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军:开颅戒毒术疑问重重 公众有权知道答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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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12月03日 11:15 新浪科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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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浪科技专栏 李虎军
今年3月,我还在麻省理工学院做Knight科学新闻访问学者时,收到了《南方周末》同事张捷的电子邮件。她说,《南方周末》打算做关于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开颅戒毒术的报道,想让我帮着询问相关专家的看法。
刚好,协和医科大学生命伦理中心张新庆博士在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而我们都在听哈佛公共卫生学院刘远立和萧庆伦教授的课。下课后,张新庆和我一起在PubMed论文数据库里面搜索关于脑科手术戒毒的论文,但也许是不得要领——没有找着。 不过,我当时告诉张捷,我个人对三九脑科医院的技术是否成熟,以及是否符合伦理,持一种怀疑态度。此外,尽管2000年即有国内媒体报道说“俄科学家发明无情戒毒术”,但我查到的英国《卫报》2002年8月9日一篇报道称,俄罗斯已经叫停了这种并未得到卫生部门批准的戒毒术。事情的直接起因是一位患者起诉了圣彼得堡脑研究所,称后者所做手术不但没有戒除他的毒瘾,反而使他出现了严重头痛等副作用,脑研究所则表示不服,并称任何手术都不能保证100%的成功率。法院的判决结果是:脑研究所偿还患者约5000英镑的手术费。 4月1日,《南方周末》刊载了张捷编辑的无情戒毒术报道。采写该报道的是被同行形容为具有诗人气质的李海鹏。他那篇报道文字之优美,丝毫不亚于《美联社新闻报道手册》中的医学报道范文。 尽管李海鹏提到了相关专家对开颅戒毒术的质疑,但或许是他的文章写得太精彩了,或许是患者及家属接受治疗的心情太迫切了,报道却似乎在帮助医院“迎来顾客盈门的盛况”。那期报道之前,三九脑科医院在3年中一共开展了18例戒毒术,而据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报道,截至11月2日卫生部紧急叫停时该医院已经做了221例,全国范围内的各家医院已经做了500多例。 随后的媒体报道中,要数央视《东方时空》最为深入。该栏目采访多位专家及50位在三九脑科医院做过手术的患者后称:“手术的副作用是明摆着的,而且是永远也无法挽回的。戒除心瘾的疗效还要靠纳曲酮维持着,这样一个无论价格和代价都昂贵的手术,完成的却是任何一个戒毒所都能完成的事。这个明了的事实,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医生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欺骗和误导患者呢?” 我个人觉得,央视的结论可能下得稍嫌武断了一些。三九脑科医院院长徐德志则公开回应说:“手术戒毒的疗效和副作用都是严肃的医学问题,单凭电话采访和目测就妄下论断是不负责任的”。既然觉得记者的调查“不负责任”,三九脑科医院就应该在严肃地进行医学研究之后,公开”临床科研试验“的数据和结果,发表经过同行评议的研究论文,这可是关乎公众信任的大事呀。 还有,究竟谁有权利批准开颅戒毒术临床试验?据11月11日《南方周末》报道,三九脑科医院的脑科手术戒毒科研项目是在2001年得到广东省卫生厅批准的,该厅在今年6月考虑到公安部门意见,发布内部文件要求三九脑科医院等医疗单位立即停止开展脑科手术戒毒临床服务。三九脑科医院不服,一个月后向卫生部提出申诉。这时,对于各省自己开展的科研课题“并不十分了解”的卫生部才“觉察到事件的严重性”,并最终做出了叫停的明智决定。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一个省级的卫生厅就有权批准脑科手术戒毒试验的申请?批准之前经过了怎样的程序?批准之后又如何进行监督的呢?这可是一项极具争议的、“足够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临床研究课题! 三九脑科医院及国内其它医院施行的戒毒术是否符合伦理也值得关注。从原则上讲,卫生部医学伦理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医学部医学伦理学教研室主任李本富教授今年3月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称,如果三九脑科医院的手术方法没有或者只有比较小的副作用,患者又都是自愿接受手术,就可以说这家医院的做法也符合医学伦理。但李教授同时也指出,在三九脑科医院的具体资料完全公开之前,他无法判断该医院的具体做法是否妥当。 三九脑科医院是以临床试验研究的名义进行戒毒术的。于是,已经有人就此提出质疑,既然是临床试验,为什么要向参加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收取高昂的手术费用呢?像哈佛的医院,不仅为参与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提供知情同意书,提供免费治疗,甚至还要提供一定的报酬。此外,央视记者前去采访时,三九脑科医院非常配合,“甚至将病人的病历资料和盘托出”。我疑惑的是,三九脑科医院向央视记者提供病人资料及联系方式之前,不知是否一一征得病人及家属的同意? 总之,开颅戒毒术还留有种种疑问,而公众有理由得到答案。 声明:新浪网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


