志猜想,在这31年中,当年“三神石人”所在的庙宇可能遭遇过洪水,这批石像很有可能已在巨浪滔天的洪水中被冲毁。到建安年间,人们想到了要重塑“三神石人”,但那时已是东汉衰没之年,经济实力早已无法跟鼎盛的建宁年间相比。因此,人们凭借对“三神石人”的记忆,重新塑造了另外一批“三神石人”,将其置于庙宇之中。但在做工各方面,自然无法与原装石像同日而语了。

  幸运的是,被冲毁的李冰石像重见天日,而仿造的一批在河底沉睡千年后也被唤醒。这么说来,“三神石人”远不止3尊,至少应该是6尊。目前,我们已发现了4尊,还有两尊呢?

  【观点】而2600多年前,李冰亲手所造的那三个石人又在哪里呢?蒋永志和钟天康的看法基本一致。他们分析,李冰当年所造的三个石人,肯定应该不是尹龙、陈壹所立的“三神石人”。因为李冰不可能以自己的形象刻石人,更未想到这些石人会被供于庙宇之中。李冰刻石人的目的,一是便于人们认识水情,二是迎合当地人信鬼神的观念。当时,李冰用与水神约定的方式暗示人们,如果河水漫过了肩头或干涸过了脚背,就是江神撕毁了合约,告诫人们要小心了,也许又有了一场与江神相斗的场景。用现代人的观点说,就要防洪和抗旱了。

  但可惜的是,汉代所造的石人已经找到了4个,而李冰当年所立的石人却一个也没有被发现。它们,又会在哪里呢?

  ◎宝物众多

  铁龟铁牛静卧江底

  都江堰水下还藏着多少宝贝?四川省水利科学研究院教授、省文史馆馆员冯广宏称,世界遗产都江堰水底的珍贵文物不少。其中,石人、石马、铁牛、铁龟、清卧铁最珍贵,也最受人关注。

  据史料记载,大铁龟建于元代元统二年(公元1134年),为加固鱼嘴工程而设。相传大铁龟是由8000公斤生铁铸成,中间还贯有铁柱,然后再在铁龟身上垒砌石头,形成坚固的鱼嘴工程。但是一场洪水下来,堤堰被冲毁了,大铁龟也没了踪影。

  大铁牛建于明嘉靖年间(公元1550年),堪称都江堰历史上的一大创举。当时,人们用了一天一夜,将11个化铁大炉并列在河堤上,卖力地拉着风箱朝炉膛鼓风,并用50多口坩埚熔化铁水。现场人声鼎沸,炉火熊熊,场面极其壮观。3.35万公斤铁水沿着沟槽不断流入模子里,终于铸成了两头铁牛。铸成后的铁牛,头相合、尾相分,迎面望着滚滚而来的岷江。人们希望它们从此能抵挡住内外二江洪水的冲刷。然而,同铁龟一样,铁牛照样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

  2002年,都江堰曾请来专家,用探铁仪器、红外线等仪器在都江堰河床进行探测,试图寻找铁龟、铁牛的踪迹,但探测器一到河床到处都有铁器反应,令专家无从下手。

  【推测】专家们分析,铁牛、铁龟既重又庞大,不可能被流水冲到很远,应该还在都江堰的区域内。之所以还没被发现,可能是埋藏太深所致。

  对此,都江堰风景区管理局表示,铁龟铁牛有重要的文物和史料价值。一些千古之谜也许蕴藏其中。由于技术力量有限,他们目前还没有办法发现铁龟、铁牛的踪迹。如果有高明的专家能够想出不破坏古堰,又能找到它们的办法,那就太好了。

  本报记者 母心 摄影 谭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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